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6,7,8 ...
-
5
龙文章烦躁地躺在一堆杂草里,翻着那本《屈原文集》,明天就要庭审他了。虽然他认为自己大概率不会死,但毕竟还有那一部分小概率摆在那儿,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他现在真想把这两本书吃进去。张立宪把这两本书塞给他也不过就是几天前的事,那时候它俩还朱唇粉面,这几天已经香消玉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上坟用的纸钱。
张立宪在外面嘻嘻哈哈蹦蹦跳跳,搞得龙文章心烦意乱。
“啊哈哈哈这个好好玩!”
听到张立宪的吵闹声,龙文章从窗户探出头去。那四个大老爷们竟然在跳皮筋,那离谱程度不亚于何书光穿裙子。
余治和李冰在两边抻着皮筋,张立宪和何书光在里面跳。张立宪比较灵巧,跳得也好看,何书光就不太行了,总是被皮筋绊住。
他们的规则是两个人一起跳,谁停下了或者被绊住了就算输,换下一个人上。张立宪已经把那三个人轮了好几遍了。
龙文章看着张立宪的细腰长腿,还有那随着跳跃而上下抖动的翘臀。妈的,真想上了他。
虞啸卿来了,那四个人赶紧停下动作敬了个礼。虞啸卿跟他们几个说了些什么,然后脱下外套,跟他们一起玩。
龙文章没想到,虞啸卿也是个跳皮筋的高手,而且虞啸卿也极其有看头,那锁骨,那腰,那屁股,还有那腿,真是太绝了。
李冰才上去跳了半分钟就不行了
现在轮到张立宪陪虞啸卿一起跳了。这两个人都是高手,跳了十多分钟也没分出个胜负。
龙文章总觉得这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是爱意浓浓的。
跳皮筋不好好看脚下的后果就是张立宪被皮筋绊住了,摔倒的那一瞬间被虞啸卿搂住,然后两人一起倒下去,虞啸卿把自己垫在张立宪身下。
龙文章总觉得虞啸卿趁机亲了张立宪,虽然隔得太远他没看清,但他认为一定是这样的。
“师座对不起……”张立宪从虞啸卿身上爬起来。
“我没事。”虞啸卿又把张立宪按在自己身上。
张立宪在虞啸卿胸口蹭了蹭。
龙文章就眼睁睁地看着张立宪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虞啸卿身上,怎么也不肯起来,后来还是余治李冰何书光三个人愣把张立宪拽起来。那一瞬间龙文章觉得张立宪简直能拉出丝来。
虞啸卿摸了摸张立宪的头,跟他说了几句话。龙文章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因为这两个人不停地看向这边。
果不其然,张立宪走了过来。
“师座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最后的心愿。”张立宪说。
“已经定了?”
“还没,只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哦,”龙文章说,“我希望我死后,我那几个弟兄都能得到应有的待遇,就十一个人,不难吧?”
张立宪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把南天门一战本应有的功劳都给那十一个人记上,该升官的升官,该加薪的加薪。
“这个没问题。还有吗?”
“我有几个愿望啊?”龙文章问道。
“就一个。”
“那你还问我?”
“买一赠一,童叟无欺。”
“你不用同情我……”龙文章突然觉得张立宪也是个有趣的家伙。
“我是灯神,我叫阿拉丁·立宪·张,我现在宣布你还有一个愿望。”张立宪说。
“那你给我拿纸笔来吧,我要写一封信。”
张立宪给他拿来了很好看的花纸,还有一支钢笔。
龙文章在信上写了“亲爱的可爱的龙文章”,张立宪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问什么。
“你先写着,过一会儿我来拿。”张立宪推门出去了。
龙文章点了点头。那一脸的认真就像在给儿子换尿布。
6
张立宪捧了一个小盒子进来。
“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小零碎,你挑挑有没有合适的,一起塞进信封里。”张立宪打开那个小盒子。
龙文章差点以为那是张立宪给他准备的骨灰盒。
“拿你的东西送人,那怎么行?”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都是些小玩具,没啥贵重的。”张立宪说。
“你都很喜欢吧?”
