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八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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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份怨气来的突然，前一刻还睡眼朦胧，顷刻便发了怒。
谢时聿接住软枕，不甚在意的搁回榻沿。
他目光沉静，落在她因初醒而泛着薄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吃亏了。”谢时聿声线平稳，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程知韫冷着脸瞧了他会儿，忽然笑出了声，再开口时并未倾诉委屈，倒有几分懒洋洋的惬意：“三叔慧眼如炬，可知我早就想扔你这一下子了？”
她往上提了提身子，手肘往后一撑，靠在软枕上，如瀑青丝散落在肩头，更衬得中衣领口那一小片肌肤白得晃眼，颈侧那一粒嫣红小痣若隐若现。
程知韫慢吞吞的开口，语调像在调情：“可惜只捞了个枕头，若是块砚台什么的，就更解气了。”
“气成这样？”谢时聿摩挲着程知韫的脸颊，语气很冷静。
程知韫不吭声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话里所指并不是今日发生的事。
她不说话，谢时聿自然不会追问，他抬手拍了拍程知韫的腰./胯处，言简意赅道：“腿。”
屋子里点着烛台，灯芯烧得热烈。
谢时聿也不催，只看着她。烛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笼罩下来，并非逼仄，却带着无形的分量，沉甸甸地压着。
片刻，程知韫终是慢慢将双腿自锦被中挪出。寝衣绸裤宽大，滑落时露出一截纤细脚踝，那只白生生的脚挑衅似的踩在谢时聿大腿上。
谢时聿微热的掌心隔着一层薄绸，精准贴上她酸胀的膝侧穴位。
程知韫轻轻抽气，合紧牙关，偏又不愿开口，只能去折磨袖口那一点可怜的布料。
袖口那块云锦绣样被她指甲勾的脱了丝。
沉默在蔓延，却没有尴尬，反像一种无声的角力。他掌心的温度不容忽视，渐渐熨烫了肌肤，甚至让人错觉那热度正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程知韫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想缩回腿，却被他手掌稳稳定住。
男人指掌有力，捏得她小腿酸麻。
“疼呀。”
程知韫蹙紧了眉，眼角都被这力道逼得微微湿润了，忍不住重复道：“疼。”
谢时聿不为所动，掌中力道半分未减。
程知韫心底后知后觉的涌上点委屈，她刻意偏过头，不肯再去看他。
她正磨蹭着要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忽觉耳垂一热。
等她回神时，男人的手已经撤走了。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直到谢时聿松开了桎梏在她膝弯的手。
骤然的空落让程知韫指尖微动。
下一瞬，程知韫毫不留情的抬脚踹了过去。
可惜没踹到人，反被谢时聿捉住了脚踝。他手掌宽大，摩挲着少女的脚背仿佛在抚摸锦缎。
炽热的手掌攥住脚心时，程知韫颤了颤，轻声道：“痒……三叔，松手好不好？”
她绷紧脚背，还想告饶。
谢时聿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得像墨，映着跳动的暖光，却依旧看不出半分涟漪，压迫感十足，看得程知韫心悸，想坐起身却被谢时聿攥住脚踝往下拽了一把，顿时狼狈的仰跌在软枕上。
他声音微哑，吩咐道：“别动。”
程知韫哪里是肯听话的主儿？她仍不死心的挣了挣，险些在被子里扭成麻花。
但谢时聿攥得更紧。
程知韫无法，索性重新将脚踩到谢时聿腿上，哼笑一声，道：“我竟不知三叔还有这般……喜好，不觉得下作么？”
谢时聿也不恼，甚至握住她的脚抵在自己夸下，反问道：“何谈下作？”
“明知故问。”
若非身处“险境”，程知韫简直要冷笑出声了。
谢时聿已经全石更了，青筋虬结，尺寸骇人。
脚掌乍贴上，程知韫险些惊叫出声。再看看谢时聿，神色仍旧冷静，全不似在做这般猥之事。
即便早已同一张榻上滚了几个月，再过线的事情都做过，程知韫仍旧羞耻的面如火烧，谢时聿孟浪的行径刺激得她整只脚都隐隐发烫。
足心被那热度烫到，她措不及防地低叫了声，脚趾紧紧蜷着。
好一番折腾。
因着程知韫时不时的挣扎，反倒更激起了谢时聿的兴味，连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
少女急促的呼吸声拢在闷热的帐子里，令人心浮气躁。
程知韫唇线抿直了，呼吸愈发紧，却不再泄出一线声线了，只狠狠瞪着谢时聿。
他的视线从她眼睛，缓缓滑过鼻梁，最终落在她微启的唇上。最后重新落在她眼中，好似将她羞愤的目光当成了他肆意狎弄的佐料。
“谢时聿！”
猛然被顶了一下，程知韫到底没能按耐住，反手抽出颈后的软枕朝他扔去，甚至顾不得自己后头落空会摔在榻上。
谢时聿眼疾手快，抬手掐了她的腰，连带着半截被子，将人揽抱起来，这才没叫她磕着脑袋。
程知韫显然是真急了，情绪上头一时间竟想不起旁的，像被笼住的小兽似的，没头没脑的咬住了谢时聿的下颌，咬得极重，鼻尖都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谢时聿轻“嘶”一声，眯了眯眼，单手捉住程知韫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捏着她后颈将人重新摁回松软的被褥上。
