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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程樾觉得自己是一根被榨干的黄瓜。

      累。
      好特么累。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程樾皱了皱眉,想翻身去拿手机,谁知刚一扭腰,就忍不住嘶了一声,重重跌回床上。
      看来还是太过火了。
      他扭头看去,毫无意外,从门口到浴室,内裤衬衣皮带散落一地,有些是他的,有些不是,凌乱堆叠的衣物中,间或散落着一些形状可疑的卫生纸团。
      所有这一切无不彰显着六个大字——
      昨、夜、战、况、激、烈。

      程樾是新城中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比他风流的没他有钱,比他有钱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有。他这样风流有钱帅且喜欢男人的男人,全新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想爬程樾床的小0从城南排到了城北,他却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混蛋,进入过无数具身体,却没人能进他的心。

      他翻了个身。
      艹!
      腰疼。
      好久没这种感觉了,是哪个小妖精把他逼到这个份上的?程樾骂骂咧咧地朝身侧看去,看他程小爷不把他按在身——
      ???
      !!!
      程樾如遭雷劈。
      脸色比吃了一百坨屎还臭。
      这人的睡颜其实相当优越,黑色的发丝随意搭在前额,五官线条优越如女娲炫技之作。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人被折腾了一夜,竟然没有黑眼圈,皮肤也不见毛孔,光滑细腻堪比瓷器。这种男妲己,就算是见惯绝色的程樾也忍不住小腹起火心痒难耐。
      可这人、这人他妈的是宴予时啊!

      昨天在百度百科上看到什么来着?
      宴予时,那什么宴氏集团太子爷,艹着一副比他程樾有钱,没他程樾风流的虚假人设。
      呸!
      他就知道不可能!
      这种长着一张渣男脸的三脚禽兽,怎么可能私生活如苦行僧般清心寡欲?
      昨天在床上那副模样,真该拍下来让全世界都看看!
      程樾抬脚就要把人踢下床去。
      让全世界都看看,这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人士,到底有多——
      凝固。
      程樾凝固了,抬起来的腿僵在半空中。
      盖在宴予时身上的被子因为程樾的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惨样,一看就是那啥比较激烈留下的。
      比这更惨的是,两侧精瘦的腰窝上还各自按着一个发青的指印。
      有点经验的几乎都能靠这两个指印的位置复原出昨晚的体位。
      够骚。
      够浪。
      够离谱。
      现在程樾只要随便拍张照片上传微博,就能让这位矜贵禁欲的晏家太子爷名誉扫地沦为笑柄。
      但程樾却风中凌乱了。
      一些记忆的碎片像子弹般打来。
      酒精和三年前的“一受之仇”让一向在床上好风度的程樾彻底黑化,所有动作都本着怎么折腾怎么来。他还记得自己不想看宴予时的脸,就颐指气使地让人翻过去趴下。他态度恶劣,内心其实也盼着宴予时受不了喊停。
      该讨的面子讨得差不多了,折辱也折辱够了,他只需再把人嘲笑一番,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宴予时竟格外顺从,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把自己摆成堪称屈辱的姿势。
      这画面一出来,只要是个男人,那就不可能不上!
      而且那腰也太好掐了,一左一右握住之后大拇指刚好摁到两只腰窝上。