龙文章翻了翻盒子里的东西,真的是什么都有,瓶盖、彩绳、夹子、橡皮擦、小镜子、铃铛……反正确实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对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
龙文章挑了个小戒指:“就这个吧。”
这种戒指便宜得不行,都是小女孩买来戴着玩的。
“好。”张立宪把小盒子放在一边。
“寄信人和寄信地址都写我的吧,不然万一你死了,他给你回信的话,你就收不到了。我要是收到了,就烧给你。”张立宪说。
“有道理。”龙文章在信封上写下了张立宪的名字和虞师的地址。
收信地址是沽宁的邮局。
“沽宁可是日占区。”张立宪说。
龙文章知道张立宪是什么意思。日占区的老百姓基本都活不长。
“他能不能收到这封信都不好说,”龙文章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偶然去邮局发现这封信,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沽宁。而且……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
“我就是因为他才当兵的。那时一看见他的样子,就觉得在乱世里当一个丘八挺好。”龙文章说,“当时我跟的是蒋司令,沽宁被占后,蒋司令自杀了,守备团全军覆没,就剩下我们十几个人。”
这件事张立宪也听说过,当时的沽宁守备军司令蒋武堂打开城门放鬼子进来,这才把沽宁拱手让给了日军。但虞啸卿认为事实不是这样的,无奈上峰懒得管,就把这事压下来了,虞啸卿也无处查起。
“后来他和当地的几个赤色分子走了,说是会一直守着沽宁,跟鬼子斗到底。”龙文章说,“我们剩下的这些人跟了一个姓吴的,但没跟多久我就不再跟他了。”
“那你们后来还有再见过面吗?”
“当然没有了。那天分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会再见了。”龙文章苦笑着说,“中国很大,即便是没有敌军来犯,我们也未必能再见。”
“你也没联系过他吗?”
“没办法联系啊,我四处游荡,他居无定所,双方都是这样,连个固定的地址都没有,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从他那儿偷来的。那小子根本不知道我偷了他的名字。”龙文章说。
“那你本来叫什么?”
龙文章没回答他,而是把信封粘好。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他爱我,但我那时不爱他。我想的只是花他的钱,从他身上占便宜,我睡了他很多次,我还经常动手打他,但他还是那样黏着我。”龙文章看着窗外的月亮,“现在倒是对他有点意思了。人啊,就是贱的。”
“那你可真差劲。”张立宪说。
“他是广东佛山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龙文章说,“但那小子总说些不中听的话,所以我们叫他龙乌鸦。”
“真的一模一样吗?”
龙文章点点头。他看着月亮,或许龙乌鸦现在也在看月亮,那样也算重逢吧。
张立宪收好桌上的信封,拿起那个小盒子。正要出门,却被龙文章扑倒了。
“你做啥子嘛……”
话还没说完,龙文章就吻上了他的双唇,直接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张立宪试图推开他,但他失败了。龙文章力气很大,一只手能按住他两只手,而且按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还伸进他衣服里摸来摸去。他又尝试踢开那家伙,但他发现龙文章精明得很,自己无论怎么踢都踢不到他。
龙文章肆意地侵占着张立宪的口腔,甚至已经把舌头伸进他的咽喉里了。张立宪拼命扭动着身体,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龙文章终于愿意放开张立宪的时候,才发现他眼里水汪汪的,一看就是被吓傻了。
张立宪缓了一会儿,把自己收拾干净,捧着那个盒子出去了。他什么都没说,但龙文章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恨意。
龙文章断定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那样的人,孤高绝傲,怎会允许自己的人生有这样的污点。
7
去收容站接炮灰们的路上,张立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满脸的不高兴。
“哥,昨晚没睡好吗?”何书光问道。
张立宪点点头。
“因为啥事啊?”
“别问了……”张立宪扭过头去,看着路边的风景。
何书光没再问了。他哥一向睡眠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嗜睡,昨晚竟然失眠了,多少有点意想不到。
“哎哎!停车停车!”张立宪突然叫道。
车子停了下来,张立宪拽着何书光下了车,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大门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卖房子。短短几十字的广告,错别字占了一半。
“咱们进去看看。”
“你要买房子?”何书光讶异地问道。
“我总不能一辈子跟师座腻在一起啊。”
“师座会同意吗?”
“我跟师座撒撒娇嘛。”张立宪指了指,“你看这环境多好啊。”
这屋子不算大,但是地方很偏,也就是说很安静,院子里的土很肥沃,可以种点蔬果,最重要的是张立宪的小王八可以在这个宽广的地方随便爬。
一进门左手边是杂物房,杂物房正对着正房,西厢房是厨房,东厢房是客房,院子里还有一张小石桌。整座房子虽然不大,但很气派,而且是精装,在禅达得是富豪榜前五名才住得起。
守门人带他们去了正房。张立宪看了看,这个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双人床,干净而精致。张立宪问了问价格就离开了。
“你要买?”