“啪”一声响。
谢时聿狠狠一巴掌抽上丰腴的屁股。
这一掌下去，程知韫也消停了，不再挣扎。
她抽抽鼻子，小声哭了起来。不是为这一巴掌，而是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这难堪的反应叫她既害怕又难受，竟隐隐有些崩溃了。
恨自己不能昏过去，好逃避眼下的情形。
脑袋里只剩了想逃的念头，什么报复什么前世都拦不住她。她咬着手背哽咽，眼泪流的更快。
谢时聿喉结动了动。
他不重裕，又惯来冷静自持，但也不是什么能忍耐的人。身在如今的位置，已没有多少需要他忍耐的事情了。程知韫这几日的拧巴，他看在眼里，没动她，也没用什么手段逼迫。
可被程知韫这样胡乱一闹，只看着眼前人没道理的拧巴，压抑的裕念顿时汹涌而出，催促着他将人揉烂咬烂。
分明是她口口声声的喜欢，他原本也不甚在意，但她既没下定决心，几次三番的招惹又算什么？
谢时聿没管她连成线的眼泪，再度抬手，用力一巴掌掴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哽咽的惊叫，他拽着脚踝将人往下一扯，俯身低头。
程知韫好似整个人都落在了谢时聿口中，被他的唇舌折磨，本该痛苦羞愤，可身体擅作主张的背叛了她，连哭声都变了味道。
她哭的更凶，鬓边的乌发都浸湿了，浸地冰凉，跟她火烧似的脸贴在一起，像是场只针对她的酷刑。
待谢时聿抬起头，脱衣上榻，臂弯挂着她两条腿时，程知韫已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帐内烛火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毯上，纠缠在一处。
谢时聿一言不发地看了她许久。
行至最后，程知韫憋得险些背过气去，他才扭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程知韫虽然被弄得意识不清，却抗拒得很，嘴巴闭得紧紧的，谢时聿手中一用力，她就吃了疼，张开了嘴。
谢时聿只弄了这一回根本不够，但看她揪着被角，闭着眼很乖地靠在他怀里，长睫上凝着点点晶莹，湿红的嘴唇微张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破天荒的生出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没有再继续。
室内静极，烛芯哔剥一声轻响。
程知韫的哽咽声已渐渐停下，谢时聿身着中衣坐在榻沿，手中湿帕一点点擦过少女娇嫩的肌肤。
待他将混乱的残局收拾完，躺到榻上将人圈进怀里时，好似睡着的人忽然轻轻颤了下，随即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了他中衣前襟，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声“阿娘”。
那个她早已忘却了容颜的‘阿娘’，大约是无助极了，才会唤出来。
谢时聿看着程知韫颤抖的纤细手指，心中难得生出一丝懊恼。
他何必如此对她？
兴许是因为昨晚在水塘边，她划清界限的意图那样明显，即便被自己压得没有再提，即便她想逃离的缘由并非是厌恶。
但程知韫当时的眼神，终究还是梗在了他心里。
也罕见的叫他生出几分恼怒。
谢时聿从未想过，他竟会因谁的疏离而恼怒，分明这个人无法真正逃离他的掌控。
谢时聿抬手轻轻拍了拍程知韫的后背。
怀中人又哝着唤了一声：“……三叔。”
谢时聿抚在她后心的手顿了顿，烛光在他深沉的眼底轻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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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晨雾氤氲。
四皇子妃身边的侍女便早早到了院门口，见门口站着个侍从打扮的男子，扯了扯唇，上前开口道：“你是谢府的侍从？劳烦通传声，我家主人请谢夫人去聚一聚。”
陈方拱了拱手，答：“姑娘，少夫人昨日回来便倒下了，今日身体抱恙，仍未醒，只是怕惊动旁人未请御医相看，还望姑娘回去通传一声。”
“这样，”那侍女唇角笑意收了起来：“既如此，奴婢便代替我家主子瞧瞧……”
说着，她抬脚就要往院里走，却被陈方展臂拦下了。
“不劳姑娘费心。”
侍女吓了一跳，她缓缓吐了口气，看着陈方道：“好，那奴婢明白了谢夫人的意思，一定回去好好转达。”
见陈方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能恨恨的甩手离开了。
程知韫确实还未睡醒，昨日闹那一会叫她累到睡得天昏地暗。
谢时聿却早早醒了，未见圣驾，卯时便进了猎场，直往深山走。
元效策马慢悠悠跟在他身侧，饶有兴味地盯着谢时聿的脸，一时“啧”，一时“嘶”，怪动静没停过。
谢时聿勒住手中缰绳，停马看向他。
见状，元效这才笑着开了口："你那……怎么回事儿？"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谢时聿左侧下颌处那圈残留的牙印。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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