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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3,34,35,36 3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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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不错啊。”龙文章一屁股坐在张立宪的床上。
张立宪的床和床上用品都是虞啸卿亲自挑的,被褥里的棉花都是上等的,床帘也是密不透光,怕是花了不少钱。
虞啸卿的房间不大,给张立宪摆了一张床之后显得更小了。两张床是对着放的,张立宪的床底下还堆了很多饼干和罐头。
“要不要吃饼干?”张立宪说着就已经钻进床底下,拖了一箱饼干出来。
龙文章毫不客气地坐在张立宪的床上啃饼干,饼干渣弄得床上到处都是。
“师座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上吧。”
“那我是不是还能蹭一顿午饭?”龙文章贱兮兮地说。
张立宪揪了揪龙文章的手腕:“晚饭也在这儿吃吧,师座要很晚才回来。”
“晚上吃啥啊?”
“红烧排骨。”
龙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王八呢?”龙文章在被子里摸了摸,没摸到那两只王八。
“还在小何家呢,等它们睡醒了再搬过来……啊呀,小何来了。”
张立宪立马起身出去迎接。龙文章看向屋外,还真是何书光,他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那人谁啊?”何书光看了看床上的龙文章。他并非不认识那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呃……龙团长。”
“师座不是不让你见他吗?”何书光一脸的洋洋自得。现在张立宪的小辫子在他手里了,他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拿这件事威胁一下张立宪。
“你别告诉师座,求你了。”张立宪拉了拉何书光的手指,一脸央求的样子。
“就这一次。”
张立宪不大情愿地点点头。
“我给你买了包子。”何书光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塞给张立宪,“还热着呢。”
“你进来一起吃嘛。”张立宪试图把何书光拉进屋里,但他拉不动那个大块头。
“还是你出来吧,咱俩在院子里吃。”何书光十分不想和龙文章共处一室。
张立宪又低下头去:“师座不让我出这扇门。”
龙文章心想着张立宪真可怜,每天就只能在这个小屋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在外面玩。
“那就在这儿吃。”何书光拿了个包子送到张立宪嘴边。
张立宪咬了一半,何书光立刻吃掉了另一半。
龙文章翻了何书光一个白眼。
何书光又拿了个包子,自己咬了一半,然后把另一半送到张立宪嘴边。
张立宪一脸为难地回头看了看里屋的龙文章,后者也正看着他。
“师座要是知道龙团长来了……”何书光话还没说完,张立宪就吃掉了那一半包子。
龙文章猛地拉上床帘,不去看他俩了。
龙文章睡醒的时候太阳正在落山,金灿灿的阳光照进屋里,把张立宪的小床映得更像公主的寝宫了。
师座可真宠他,这被褥都是极奢侈的料子,躺进去就不想出来了。龙文章属实没想到自己能一觉睡这么久。
龙文章把床帘拨开一条缝,顺着那条缝望出去,张立宪正趴在桌子前面奋笔疾书,好像还一边写一边哭。真是没用的家伙,龙乌鸦就不像他这么爱哭。
中午吃饭的时候,龙文章把张立宪碗里的菜都扒走了,还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吃过包子了吗,何书光买的包子很好吃吧。
张立宪让他别生气,他就说张立宪是个小贱人。张立宪说了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才不要你管,他就一怒之下钻进床帘里不理那家伙了。张立宪又赶忙跟他说好话,可他就是听不进去。然后张立宪就走开了,他就迷迷糊糊睡到现在。
张立宪站起身走了出去,龙文章趁机从床上下来,窜到桌子旁边,拿起张立宪刚刚在写的东西。
那是写给龙乌鸦的信。信里说了一堆好想见你啊、禅达的花开了很好看、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很好吃、龙团长总是说起你……
张立宪猛地把那几张信纸抽走:“你怎么偷看我的信?”
“我啥时候跟你说起他了?”
“我……就是想让他开心一下。”
“少扯没用的。”
“他每次都问我,你怎么不给他写信,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张立宪这么一说,龙文章想起了那三千块钱。那可是他给龙乌鸦准备的彩礼钱。
“你还欠我钱呢。”
张立宪叹了口气,钻进床底下,拿了个灰兔子存钱罐出来,从里面抠出三千块纸币。
龙文章一边数钱一边问:“人家都是小金猪,你怎么是个灰兔子啊?”
“师座说我是属兔的,就给我买了个小兔子。”
“还真看不出来。人家兔子那么乖,你怎么就整天在外面乱搞啊?”
