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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 程知蕴别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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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聿咬得重,像是要吃下那块肉似的。
程知韫尚未从震惊中抽回神来,紧紧咬住了唇瓣。
在她两世的记忆中,谢时聿从来都是一副沉稳冷淡的模样,即便在床./上,也是高不可攀,从未失态。
如今竟俯在她身上……
程知韫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既惊讶又害怕,加上被他咬得疼,心中平白生出了要被他就这样吃下去的恐慌。
她手撑着床支起身,吃力地去推谢时聿的肩膀。结果人分毫未动不说,还含得更重了。
程知韫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跑是跑不了的,只能挣扎着去踢男人的背,又被谢时聿随手按下了。
她呜咽着求饶:“三叔,别……别咬。”
程知韫语气惊慌得很,连话都说不利索,却不敢再挣扎了。
哭得分外可怜。
谢时聿终于松了口,他锢着程知韫的踝骨,慢吞吞直起身,高挺的鼻梁上隐约可见一抹水./色,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就这样静静看着程知韫。
程知韫哽咽着抽了抽气,四目相对,莫名有点心悸,孩子气地开口道:“别咬我,我害怕……”
她一面说着,一面悄悄并拢了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时候,程知韫脑袋里一团糨糊,装不来勾人的狐狸精做派。
可谢时聿不为所动,只轻拍了拍她大./退外侧,道:“腿。”
程知韫咬着嘴唇装傻,紧张地小声说:“三叔亲亲我……”
她身条单薄,但该长肉的地方半点没少,水骨嫩,玉山隆。
谢时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却在那腿艮掐了一把。
程知韫吃痛,下意识松了力,顺从地张开。
她的手肘再支撑不住,脱力地仰倒在被褥上,自个儿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
偏偏罪魁祸首半点不觉内疚,攥着她的腰,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
“哭什么?”
这一句话把程知韫问住了。
哭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是疼么?不尽然。这些时日,她都被谢时聿弄惯了,尝着了滋味,并不耻于享受其中。但这般被人全然掌控的感受,实在令她害怕,偏这又是她自找的,万般无奈,哭就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程知韫抽了抽鼻子,没有回答。
不过谢时聿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并无意等她正经应答。
他重新俯身,程知韫难耐地别过头,咬住了冬被一角,泄./出的呜咽声也闷闷的。
谢时聿胸./口起伏着,他抬手捏了捏少女的后颈,长指顺势差入她发间。
低头看去,只见程知韫咬着被涎水洇施的被褥,长睫湿./透了,拢作一簇一簇的墨色,颧骨通红,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泛出点晶莹的光。
那一双杏眼咬着水汽,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也怔怔地看过来。
眼神相接,男人微微皱着眉,目光深沉充斥着侵略谷欠,汗水滑过他线条凌厉的下颌,滴落,在程知韫伶仃的锁骨上溅开。
被谢时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程知韫心头突然跳了跳。
二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谢时聿喉结一滚,竟无端生出了想吻眼前人的念头。
他没打算将这个念头压下去,刚要俯身,程知韫忽然支起身子,红唇软软贴上他的喉结,一触即分。
“三叔这样欺负我,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罢?”
她说得愤愤不平,像是真的受了委屈。说完就抬手勾住了谢时聿的脖颈,将泪湿的脸蹭过去。
同样的话,程知韫说过许多遍,可在当下,在这一方天地中,谢时聿蓦地晃了晃神,胸腔那颗脏器一阵酥麻,险些有几分信了。
他掐着程知韫的下巴,将她的脸儿扳正。
看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谢时聿下颌紧绷,心底生出一股烦躁,不想再看这张脸。
他抓着程知韫的退将人翻过身,一巴掌扇在那她屁./股上,声音也冷了下来:“趴好。”
程知韫吃痛叫了一声,这走向和她想得实在差太多。含情脉脉的对视之后,不应该是互诉衷肠的戏码?再然后就是谢时聿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她是不指望了,温柔点儿总成罢?
