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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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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谢时聿先去老太太院里用了晚饭。
母子二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屋里只剩了下人进出的脚步和碗碟轻碰的声响。
饭吃得差不多了,谢老夫人才开口道:“我前些日子着人看了你和婉清的八字,大师看过说,你们二人五行互补、天作之合。我上回问你,你没给准话。可你今年毕竟二十有七了,亲事不宜再拖,你要是没意见,我过一阵就安排人去提亲。荆州相隔千里,提亲须得早做打算才行。”
谢时聿搁下手中的玉箸,淡声道:“我不会和许姑娘成亲。”
老太太闻言拧起了眉,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谢时聿身上,问:“为什么?”
她尾音一顿,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当初问你,你可是应了。婉清知书达理,性子温和,一心系在你身上,这门亲事有什么不好?”
谢时聿低头喝了口茶。
他面色冷静,看向老太太,道:“没什么不好,是我的想法变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她看向这个自己早已无法掌控的儿子。
谢老夫人对谢时聿是有不满,但那不满全凝在母子关系上,抛掉这点不谈,她极满意谢时聿的稳重镇定和运筹帷幄。他的才能会让谢府这艘大船能走得更远。
可与此同时,谢时聿的性子也注定了他的无法掌控。
长子为人端方温和,所思所想极易看透。与老太太关系又近,即便二人意见相左,他最后也会依着母亲。
幼子偏偏相反。
老太太的语气下意识加重了:“可婉清现在借住在咱府上,许家此举定是对这门婚事有期待的,你这样,我如何跟你许伯父交代?况且依你的年龄,早就该成家了,若不是当初订下的亲事出了意外,你现在应该儿女齐全来人。咱谢家子嗣单薄,你总不能真让我将家门交到二房手里。”
谢时聿没接老太太后面的话,他坐得板正笔直,不紧不慢道:“我和许伯父通过信,婉清在国公府,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借住,婉清那边,我也同她聊过了。若有门当户对、合她心意的姻缘,我作为表哥会为她添一份嫁妆。”
“官家登基后,擢寒门削勋贵,改地一案后,朝廷虽对诸世家轻拿轻放,但绝非妥协。勋贵世族看着是如日中天,可月满则亏,势盛未必是好事,只怕会成为朝廷改制的开刀祭品。谢家如今已经够招眼了,若再跟荣禄伯爵府亲上加亲。”
谢时聿话未说完,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朝廷要对勋贵开刀,最忌讳的就是世家联合,往小了说是结党营私,往大了说,就是扣上个勾结谋反的帽子也无可争辩。
谢老夫人若有所思地捻动手中的佛珠,神色先缓和了一瞬,随即又凝重起来。
须臾过后,老太太笑了一声,道:“话都说到这儿了,我还能劝什么?”
谢时聿屈指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没有说话。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谢时聿一眼。
谢时聿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目前的母亲。母子二人对视着,半晌,老太太才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最好,即便不跟婉清成亲,也该看看其他适龄女子,切莫一拖再拖。”
谢时聿说:“好。”
话里话外,无人提及程家。
于谢老夫人而言,当初会应下邹氏的话,不过是因为她想安排谢时聿的亲事,添个说头,顺便卖程家一个面子。
至于程家名誉是否会受损,程家二小姐的亲事是否会受影响,她全然不在意。一个没落的清流人家,当家人区区五品的官职,能攀上国公府,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缓和道:“我年纪大了,只想看子孙绕膝阖家美满……况且你公务繁忙,又不喜下人近身伺候,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我才好放心。”
谢时聿随口应了声‘嗯’。
他素来少言寡语,老太太打完圆场也没话说,索性叫来下人撤下餐食,让谢时聿回去歇息了。
谢时聿沐浴换衣来到香茗居时,程知韫已经睡着了,屋里只燃着两盏灯烛。
那只黄皮白肚的小狸奴见到他的身影,乖觉地躲在了圆桌下,有一搭没一搭舔着自己的背毛,一双黄澄澄的圆眼睛却警惕地盯着谢时聿。
谢时聿掀开帏帐,床侧的烛火就没了遮挡,照在程知韫脸上。