“我没有……”
勤务兵敲了敲门,端了两份红烧排骨进来。龙文章把钱揣进口袋里,然后开始啃排骨。
“你不忙的话就给小章写写信嘛。”张立宪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吃完饭就给他写。”龙文章说。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吃完饭给龙乌鸦写一封信,然后把那三千块钱也一起寄过去。
“嗯……”张立宪看了看他,然后也开始吃饭。
34
“报告,水烧好了。”勤务兵敲门进来,然后愣了一下。因为龙文章正在撩张立宪的衣服。
其实龙文章只是想看看张立宪那个手术创口怎么样了。
“烧水干啥?”龙文章问道。
“洗澡啊,”张立宪转身对勤务兵说,“我今天不洗澡了,你问问哪个兄弟想洗就让他去洗吧。”
“你咋不洗了?”
“……就是不想洗了嘛。”张立宪低下头。
自从上次被龙文章扔进桶里溺水之后,他就一直很怕水。以前都是去河边洗澡,后来就自己买了个澡盆,在院子里洗。跟何书光住一起的时候,何书光会在旁边照顾他,现在搬回了师部,师座会在旁边看着。
可是今天师座会很晚回来,旁边还有个害他溺水的凶手,张立宪怎么也不敢洗。
“你不洗我洗,”龙文章走下床,对勤务兵说,“你去准备吧。”
“是。”
勤务兵把澡盆抬进院子里,调好水温就出去了。龙文章脱了衣服泡进去,然后招呼张立宪给他拿香皂。
张立宪把香皂递给他的时候,他就趁机死死抓住张立宪的手腕。
“你做啥子嘛,快放开我!”
“你告诉我那天在哭啥,不说我就像上次一样把你淹死在这个桶里。”
“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你喊了师座就知道你跟我见面了,他一定会把你杖责二十然后赶出家门的。”
张立宪无助地四处张望着,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张望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像一颗发了霉的小苦瓜。
“快说。”龙文章往那家伙脸上泼了点水。
“我是私生子。”
“不就是师座年轻不懂事吗……”
张立宪擦了擦脸上的水:“不是师座。”
龙文章觉得张立宪好像连眼泪也一起擦掉了。
“我爹以前也是个穷小子,不过他后来挣了很多钱,地位和名分也随之而来。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我爹就出轨了,那个情人就是我妈。”
“我爹都计划好了,等时机一到,就休了那个原配,娶我妈进门。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妈怀孕了,这个计划就泡汤了,并且打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开始走下坡路,我爹觉得这都是我害的,所以每次见我就打。”
“怎么说呢,其实我爹对我妈还算好,他给我妈找了个小房子,总是或多或少带些钱来……可他就是很讨厌我。”张立宪抹了抹眼泪。
龙文章假装没看到他在哭:“然后呢?”
“每次他来看我妈,我妈就会把我藏在里屋,我就只能趴在门缝上偷偷看看他。他从来不让我管他叫爹爹。”
“后来,我16岁那年,师座路过四川,在我家借宿。那时候我妈重病,我身上没钱,师座就出门去帮我买药。可是,师座走了之后,我爸就来了。他说我是个灾星,是我害他诸事不顺,又害得我妈生了重病。”
张立宪的小珍珠掉下来,龙文章伸手去接,不过没接到,它们就滴进澡盆里了。
“然后我爸就要掐死我,要不是师座回来,我就被掐死了。师座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我说等我妈病好了再走,结果第二天我妈就过世了。”
“然后你就跟师座走了?”龙文章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同情。他早些年的流浪生涯中已经见过了太多这种事,张立宪的经历只是他见过的最平凡的一种。
不过龙文章万万没想到,他当时没能带走张立宪,师座却把他带走了。他没有做到的事师座却做到了。
“师座对我可好了,他还送我上学……”
“行了行了知道了。”龙文章打断他,“你爸不会是那个贪官张清吧?”