“我一个人住的话,这个房子有点大。”张立宪说,“这种房子设计上就是适合老夫妻,客房是偶尔儿孙过来看望的时候住的。”
何书光起了贼心,其实他在看到那张双人床的时候就已经起了贼心。
“要不咱俩一起买下来吧?”何书光试探性地问道。
“真的吗?你不嫌弃我吗?”
“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咱们下午再去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如果没有的话明天就把它买下来。”
“行。”
“嘿嘿。”张立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何书光护着张立宪,一起走进收容站。孟烦了总觉得张立宪是个小公主,何书光是骑士团长。
什么玩意儿,乱糟糟,臭烘烘,真恶心。张立宪心想。
迷龙痞里痞气地从张立宪面前经过,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张立宪。
你个瘪犊子。迷龙心想。
敢碰我哥我就弄死你。何书光心想,
“都在吗?”张立宪问道。
“在,都在。”泥蛋唯唯诺诺地说。
“全部押上车。”张立宪这样简简单单地命令道。他不想多说话,在这个鬼地方每呼吸一下都让他恶心。
迷龙死命挣扎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张立宪猜测可能是收容站里有什么不能被发现的东西,比方说藏了个女人。
算了,管他呢,他们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张立宪心想。
回师部的路上,张立宪和何书光聊着新家的事。张立宪说要买一套舒服的被褥,何书光说想养一只王八,跟张立宪那只小王八作伴。
何书光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计划一周之内收买张立宪的王八,半个月之内俘获张立宪的芳心,一个月之内夺走张立宪的初夜,两个月之内把张立宪变成他的人。
一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张立宪已经做好了早饭,下班之后张立宪会在门口迎接他,睡觉的时候张立宪会窝在他怀里,何书光就乐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出太阳系了。
“笑啥子嘛,怪吓人的……”
“嘿嘿嘿嘿。”何书光还在笑着。
“小何,我问你哦,你跟别人亲过嘴吗?”
“亲过啊,”何书光颇为自豪地说,“我亲过的女人比我吃过的米都多。”
“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你不会还没跟人亲过吧?”何书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知道他哥不会在外面乱搞,他也知道他哥守身如玉不会跟别人上床,但他属实没想到他哥连接吻都没有过。
“嗯……我……不是……那个……”张立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被龙文章抢走的那个是他的初吻,他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留给重要的人呢,比方说师座。
昨晚他想了好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被强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而且初吻被那种家伙抢走这件事令他很难过。
“就是,怎么说呢,感觉很舒适,挺爽的。”何书光说。
“哦……”
“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跟你试试,我技术特别好。”何书光冲他挑挑眉。
“还是算了……”张立宪干笑一下。
8
何书光和李冰押着龙文章走了进来。张立宪看着龙文章,龙文章看着他的炮灰团。
张立宪早晨把龙文章那封信寄出去了,那个信封里还装着他写给龙乌鸦的信,并且还随信附上了他的照片。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对方也能寄一张照片来,看看他们俩有多像。他还给龙乌鸦塞了一个核桃那么大的陶瓷招财猫,他可喜欢那个招财猫呢。
不过张立宪没给龙乌鸦讲他被强吻的事,那样龙乌鸦会难过的。
龙文章瞟了瞟屋顶的房梁,虞啸卿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张立宪看见房梁上有一只大蜘蛛,它好像在结网。
要是这个蜘蛛能掉在龙文章的头顶上就好了。张立宪心想。
“姓名?”唐基问道。
“龙文章,龙凤的龙,写文章的文章。”龙文章说。当年龙乌鸦就是这样跟他介绍自己的。
“年龄?”
“光绪三十四年生人。”
“光绪三十四年……三十四岁了。”
这家伙竟然和师座同岁。张立宪一边打字一边心想,他和龙文章差了7岁呢。
“籍贯?”
“不知道。”
“那祖籍呢?”
“我们家颠沛得很,我出生之前,他们去过几十个地方。哦,我是在热河和察哈尔的交界处出生的,可是荒山野地的,是热河还是察哈尔,谁也不知道。”
后来唐基让张立宪把籍贯记成了河北。
当唐基问起龙文章是在哪儿长大的时候,龙文章说了好几个省名,大半个中国他都去过。
张立宪啪啪地敲着打字机,猛地听见那家伙说去过四川。
“我生平最恶不诚之人。”虞啸卿说。
“师座,我这人吧,不是说真话长大的,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张立宪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是哪年从的戎啊?”