她睡相其实不算好,脑袋从枕头上歪了下去,半边脸颊深陷在被褥中,露出一点粉白的颜色,呼吸轻轻浅浅,几不可闻。
谢时聿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他伸手托了一下程知韫的脸,触手温热,那枚玉扳指贴着她的耳垂,凉的程知韫下意识偏了偏头,但仍旧没有醒。
谢时聿没有放下帏帐,他借着昏黄的烛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知韫的脸。
骨节分明的长指摩挲着程知韫的侧脸,指尖的吐息都是温热的。谢时聿垂着眼,面无波澜地揉了揉程知韫红润的嘴唇。
程知韫发出一声轻哼,黛眉浅浅蹙起,像是被扰了美梦。
谢时聿的手指一寸寸下移,搭在了程知韫白皙的脖颈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他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微微跳动的脉搏。一瞬间,掐住程知韫脖子将她弄醒的想法在脑中浮现出来,可转瞬间,谢时聿就把这个念头摁住了。
他将手探入被底,长指拨动,月兑程知韫中衣月兑得理所当然、毫无罪恶感。
几乎就在解开束带的那一刻,纯白的细绸中衣就顺着少女莹润的肌肤滑落了下来。
谢时聿如同野兽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一寸一寸地往下顺,摸得极慢,没有明确的目的,好像只是纯粹地摸一摸,却莫名带着一股暧昧意味。
带着薄茧的指腹磨得程知韫轻轻发颤,她含糊地轻哼一声,双退并起,夹住了谢时聿的手。
谢时聿手掌宽阔,几乎毫不费力地将其重新掰开。
没过多久,程知韫就晃着脑袋睁开了眼。
她乍瞧见谢时聿,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可一望进谢时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便顿时清醒了过来。
程知韫踩着床榻,下意识蹬了下腿,想往后缩,却被谢时聿扣住了那截纤细伶仃的脚腕。
谢时聿语气平静,平静得好似他不是扰醒程知韫的罪魁祸首。
“睡醒了?”
程知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程知韫试探着缩了缩退,紧扣着她的手掌却丝毫未动。
她抿直唇线,轻声问:“你来了怎么不先叫醒我?”
天气转暖了,她却还盖着冬被,热得喉咙干涩,声音发哑。
谢时聿坐正了,捏着她的脚腕,他手指修长,把那截脚腕囫囵圈住了还有空余,指腹在少女踝骨上擦过,随口道:“看你睡熟了。”
这话说得简直不要脸。
程知韫直接气笑了,他真要顾忌自己睡熟了,为何还要做这样无耻的事?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把她弄醒吗?
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知羞耻。
程知韫用力抽出自己的退,一脚蹬在谢时聿肩上。她没刻意留力,但腿脚都软绵绵的,动作并不重。
“三叔说得好听,你也知道我睡熟了,怎么还……”
她脸颊到耳根,整片都红透了。
谢时聿也不恼,只淡声反问:“我怎么了?没想叫醒你,困就睡罢。”
程知韫将厚厚的冬被掩在身前,想坐起身,但胳膊反撑在床上,使不上力气。她窘迫地咬紧了嘴唇,瞪着谢时聿,冷冷道:“三叔想让我如何睡?”
谢时聿目光锁在她脸上,阐释事实似的平静道:“湿了,所以睡不着么?”
“谢时聿!”
程知韫略提高了声量喊他名字,斥道:“你说什么!”
谢时聿将她恼羞成怒的神情收入眼底,神色未动。他捏了捏程知韫的小腿,言简意赅道:“退分开。”
程知韫本就叫那些纷乱的梦境扰得心里发慌,如今才刚醒,浑身都在发软。听着谢时聿没有波澜的嗓音,只觉自己压着的细绸布料更湿了一点,凉凉的贴在她后腰上。
她咬着牙关没有理会,羞耻到脸颊都隐隐发麻,纤长的手指攥住了身前的冬被。
谢时聿的手也在被底,他不疾不徐地摩挲着程知韫的腿。
程知韫身形单薄,但大腿还有些肉,触手光滑,如同上好的绸缎。
谢时聿在她退艮掐了一把,程知韫吃痛,下意识分开了退。
她一双杏眼含了层水雾,眼尾发红,梗着脑袋瞪着谢时聿,胸口不受控制的起伏。
谢时聿看了她一眼,眼底是几分不易察觉的裕望。
程知韫真是讨厌死这个人了,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逼她将自己送到他手里。
男人宽大的手掌就横在程知韫退间,让她无法合拢。
那处被强行掰开,如同烂熟的桃子,汩汩淌下一线水痕。
谢时聿掀开厚实的被子,目光落在那儿,轻轻眯起眼。
他喉结滚了滚,压抑的欲念倾泻而出,抬手一巴掌掴上去。
程知韫疼得叫了声,双退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痉挛着吐出小口水液。
她身子一扭,嗓音里带着点可怜的哭腔,语气却凶:“谢时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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