“不是……我爹不让我跟他姓,我是跟我妈姓的。”
龙文章还想再说些什么,余治就进来了。
“哥,”余治瞥了瞥桶里的龙文章,“出了点事,你去看看吧。”
张立宪摸了摸枪套,确认自己有带枪,然后跟余治出去了。
“那个……”
余治早猜到他哥要说啥:“跟我没关系的事我不会管。”
“嘿嘿。”
“你自己小心点,别总跟他见面。我会帮你别人可不一定会帮你。”
“嗯嗯。嘿嘿。”
余治叹了口气。
“咋回事儿?这是啥?”张立宪指着地上的两个死尸问道。
张立宪跟着余治走到大路上,月光照耀下,那两个死尸格外明显。并且死的是欧美人,而且还是穿着军装的欧美人。李冰蹲在那两个尸体旁边,脸色惨白。
“他俩是维克多少校身边的红人,刚才他俩喝完酒回来,路上看见人家小姑娘好看,就动手动脚,咱们的两个巡逻兵要把他俩拉走,他俩就跟那两个巡逻兵动手。”余治给李冰点了根烟,又帮他捋了捋后背。
“然后你俩就把他俩打死了,并且把现场布置成他俩不小心脑袋磕在石头上而死的样子?”
“像吗?”李冰颤抖着问道。
“你抖啥啊,又不是没杀过人。”张立宪把那两个尸体重新摆了摆。
“可他们是美国人啊。”
“美国人也是人,是人就早晚都得死。他们这是活该,你做得对你怕什么?”
“这两个人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还掐那个巡逻兵的脖子,那个巡逻兵要是不拿石头敲他,就被他掐死了。”余治说。
“然后这事被你俩看见了,你怕另一个人回去告状,就把那个人也砸死了?”张立宪问李冰。
“嗯。”
“然后你就出了个布置现场的主意?”张立宪又问余治。
“嗯。”
“那两个巡逻兵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俩帮他们扛着。”
“你俩挺聪明的,这种情况下打死另一个人并且布置现场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张立宪把其中一个人脑袋下面的石头塞进另一个人手里。
“行了,回去睡觉吧。”张立宪说,“要是维克多少校问起来,就说喝完酒之后你俩先走了,再问别的就都说不知道。”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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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宪回去的时候龙文章已经洗完了澡,并且在他的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放肆地霸占着他的被子。
张立宪叹了口气,把床帘拉上。
“你干啥呢?”
听到师座的声音,张立宪慌忙回过头去。
“我……正要睡觉。”
虞啸卿在床边坐下,然后冲张立宪勾勾手指。
张立宪以为师座知道他又跟龙文章见面了,于是低着个头,慢吞吞地蹭过去。
龙文章偷偷撩开床帘,然后看见虞啸卿把张立宪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也不小了。”虞啸卿摸了摸张立宪的脸。
张立宪看起来有些慌张:“您要把我许给哪家啊……”
“什么许给哪家,”虞啸卿敲了敲张立宪的脑壳,“你得娶媳妇!”
张立宪撅了撅嘴:“我不想娶媳妇。”
“我有个表妹,长得挺水灵。”
“我不想娶媳妇。”
“人家是中央军,跟你一样是个少校。”
“我不想娶媳妇。”
“闭嘴!”
“……”
“过几天安排你俩见个面。”
龙文章听得一清二楚。可不能让这俩人见面,必须得搅黄了。
勤务兵把虞啸卿的澡盆抬进屋里。虞啸卿把张立宪放下:“你睡觉去吧,我洗个澡。”
“……”
“怎么了?”
“我也想洗澡。”
刚刚龙文章在旁边,他就不敢洗,现在师座回来了,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虞啸卿叹了口气:“脱衣服吧。”
张立宪拉开床帘,坐在床上,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扣子。龙文章猛地从后面抱住他。
“啊……”张立宪吓了一跳,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你不会要跟师座一起洗澡吧?”
“不要你管。”
虞啸卿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你跟谁说话呢?”
“我……我自言自语。”
龙文章捏了捏张立宪胸前的小花苞,用那种十分下流的调调说:“你赶紧跟师座说你不洗澡了,不然我现在就出现在师座面前。”
“色狼,快放开我!”
“咱俩也就半斤八两吧,你个小骚货。”
“我才不是……”
虞啸卿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慢慢走过来:“张立宪,你干嘛呢?”
“师座我不洗澡了。”
“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
虞啸卿站在床帘外面,但是迟迟没有拉开床帘。张立宪吓得气都不敢出。
“你是不是被美国人欺负了?”
