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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 如果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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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知韫慢腾腾地回过神时,她正面对着谢时聿跨坐在他身上,外衫乍瞧上去没什么异样,完完整整地套在身上,可罗裙下摆皱得不成样子。
谢时聿却依旧冷静淡漠,半点都没有在指尖自己侄媳的意思。
谢时聿用沾满她的水的手指去揉那粒锁骨痣。程知韫衣领下早已是一片霞红,红痣周边一圈咬痕。
程知韫攥住他的手腕,嗓音里没了哭腔,只冷冷道:“三叔何苦这般变着花样儿的作践人。”
“我如何了?”
谢时聿抽回手,自她腰间解下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道:“不是在伺候你吗?”
他面色沉静,丝毫不像是在说如此无耻的话,程知韫气得脑子发昏,嘲道:“那您的‘伺候’,可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程知韫自认不是个将礼义廉耻视作天的人,虽有些闺阁女儿的羞涩,但既已想定,便决意将那无用的羞涩迟疑丢掉,可这人未免也太、太……
她咬紧了嘴唇,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刃,恐怕谢时聿此刻就被她活剐了。
谢时聿目光在她脸上一扫,最后落在她唇上,意有所指地说:“缠得这样紧,也是消受不起么?”
谢时聿不紧不慢,语调毫无起伏:“我抽不出手。”
他板着那张端方禁欲的脸说这种荤./话,程知韫的耳朵简直要烧起来了。
若非程知韫身./下正压着……当真是瞧不出谢时聿半分情动。她恶向胆边生,也顾不上怕了,反而主动凑近,伸手抚过男人分明突起的喉结,哼笑道:“三叔如此不顾忌,就不怕哪天我给你怀个孽种吗?到时候怎么办……这孩子是记到大房名下,还是记到三房名下?不然,还是记到大房罢,毕竟大房一脉子嗣单薄……”
“老太太会不会气死?”程知韫故作沉吟,眼睛挑衅似的一挑,缓缓道:“谢璟思怕也要恨死你了,他想得手的人被三叔你抢了先。八成会气到夜半来扒香茗居的门,跟我说陪一个也是陪,陪两个……”
谢时聿的手本就重新探入了裙./下,只是搭在程知韫腿上。
听到后头,谢时聿突然一巴掌掴在她腿./根。
“程知韫。”他的语气里含着警告。
程知韫长睫颤了颤,眼尾瞬间湿./透,口中发出一点猫叫似的轻吟。她下意识弓起了腰,心里清楚谢时聿有多狠心,可自己实在受不住第二下,于是只能轻声别开话头:“三叔这样狠心,不会叫人给我灌一碗红花了事吧?”
说来也好笑,虽然没有看到谢时聿的神情,但程知韫敏锐觉察出了他的占有欲,这好像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东西。算不上吃醋,劣性作祟罢了。
程知韫轻笑了一声,眼里含情,声音放得极轻,就贴在谢时聿耳边说:“到时候就叫我将它留下来罢……即便被抓去填了井,至少能给留个念想,让三叔只要一看到那孩子,就能想起我。”
她越说越过,却也越说越真。倒像是真的有孕在身,正在同男人商量如何是好。
那一瞬间,谢时聿脑子里竟真浮现出程知韫怀着他孩子的模样。他生性冷淡,吝啬情爱,更不喜幼孩,妻、子,对他来说都是无需上心的事情,如吃饭喝水一般,按部就班的,和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亲,留个传宗接代的孩子。
如果哪天程知韫当真怀了他的子嗣的呢?
谢时聿认真地想了几瞬,发觉自己脑海中的念头竟不是打掉它,而是在考虑,这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很爱哭?
谢时聿抬起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二人四目相对。
半晌,程知韫吃吃一笑,歪靠在谢时聿怀中,语调轻飘飘的:“三叔别担心,我生不了。”
谢时聿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程知韫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垂着眼解释道:“我自幼体弱,气血亏虚,常年靠汤药喂着来养神补气,大夫说我于子嗣一道会比常人艰难百倍……我每年冬夏的药,也都不利生育。”
程知韫抬起脸望着他,眨了眨眼,说:“我父亲知晓此事,算是摆了你们谢家一道。话说起来,幸好谢璟承死了,不然我还要想法子让他无法生育,免得被休书一封撵出府去。”
她看进谢时聿眼底,小声问:“我抱着叫谢家大房断子绝孙的念头,你会生我气么?还是说,三叔心里也有那么一丁点的遗憾——”
她话音未落,不待谢时聿答话。
门外陡然响起了一道莺啼似的婉转女声,不过声量小,听不清说什么。
稍待片刻,守在门外的陈方开口道:“爷,戏苑的年姑娘想跟您说两句话。”
程知韫隔着斑竹帘子和半透的窗纸,瞧出门外的窈窕人影,她用气声问道:“要我给三叔腾地儿吗?”
