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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 程知蕴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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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人一散,老太太房里便只剩了谢家母子和周婆子。
谢二爷出门前回头瞧了谢时聿一眼,明显是有话要说,但对上谢时聿那张冷淡的脸,思量过后,终究没有开口。
周婆子给两位主子斟好茶,便立在了一旁,如同泥塑木雕的菩萨一般,不动也不说话,静等着主家的吩咐。
若老太太屋里是旁人,她八成就出去候着了,可对眼前这位三爷,她跟自家主子一样,心里总是悬着根弦。主子没示意,她索性在屋里头充当个木头人。
同样是老太太亲生的儿子,大爷和三爷的性情却全然不同。大爷温和端方,妥帖心细,虽在仕途上无甚出彩,但在老国公离世后,大爷一力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谢家,老太太悲恸过度无心理事,他就里里外外的操持费心,还三五不时地来母亲屋里陪她谈天解闷。
奈何大爷命薄,不及四十便因病离世了。
至于这位三爷。
周婆子暗暗打量了谢时聿一眼。
这位谢府如今的掌事人,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她却从来看不透谢时聿,也拿不准他的性子。
谢时聿做事也妥帖沉稳,事事挑不出错来。但性子和温和没半点关系,简直可以说是冷硬了,行事从不与人商量,偶尔来跟老太太说两句话,也是客气疏离如处理公务一般。
谢时聿幼时,老太太对这个性子淡漠深沉的儿子就不怎么关心,在他年岁渐长后,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忌惮。初时是忌惮他跟大爷争,后来是忌惮他跟大房争。
为此,老太太特意动用娘家人脉扶持二爷仕途,来跟谢时聿互相制衡。
三爷至今才将婚事提上日程,也有谢老夫人的顺势而为,怕他有了子嗣惦记那令国公的爵位。
周婆子倒是温言细语地劝过老太太两回,旁的不说,照三爷的手腕,真有意这个爵位,哪还有谢璟承的事儿?
可老太太这个一贯看人眼光毒辣的,却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拎不清了。足见再精明的人,在子女债上也是一样的糊涂。
如今,大房一脉凋零,老太太实打实的血亲,只剩了三爷一人,她才不得不将目光重新投回自己小儿子身上。
但谢时聿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需要老太太的扶持了。
早在大爷尚未离世前,三爷初任户部侍郎时,国公府除夕家宴谢家旁支尽数入京拜年,宴会上,那些旁支叔伯一个个瞧得就已是三爷的脸色了。
周婆子那时就明白,谢家这棵大树日后往哪儿生长,如何长,还是得看谢时聿。
想到这儿,她不免暗暗叹了口气。
谢老夫人略抬了抬手,周婆子赶忙回神再添新茶。
谢时聿缓缓饮了口热茶,母子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月末祭祖的事儿。
“就这样办吧。”
谢老夫人轻叹一声,敲定了:“我最近身体抱恙,总是没什么精神,以后这样的事儿就交给你来做主罢 ,不必与我商量了。”
谢时聿问道:“大夫开的药您吃着吗?”
“这半个月都在吃着,没什么作用,到底是年纪大了……”
谢时聿没有说话,过了片刻,谢老夫人问谢时聿,道:“你同我说句实在话,璟思的事儿,会影响到他绶职么?”