但这人怎么更凶了……
程知韫心底又莫名又委屈,又挨了一记,才听话地咬着嘴唇塌下要。
谢时聿这回当真半分情不肯留了。
程知韫黛眉蹙起,口中下意识地叫他,声音发闷:“三叔……谢时聿……”
这个名字从口中吐出的那一瞬,程知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痴痴地喊他名字:“谢时聿……”
可怜,也可恨。
谢时聿额头汗珠滑落,他一手攥着程知韫的两只腕子,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攥着她腕子的那只手显得强硬而不容反抗。
谢时聿神色淡漠,道:“别叫。”
……
等程知韫终于能好好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已经一塌糊涂,谢时聿心底那股无名火才勉强消下去,甚至升腾起一点快意。
谢时聿俯视着眼前的人,看她失焦的视线缓缓聚集,没看自己,反而难为情的看向了一旁,他几乎是恶意的往下捏了一把。
程知韫轻呼了一声,挪动着往被子里躲,但膝盖仍被谢时聿扣在掌中摩挲把玩。
她抽了两下腿,桎梏未松,索性抬眼瞪向谢时聿。
但因为刚经历云./雨,她眼神也软绵绵的,凶不起来。
谢时聿莫名笑了一下,他抽出手,转而捏着程知韫的下巴,摩挲两下她嫣红的嘴唇,低头补上了迟来的吻。
罪已经遭完了,程知韫现下可没什么同他温存的心思。她张口就想咬,牙关一合,正要重重咬下去,忽然想起二人见不得光的关系,只得悻悻地松了口。
谢时聿也没多纠缠,他披了衣裳起身掀开帏帐。
程知韫以为他要离开,有心起来收拾收拾床榻,但实在被榨得没有半点力气,索性先合上了眼,天塌下来也等睡醒再说。
她刚闭上眼没多会儿,陡然眼前一亮,是谢时聿去而复返。
程知韫只觉手腕被拢入男人的炽热手掌中,有个冰凉的东西套了上去。
她睁开眼,只见自己手腕上套着一只金凤首尾连珠镯。
程知韫慢吞吞从谢时聿掌心抽回手,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问:“什么?”
她被折腾得没脾气,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话说:“这是三叔给我的酬劳么?”
谢时聿抬眼看了她一眼,黑沉沉的一双眼睛,压迫感十足。程知韫下意识收回了视线,不吭声了。
谢时聿将金镯转正,凤首正合在少女纤细的手腕内侧,衬得那截腕子更白。
他垂眼,淡声道:“戴着。”
程知韫琢磨了片刻,想起过两日就是自己生辰了。她缩回手,顾不上被水液沾湿的被褥正隐隐发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茧子一般,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敢说话:“我不稀罕,明日就去扔了。”
谢时聿望着她,面无波澜道:“随你。”
说完,他把掌中另外一物放到程知韫枕边。
程知韫警惕地看着谢时聿,见他没有动手的打算,才从被子里窸窸窣窣探出只手去拿。
是个玉把件儿,种水顶好的黄白玉,雕成了只抱着尾巴盘作一团的狸奴,程知韫握在手中,正正合适的尺寸。
这块玉料格外眼熟。
她望了一眼谢时聿腰上光秃秃的鞶带,没有说话。
谢时聿有块常佩戴着的玉佩,玉料干净似黄云,没雕什么繁杂的花样儿,只在边角刻着云纹,跟他本人如出一辙的无趣。
程知韫有次瞧见,嘲他——再好的玉石到三叔手里,都是浪费。
没承想谢时聿重新雕了只猫儿。
程知韫怔了怔,几乎怀疑谢时聿真对自己生了那么点儿情意。可片刻松动之后,她脑海中涌现出的是谢时聿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映着她被捆住手脚跪在祠堂的狼狈模样。
心中那一刹那的松动化作刀刃,刮着她每寸筋骨皮./肉。
她攥着玉把件儿,手指蜷了蜷,没有说话,谢时聿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起身欲离开。
最后还是程知韫开得口,她将谢时聿叫住,声音平静:“三叔,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谢时聿转身看她,言简意赅道:“拿着玩。”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藏在屋里玩么?”程知韫望着他,眼神中褪去了春意,显得有些冷:“三叔之前日日佩戴着,我又不能拿出去,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不要。”
这回不是耍花腔的戏言了,她审视着谢时聿,说得认真。
谢时聿说:“那就带出去。”
他这话说的,程知韫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直勾勾看着谢时聿,道:“我怎么敢,嫌自己命长了?我今日敢带出去,叫人认出来了,明日就要被押去家祠审问,到时候,三叔来救我么?”
说完,她松开手,任那玉把件儿咕噜咕噜滚到一旁,道:“既然是三叔带来的,就原封不动带走罢。”
谢时聿平静地看着程知韫,说:“收着。”
不容置喙的语气。
程知韫不耐烦跟他争辩,索性一手抄起那只憨态可掬的狸奴把件,抬手掷了出去。
掷在谢时聿身上,又掉落在地。
“啪”一声脆响。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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