      程樾被这纷纷而来的记忆子弹打蒙了。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嘶。
      扯到腰了。
      这腰是真他妈的痛。
      但是也真他妈的……爽。
      程樾舔舔唇,要不是这小子跟他有仇,他真想再——试个屁!
      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程樾啊程樾,你忘了三年前的耻辱了吗?你忘了这人是如何欺你骗你勾引你,把你压在身下……那啥的了吗?
      如今不过是他还回来一次罢了!
      宴予时还在睡梦中,不知梦到什么,嘴角微勾着翻了个身。
      好家伙,背上也全是纵横交错的痕迹,有几处被划得狠的,还隐隐泛着血丝。
      ……自己指甲有那么长吗?
      程樾想抬手看看,手刚抬到一半,又啪地放了回去。
      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但悬在空中的脚到底还是收了回去,算了,就饶这小子一回。
      他忍着腰酸下床,在满地凌乱的衣衫中翻翻捡捡,找到内裤和衬衣套上。
      裤子甩得远了点,落在穿衣镜前,程樾走过去,落地镜中自己的身影一闪而过,程樾顿了一下,没去捡裤子,反而倒退几步回到穿衣镜前细细打量起自己来。
      一双腿直□□瘦,完美。
      撩起衬衣,小腹皮肤光嫩,码着一层薄薄的腹肌。
      转过去看后背,倒三角的形态,玉一般无暇。
      妈的。
      程樾狠狠啐了一口。
      宴予时那家伙也太弱了吧!
      一点痕迹都没往自己身上留?!
      他可是把人家后背都搞成那副惨样了!
      而且,程樾吞了下口水,这还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而已,被子底下估计更惨,万一再搞出点什么内伤……这一会算起账来他岂不是很吃亏?
      他该说什么?
      说自己腰疼?还特么是因为干你干得太费力了?
      淦。
      再看看镜中的自己,除了眼底下有点因为太过兴奋而没能睡好的黑圆圈外,整个人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了,连眉毛丝都洋溢着一股狠狠满足后的餍足。
      ……算了。
      程樾叹了口气,凭自己这颜值身材,那谁也不亏。
      账就不算了。
      就当是爷免费伺候一回。
      思路重新回归清晰,程樾麻溜的穿上裤子,还差一条领带就能跑路了,但这领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床底都趴着看了愣是没找到,程樾正考虑着干脆不要算了,视线无意间扫过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宴予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撑在床头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表情,跟看猴一样。
      ……
      程樾决定先下手为强:“你特么把我领带扔哪了?”
      其实他问这话的本意不在于找领带,而在于岔开话题,可谁知宴予时细白的手腕在床缝里勾了勾,还真把他的领带给勾了出来。
      ……
      只是这领带活像是一副经历了八百次轮回的样子,皱皱巴巴,丝毫看不出三千块的身价。
      程樾嫌弃地一把扯过:“怎么成这样了?”
      宴予时好心地帮他回忆:“你不记得了吗?昨晚你说要玩刺激的,用它绑我手来着。”
      他把手腕在程樾眼前晃了一圈,腕骨上下纵横交错的痕迹还没完全褪下,被冷白的皮肤和青色的血管衬得愈发R18。
      程樾:“……”
      他其实有点手控。
      三年前宴予时端盘子的手让他惊为天人,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这双手腕捆上绳子的样子。
      妈的。
      昨天一定是喝多了,头脑不清醒,竟然他妈的实践了一把。
      宴予时还想说什么,程樾飞快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裤,赶在他开口前把东西往人脸上一扔:“赶紧穿上。”
      不然这坐姿再晃晃就走光了。
      宴予时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绳痕未褪的手腕一勾,在他眼前把内裤勾了过去,然后就这么大喇喇地掀开被子穿起来。
      程樾:……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对方身上纵横交错的痕迹:“……你什么时候醒的?”
      “什么时候?”宴予时两条腿跨进内裤,歪了下头,仿佛在回忆:“大概是在……你穿上衣服准备跑路的时候?”
      ……
      这话里仅带的一点疑问语气简直让嘲讽效果拉满。
      程樾整个人炸起来,正要回怼,宴予时又道:“在你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时候?”
      程樾:“……”
      宴予时勾上内裤,裤带在腰线上弹出一声轻响,他赤裸着上身扭头看来,微微勾了下嘴角:“还是在你抬脚准备把我踢下床的时候?”
      ……
      艹
      程樾都给气笑了:“宴予时,你玩我?”?宴予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语气无辜中还带着点演出来的委屈:“咱们俩谁玩谁啊?”?程樾:“……”?“不过,我相信你的诚意,至少……”宴予时拧开两瓶床头柜上酒店送的矿泉水,递了一支给他,“在你想踢我下床的时候,应该有一刻后悔昨晚被玩的不是自己吧。”
      这样那一脚,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踢下去了。?程樾:……我可真是谢谢你。
      宴予时见程樾没有动作,好看的眉毛挑了挑:“不是吧,连口水都不喝,就这么急着跑路?”
      程樾一把夺过水瓶:“谁跑路了?老子穿个衣服不行?”
      “行。”宴予时仰头喝了几口水,又懒洋洋躺回床上,把被子团了团裹住自己,一副很无害的样子,“你穿就穿,蹑手蹑脚地干什么,怕吵醒我?”
      “……谁蹑手蹑脚了?我这是有素质,这房间隔音不好,吵到金凯丽他们怎么办?”
      金凯丽是程樾发小,昨天叫他来喝酒,他们一行四五个人,开了三间房,程樾住打头那间,隔壁就是金凯丽和王野。
      宴予时点点头:“那你昨天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吵到他们?”
      程樾:“……”
      淦。
      他知道宴予时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这么厚,做受能做出一副我被睡了我大爷的样子,也是独一家了。
      “宴予时,三年前是你先……那啥我的。”
      这一点,程樾就不如宴予时。人家能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出“干我”,而程樾只能吞吞吐吐一个“那啥”。
      宴予时点点头,很配合地使用委婉语:“这不就让你……那啥回来了么。”
      “……我昨晚喝多了。”
      宴予时再点点头:“渣男都这么说。”
      ……
      昨天出门忘了看黄历,早知道流年不利命犯小人,他昨天就算跟他爹打上一架,也绝对不会答应去那什么狗屁酒会。
      程樾深吸口气:“说吧,你想怎么着?”
      宴予时却又不说什么了,只笑了笑:“你别抵赖就行。”

      话到这里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宴予时这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姑且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新城不比桂城,是他程樾的地盘,宴予时就算想在这撒野,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领带程樾也懒得系了,随便抓在手里,就要开门离开。
      宴予时也不拦,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如果你是想赶在王野他们发现之前开溜,那大概已经来不及了。”
      程樾缓缓皱眉:“你什么意思?”
      “拜你所赐,我昨晚叫得挺大声的。”宴予时耸耸肩,以一副“你也知道”的表情补充,“这房间隔音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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