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难养》嘉衣

36、三十六 “你想要的

　　他没收力。

　　程知韫登时连叫都叫不出来了，颧骨发红，唇瓣微张，眼底浮现出一抹水色。

　　不似她。

　　谢时聿衣衫完整，神色冷静，只有呼吸微乱。他探手过去，摸了摸程知韫的脸颊，又去揉她的嘴唇，最后将手指伸./入她口中，夹着那根没半点防备的舌./头。

　　程知韫脚趾蜷缩，额头沁出汗珠了，纤细脖颈如鹤似的扬起，含糊不清的叫人：“三叔……”

　　谢时聿微微俯身凑近，用沾施的指腹去搓她颈侧的那粒红痣，在她耳边道：“你先拾到手里的是什么？账簿，还是绣花针。”

　　他问得平静，程知韫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顿时绷紧了身子。牙关也紧咬住了男人的指头。

　　谢时聿被她吃得腰./背发麻。

　　他闭了闭眼，捉住少女两只细白的腕子，反提到身后，毫不留情地重重盯过去。

　　程知韫却只是胡乱的摇着头，求生似的抓紧了手中被汗水如湿的床旗，口中长指没了，就咬紧嘴唇。

　　一言不发，也不去看他。

　　谢时聿声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继续问道：“喜欢刺绣么？”

　　闻言，程知韫又是一抖，没有回应。良久，才在身后人愈发用力的鞭笞下泄出一声轻音。

　　她绞得没有章法，谢时聿退出片刻，将怀中人翻了个身，正脸对他。

　　那张绯红的脸就这样撞入他眼中。

　　一张陷入情玉的脸，眼神中藏着几分倔。

　　对视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程知韫不知哪来的气性，半晌才终于开口，长睫颤颤，道：“不喜欢。”

　　她泪眼蒙眬，发出的声音好似不归自己管，而是化作了红楼里的绵绵丝弦。

　　真心话说完，她却抖着指头去拽谢时聿的前襟，轻声开口：“我喜欢三叔还不够么？”

　　不像勾./引，倒像是偷晴被眼前人捉住的心虚。

　　但他们，分明本就是在偷晴。

　　谢时聿看着她，看出她不愿松口的倔强。

　　刺绣跟他，没什么区别。

　　懒得给真心，又想要用假话去哄，最好还要保留两分本性，既要又要。

　　贪心又天真，许是把他当成了热衷施粥救济的善人。

　　可惜，他不是。

　　谢时聿垂下眼，伸手去弄她那处，把./玩扇./打，这下当真是没有半分手软。

　　程知韫快要将嘴唇咬出血，也没能藏住哭腔，一边可怜巴巴的伸手去护，一边软声求饶：“三叔，我错了……”

　　谢时聿却丝毫不为所动，眉眼冷冷，不曾抬眼看她。

　　这般被彻底打开的感觉，程知韫实在接受不了，眼见求饶没用，她又顷刻翻了脸，呜咽着骂：“混账…我不要喜欢你了……”

　　求饶和嘴硬轮番上演。

　　最后，程知韫一双点星般的眸子失了焦，嘴里含混不清的喃喃道：“喜欢刺绣，喜欢……三叔……”

　　谢时聿这才大发慈悲地腾出手，攥着少女的腰往下掼。

　　程知韫整个人像是被钉牢了，浑身发颤，连如何吸气都忘了，只是仰起脖颈，像一只濒死的鹤。

　　她这副可怜模样，看得谢时聿眼热。

　　他喉咙一滚，起身站在塌边，一面视践着榻上之人，一面缓缓解开自己外衫的鞶带。

　　他衣衫齐整，前襟分毫未乱，任谁瞧了也想不到他方才所为。

　　程知韫眼神怔怔地跟着他，看着他将鞶带抛到榻上，拖去中衣，露出男人精壮结实的躯体。谢三爷素来是那副沉静可靠的模样，叫人不由自主地信，可一旦需要，他就会变得豪狠而不留情。

　　程知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自己与那闯入猛兽洞穴的猎物没什么两样。

　　她动作迟缓地捏紧手，顾不上自己如今门户大开的狼狈，腿一蹬就想往后缩。

　　谢时聿不紧不慢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只脚踝扣到掌中，人也拖至自己身,/下。他面色毫无波澜，盯住程知韫的眼睛，道：“你想要的，躲什么？”

　　程知韫耻的眼尾发红，摇了摇头，乖顺的抬头亲他，奈何二人身量差太多，她抻着脖子也只将将吻到男人下颌。

　　“我想要三叔疼我……”

　　左右眼前这厮软硬不吃，程知韫说完，又赌气似的跟了一句：“否则我就不喜欢你了。”

　　谢时聿缓缓地揩去她面上的泪，淡声问：“怎么算疼你？”

　　经过方才那一遭，程知韫脑袋只剩下团浆糊，昏了头，竟将男人当下的动作视为心软，傻不愣登的同猎手讲起条件来，天真的可怜。

　　“要让着我，听我的话。”

　　她话音刚落，就见谢时聿扯了扯嘴角，嘲道：“那算了。”

　　说完，他抬手，自下而上扣住程知韫大半张脸，倾身压过去。

　　……

　　书房灯烛烧没了，剩下的一点绵芯倒在蜡油中，火光渐灭，情./事方歇。

　　谢时聿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人，自然也没有柔情相依的戏码，而是穿好衣衫，面色重归冷淡。但兴许是他当前心情不错，竟开始为程知韫擦拭起身子来，手帕浸湿两回，才勉强擦拭干净。

　　程知韫目光追随着他，看他漫不经心地洗手，水珠划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瓷盆边还挂着那条帕子。

　　但看似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却看得她面热。

　　谢时聿洗净手，坐回塌边，有条不紊地为程知韫穿衣裳。

　　程知韫浑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被男人搂在臂弯里摆弄，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气力，被碰到红肿处也只是轻轻抽气。

　　床旗施得不成样子，绸缎布料沾水后只剩了凉意。

　　程知韫索性攀着谢时聿的颈肩，歪坐到他腿上，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余光瞟见他的外衫被沾湿，挑衅地翘了翘唇角。

　　她突然开口道：“三叔，谢璟思什么时候会被刑部放出来？”

　　谢时聿瞧她一眼，没有说话。

　　程知韫没恼，好似方才只是随口一问。

　　她虽已穿好了外衫，却没有一处是舒服的。谢时聿手中拿着只罗袜，正往她伶仃的脚踝上套。

　　程知韫缩在他怀里，伸出根食指，慢吞吞地划过男人的下颌、喉结，最后落在他心口。

　　二人挨得极近，谢时聿一低头，便瞧见了她浓似鸦羽的睫毛。

　　他心念一动，程知韫好似察觉到一般，偏头吻了吻她指尖抵住的位置。

　　随后抬起眼睛看向谢时聿，轻声道：“我骗白芨说要去祠堂为谢璟承祈祷呢，幸好他死了，不然我这样回去……”

　　她尾音渐低，没有说完。

　　一张红唇似艳刀，说得无情。

　　“这样恨谢家？”

　　谢时聿掐着她的两颊，眉眼不动，只是审视。

　　程知韫没有应答，直迎上他的目光。

　　“我说过嘛，三叔喜欢我，我就不恨谢家了。”

　　谢时聿看了她片刻，倏地问起另一桩事：“愿意去给嘉平公主伴读吗？”

作者有话说

谢三：逗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