“没有。”
虞啸卿伸手去拉床帘,张立宪赶紧拽住床帘不让他拉开。
“师座我脱光了。”
“那你睡吧。”虞啸卿松开了扯着窗帘的手,转身去洗澡了。
张立宪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认师座钻进澡盆里,这才松了口气。
“这才乖嘛。”龙文章一只手扒掉张立宪的衬衫,另一只手解开了张立宪腰带。
“色狼。”
“你乖乖的别乱动,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
“你的口红呢?”龙文章把张立宪按住,然后一把揪下他的裤子。
“师座没收了。”张立宪抓起一旁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他注意到龙文章脖子上挂了个项链,那项链上面串着龙乌鸦寄来的小海星。
张立宪伸手摸了摸那个小海星。
“小章要是知道我跟你睡觉,肯定很难过。”
“我说了我不会睡你,你以后少跟我提他。”
龙文章一脸烦躁地钻进被子里。张立宪戳了戳他,他就翻了个身背对着张立宪。
张立宪抿了抿嘴,也抱着枕头躺下了。这龙团长怎么喜怒无常啊,捉摸他的脾气可真是太困难了。
36
龙文章没睡着,他翻过身,然后发现张立宪也睁着眼。
张立宪做完手术那天,回师部的路上,张立宪问他:“我要是小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扔下我了?”他当时心烦意乱,没说什么,可现在一想起这事,就觉得异常恐慌。
“这个是啥?”龙文章问的是张立宪手上带着的那根红绳。那根红绳和他送的手环一起戴在左手上。
“慎卿哥给我买的手绳啊,你见过的。”
“把它拿下来。”
“才不要。”
“那就把那个手环还给我。”龙文章很不爽,他不想让张立宪戴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我才不呢。”
“还给我。”龙文章干脆自己动手去解那个手环。
“怎么能这样,你都送给我了……”张立宪试图把那个手环抢回来,但他失败了。
“我不想送给你了。”
“……”
龙文章看张立宪好像又要掉眼泪的样子,于是推了他一把。
“啊——”张立宪被推下床了。
虞啸卿猛地惊醒,然后下床查看情况。
“怎么了?”
“我……我做噩梦了。”
虞啸卿摸了摸张立宪的头:“别怕别怕,快回去睡觉吧。”
“……我想跟您一起睡。”张立宪不想再跟龙文章躺在一起了。
“你去把桌上那本书拿来,我念给你听。”
张立宪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那是一本德文书,还挺新的,是精装版,也不知道师座从哪弄来的。
张立宪钻进被子里,虞啸卿搂住他。
龙文章属实没想到这虞大少还会德语。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老国王,国王有个小女儿……”
感觉是个很有趣的故事,龙文章也竖起耳朵听着。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青蛙帮公主捞出了掉进水里的皮球,代价是小公主要陪这个青蛙玩一天。然后小公主发现跟青蛙相处很开心,就亲了那只青蛙,然后青蛙就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王子,后来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哼,癞蛤蟆总能吃到天鹅肉。”虞啸卿合上书本放在一边。
龙文章总觉得师座在暗指什么人。
“师座我不想娶媳妇,我想一辈子伺候您。”
“不行。”
“您不是也没成家吗。”
“国难当头,我哪有心思成家啊。”虞啸卿摸了摸张立宪的脸蛋,“先去见个面吧,不喜欢再说。”
龙文章透过那条缝,清清楚楚地看到张立宪亲了虞啸卿的嘴角。
“师座,再给我念一篇嘛。”
龙文章看到张立宪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虞啸卿。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呃……没有诶。”张立宪心虚地看了看那紧闭着的床帘。
虞啸卿又拿起那本书:“念完这篇就赶紧睡觉吧。”
“是。”
虞慎卿在外面敲门:“哥,你睡了吗?”
“有事?”虞啸卿走下床,打开房门。
虞慎卿一看到那个坐在师座床上并且坦胸露乳的张立宪,就仿佛吃了屎一样。
“我捡到了你的胸针。”
张立宪注意到师座的表情有一丝丝十分微妙的变化,并且他还发现慎卿哥一直在注意师座的表情。这哥俩怎么回事……
“啊,谢谢……你在哪儿捡的?”
“后山。”
虞啸卿脸上又僵了一下。
“没啥事吧?”虞慎卿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没事,你去休息吧。”
“你确定?”
“能有啥事啊,别瞎想了。”
“那我走了。”虞慎卿又跟张立宪挥了挥手,“晚安立宪。”
“晚安慎卿哥。”
张立宪抱紧了被子。师座两三个小时前还问过他,是不是被美国人欺负了。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非要把对象限定在美国人。刚刚师座又问他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慎卿哥又问师座没啥事吧,那就说明这哥俩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是……
“师座您是不是……”
“别问了,睡觉。”
“是。”
张立宪紧紧抱住虞啸卿的手臂,不过几秒钟就睡得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