“民国二十五年从戎。”
张立宪在打字机上敲着民国二十五年,心里想着这家伙是28岁那年遇见了龙乌鸦。
“在哪儿学的打仗?”虞啸卿问道。
“我看见很多死人。”
“我也见过,没边没际的,跟我同命的人,只不过我活着而已。”虞啸卿说。
张立宪看了看龙文章。那家伙还是一副不得好死的德行。其实张立宪明白龙文章是什么意思,只是他的师座不明白。
“在哪儿学的打仗?”虞啸卿又问了一遍。
“死的都是我们的人。”龙文章说。
张立宪一边把这几句话打出来,一边琢磨着他的意思。其实这家伙长得挺俊朗的,一副阅历丰富的老大叔的样子。
虞啸卿忍无可忍,拔出枪,对着龙文章脚下开了一枪。吓得唐基和陈主任和一旁的炮灰们四处躲闪。
张立宪早料到师座会这样干,就师座那暴脾气,同一个问题能问上好几遍已经算很温柔的了。
“幸好地不硬,跳弹会伤及无辜之人。”龙文章说。
“仗打成这样,中国军人再无无辜之人。”虞啸卿说、
张立宪看着他的师座,满眼的崇拜。龙文章瞥了瞥张立宪,心里想着真是个傻小子。
“跟日本人打过大仗?”
“打过。”
“哪一仗?”
“这一仗。”
“就这一仗就打得这么油腔滑调?”
“油腔滑调……”龙文章默默重复了一下那个词。
张立宪一边敲着油腔滑调,一边看着房梁上的大蜘蛛,心里想着它怎么还不掉下来。
“你那种打法叫破釜沉舟太客气了,简直是断子绝孙。”虞啸卿说。
张立宪也有同感。南天门一战,他和师座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后来龙文章就开始说地名,什么南阳襄阳长台关,什么呼伦池贝尔池大兴安小兴安,张立宪一直不停地敲着打字机,他真希望那只大蜘蛛赶紧掉进龙文章嘴里,这样他就不用抢死一样打字了。真是的,手指都快断了。
“呃……你对赤色分子是怎么看的?”唐基突然问道。
虞啸卿看了看唐基,张立宪看了看龙文章。
你可千万别说错话,我可是警告过你的。张立宪心想。
“书生不可以没有,但空谈误国。”龙文章说。
张立宪没懂他什么意思,虞啸卿也没懂,连唐基都没听懂,反正张立宪知道这事就算过去了。
后来虞啸卿气呼呼地喊了“休庭”。
张立宪正要出去,屋顶那只大蜘蛛突然这个时候掉下来,落在张立宪肩头,然后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啊——”
听到张立宪的惨叫声,龙文章回过头去。只见张立宪一副被王八咬了命根子的表情,泪汪汪地杵在那儿。
虞啸卿冲过去问他怎么了,他说蜘蛛钻进他衣服里了,而且爬来爬去。
朝夕相处了十几年,虞啸卿知道张立宪最怕这种东西了,于是赶紧扒掉他的外套,把手伸进衬衫里去抓那只蜘蛛。
“师座,它窜来窜去的。”张立宪可怜兮兮地说。
“它跑得太快,我抓不住它。”虞啸卿还在张立宪身上摸来摸去。
“师座它钻进裤子里了,毛茸茸的好恶心。”张立宪已经在掉眼泪了。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尤其是那个何书光,那眼睛就没离开过张立宪的身体。
龙文章其实特别理解张立宪。他小时候很害怕麻雀,只要麻雀朝他飞过来他就会哭。
虞啸卿把手伸进张立宪的裤子里,又是一顿乱摸。龙文章觉得张立宪全身都被虞啸卿摸过一遍了。
爱看美人是男人的天性,陈主任正看得兴起,却被唐基拉走了。
“师座您摸到了我的……”
何书光和李冰还想再多看一会儿,所以龙文章还没被押走,他也能再看一会儿。
“你再忍忍,马上就好。”虞啸卿把张立宪揽在怀里。
龙文章现在看不到张立宪的表情,但能听到张立宪嗯嗯啊啊的诡异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不能看的片子。
虞啸卿终于从张立宪的裤子里掏出了那只蜘蛛,并摔死了它。
张立宪瘫在地上,衣冠不整,衬衫扣子大敞着,裤链也是拉开的,满脸的潮红,脸颊上还有泪痕,乍看就是个被□□过的小姑娘。
“看什么看,有你们什么事?”虞啸卿把何书光等人吼出去。
何书光咂咂嘴,十分不满地和李冰押着龙文章出去了。
龙文章十分庆幸师座这时候赶他们走,不然再多一会儿他就会硬了。真是奇怪,看见师座摸张立宪的时候他竟然有一丝丝酸楚。
临出门时,龙文章瞥见虞啸卿一脸心疼地抱了抱张立宪,张立宪还哭哭啼啼地说要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