她嘴上说的客气,手却往谢时聿身./下探去,撩起衣袍一角,挑衅似的轻挑了眉。
手里的东西昨夜生龙活虎的逞凶,如今被程知韫覆在手中也不安分。
谢时聿把在她腰间的手掌摩挲两下,淡声道:“就这样说罢。”
门外的小花旦闻言怔住了。
年燕刚匀过面上好妆,还有半刻钟就轮到她出场。
她戏唱得好,每回登台都是满堂彩。唱戏虽是下九流的行当,架不住她是老天爷喂饭吃,看客们也都一口一个“年姑娘”“年老板”的捧着,虽不至自命清高,但也有几分矜持在。
年燕自头一回见过谢时聿,就记住了他。
不少富商权贵一掷千金想收了她,但她不愿意。即便是给人当个唱戏取乐的玩意儿,她也想挑自己心仪的看客。
可谢时聿,好像真就是来认真听戏的。
她私下找班主打听过。
班主听她提及谢家三爷,抖了抖手里的烟斗,眯起眼睛瞧着她,道:“这心思就别往谢三爷身上打了,那是位纯来消遣的主,你把戏唱好了他兴许能多瞧你一眼。”
末了,又语重心长地嘱咐她:“燕子,师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戏唱不了一辈子,男人也靠不住一辈子,趁着年轻攒点银钱在手里,比什么都强。”
但年燕不甘心。
她戏唱得越来越好,时日长了,也跟谢时聿搭上过两句话。
她以为谢三爷是不近女色,可自己方才看见的那女子……因此,她壮着胆子来了二楼。
年燕稳了稳心神,轻声道:“三爷,奴今儿要唱一出新戏,名叫《玉簪记》,盼能得您的两句指点。”
雅间里,谢时聿没有接话,只垂眼看着程知韫。
她手上没有章法,谢时聿也不在意,屈指在她下巴颏蹭了两下,挠猫儿似的。
程知韫手心微烫,她圈不住却不肯松手,虽隔着层里衣,指尖仍微微发颤、
她附在谢时聿耳边轻声道:“三叔可真是梨园行家,连戏楼的名角儿也来找你指点。”
她刚说完,站在外头年燕没得到答复,沉默片刻,又道:“我练了大半年,但还是怕唱不好,您待会儿听了,觉着哪里不好给我递句话,成吗?”
谢时还没说话,下巴就被程知韫轻咬了一口。
她磨了磨牙,作势要咬得更凶,一双细眉微蹙,无声道:“不许,否则我给你掰折了。”
程知韫抓着他的手用了点儿力,明晃晃地威胁。
谢时聿眉梢一挑,看她这副较劲的模样,莫名觉得愉悦。
他伸手覆在程知韫手背上,开口时嗓音里带了一线哑意:“不必了。”
门外静下片刻,随后响起了脚步声,那声响越来越远。
年燕一走,程知韫就想抽回手,但被谢时聿的手掌桎梏着挣脱不得。她索性握紧了,嗤笑一声:“我倒忘了,即使抛去身份地位,三叔还有这副好皮相,想为你生儿育女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自然不会觉着遗憾。”
谢时聿瞧着她,神情辨不出喜怒,颇有几分真情实意道:“我不喜欢孩子。”
程知韫先是怔了一下,才轻笑道:“谢三爷哄姑娘倒是得心应手,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事后追究起来也不出错。你不喜欢孩子,但怎么着也得留个孩子传宗接代罢?不然国公府的家业留给谁,国公爷的爵位留给谁,二房?老太太会愿意吗?”
谢时聿淡淡点了点头,说:“是最好有一个。”
程知韫垂着眼,唇角翘了翘,带着几分嘲弄。
恰逢外头鼓声骤起,她分神往楼下睇了一眼,说:“三叔,年姑娘登台了。”
谢时聿目光没分给戏台,只握着谢时聿的手,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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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时聿和程知韫是一前一后回的国公府。
谢时聿让陈方带着人先回了府上,自己转道去了城南,不知是去做什么还是单纯为了避嫌。
程知韫懒得问,她刚回谢府,还没来得及回屋沐浴,便被周婆子在香茗居院门前截住了,说是老太太有事寻她。
程知韫腿还软着。
她前两日没给谢老夫人留好脸儿,当下又刚和谢时聿私会过,免不得有些心虚,便推说刚从外头回来,换身衣裳再去老太太屋里拜见。
周婆子却客客气气地堵住了她的话,道:“只是说两句话,耽误不了什么工夫。路上有积水,也省得脏了少夫人的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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