谢时聿不紧不慢道:“不会,他没牵扯进去,即便真牵扯到他也没什么。他要攀着关系补了户部的缺,反倒坏事,这样一遭下来,能叫他收收好高骛远的心思,从庶吉士做起,对他,百利无一害。”
“那就好,”老太太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早知如此,也不必为难子直家的做那探春宴了,麻烦不说,还容易惹人非议,她也不容易。”
谢时聿言简意赅道:“我跟二哥说了。”
谢老夫人闻言重重咳了两声,她顿了顿,才道:“为人父母,不放心也正常。我叫人说一说罢,这探春宴就不做了。”
谢时聿想起了程知韫那张暗藏倔强和挑衅的杏子眼,屈指敲了敲扶手,淡淡道:“她既应下了,就没有为难一说,随着二房的意思罢。”
“也好。”
谢老夫人静了片刻,又问:“光顾着聊旁人去了,你和婉清的事,如何了?虽然程大夫人上门说得强硬,但我琢磨着,你们的亲事要办也没必要这样着急,赶在六月份把亲事定下就成。程家想看到的是谢府能有门亲事添添彩,将子直的事抹过去,别碍着他家二小姐的姻缘。”
老太太看了谢时聿一眼,补充道:“成亲,等明年也来得及。”
谢时聿不置可否。
老太太眼神微凝,道:“婉清独身借住在咱府上,一片痴心不必我多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时聿用盏盖撇了撇茶盏里的浮沫,道:“您无需挂记这些琐事,我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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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时日,方氏一门心思扑到了探春宴上,中间来找过程知韫两回,被她拿身子抱恙挡过了。
谢二爷当日说得冠冕堂皇,花费都从二房的账面走,一切有方氏来操持。
那就顺他们的意好了,程知韫不愿多费半点心思。
香茗居虽然人少冷清,但也清净,无事抱着猫在廊下晒晒太阳,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程知韫逢三六九入宫,经过上回的事儿,她怕没怕先不说,嘉平公主是怕了,再没带她去过箭亭。
剩下的日子里,许婉清也来香茗居里坐过两回,跟她聊聊京城时兴的布料花样,扯两句闲篇。
程知韫见到她,多少心中有愧。
这位是真对谢时聿一往情深的主,若二人成了亲,她当真没脸再同谢时聿纠缠下去了。
程知韫打定了主意,要借着探春宴坏了谢璟思的婚事。
她不知道谢时聿对自己所作所为能不动声色地纵容到何时,没准他明天就耗尽了这份新鲜,所以她行事要更快。
说到谢时聿。
若非程知韫夜里有时能看见谢时聿来香茗居,她几乎以为二人之间的情事就是一场荒唐的绮梦。
他们二人在一起,鲜少有言语交谈,大都是床上翻./云./覆./雨。
弄完了,谢时聿偶尔会留下睡一觉,到天将亮。大多时候是起身便走,让人捉摸不透他揣了什么心思。
有时程知韫会觉得,自己就是谢时聿豢养的一个家妓,无事来消遣发泄一下。
花街青楼中的女子多是为出身所累,不得已才委身他人,谁能想到,旁人眼中的高门大户大家闺秀,也是一样。
深夜,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金虎盘在窗边小几上,懒洋洋地甩甩尾巴,喵地叫了一声。
床上帏帐落着,封得严严实实,却封不住里头偶尔泄出的喑昧低传。
程知韫自小畏寒,屋里的炭盘前几日刚撤掉,床上铺的还是冬被,又暖和又松软。
程知韫整张脸都埋进了被褥里,她后颈上搭着一只潮湿的男人的手,掌心宽大、长指有力,略微施力扼住了那截纤细的鹤颈,小臂上凸显的青筋隐晦地露出几分裕望。
这种时候,她当真觉不出半分冷了,只觉整张床榻好似变成了热气蒸腾的笼屉,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知韫额上是涔涔的细汗,膝盖软的跪都跪不住,被弄得狠了,就徒劳地往前缩腿,挣扎。
还没能挪动几寸,伶仃的脚踝就被男人攥入了掌中,往旁边一按,将她整个人彻底打开。
程知韫下意识回过头想说话,又想起谢时聿根本不吃撒娇卖乖这一套,于是她可怜巴巴地侧着脸不说话了。
脸颊软./肉被压进蓬松的被褥中,她紧抿着唇,吝啬发出声响,只露出半张姹红的脸。
二人都没有说话,压抑隐忍的呼吸声被封在这帏帐内。
谢时聿目光暗沉,男人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将程知韫完整地罩进其中。
程知韫想逃开。
偏颈后的那只手将她紧紧扣住了,粗./暴又强势。
她哽咽着,哭得很小声,声音分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
可惜她不是男人,所以并不知道哭得这样委屈,不止换不来怜惜,更会激起男人本能的摧毁欲。
忽然,程知韫浑身颤了颤,要也软了下来。
谢时聿低低传了一声,闭上眼缓了缓。
他摩挲着程知韫那截滑腻的细腰,没征兆的,一巴掌抽在她臀上。
“别发./浪。”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在了齿间。
谢时聿面色仍然冷静自持,但眸色比以往暗沉两分。
他话音刚落,程知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囫囵翻过身来。
一下子撞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程知韫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左右也拦不住他,自己不看就好了。
谢时聿良久没有动作,程知韫咬了咬嘴唇,不肯吭声,以为他正借着月光看自己的狼狈。
没承想下一瞬,谢时聿就俯下了身。
他吃上去的时候,程知韫睁大了眼,又惊又怕。
她放下手臂,垂眼看着他。
床帐内昏暗异常,月光透不大进来,因此也瞧不分明。
她只能清晰地感知谢时聿先添了一下,旋即齿尖一合,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娇./嫩的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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