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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第七章20 ...

  •   2021年7月8日

      阳光亲吻上我的脸庞,今早小窗那竟飞来了一只小麻雀,还没有巴掌大,团成一个小小的毛球,还没等我仔细看,它便很快飞走了。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我很小的时候曾见到过一群令人印象深刻的麻雀,那时我才刚从幼儿园毕业。

      那是个阴沉的夏日,放假的我和小伙伴们像往常一样追逐嬉闹,路过计划生育站的大门时,突然发现落了好多只麻雀。

      那并不是幼鸟,而是成鸟。

      它们不知为何七七八八地撒在地上,小眼圆睁,漏出灰色的腹部,灰色的绒毛微微起伏,证明它们还活着。

      也有死去的。活的死的,通过一双眼睛判断出来。

      仍抽搐的麻雀成了孩子们争抢的新玩具,大人也被这边的喧哗吸引了过来,他们也在惊讶怎么会落了这么多麻雀。

      我将妈妈扯过来,指着离我最近的一只仍睁着眼的麻雀,妈妈看着我摇了摇头讲道: “活不了了。”

      我的小伙伴小凡跑来指着那只麻雀,问我要不要。

      我摇了摇头,她开心地捡起了它,对我喊道: “快过来,给你看个好玩的。”

      妈妈叮嘱我不要碰那些麻雀,便让我去和小伙伴们玩,于是我木讷得跟了上去

      听到我们跑来的动静,另一个小伙伴小鹏兴奋地朝我们喊道“快来,我都摆好了。”

      闻声,小凡加快了速度,并扬起抓着麻雀的手回道: “我又找到了一只!”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台阶处,便看到了一排摆好的麻雀,有死的,也有活的,摆成一根直线。

      小金邀功似的给我们展示着他摆好的麻雀, “看好了”,他边喊边捡起半块碎砖,朝着那些麻雀,重重落下,一砖一只,顷刻间肝肠寸断,血肉模糊。

      小金笑得宛如一个得胜的将军,继续着他的行为,他还积极的邀请我和小凡加入这个“游戏”。

      小凡接过小金递过来的砖头,像他刚刚那样,高高举起,沉沉落下。

      我呆呆地看着那带血的砖头,看着那些彻底不动的麻雀,不知所措。

      缓过神的我扭头朝大人跑去。

      “反正活不了了。”大人们这样讲道,小伙伴也这样讲着。

      反正活不了了,所以被怎样对待都无所谓。

      闷热的下午没有一丝凉风,灰蒙蒙的天不见日光,流血的麻雀和粉红的合欢花纠缠在一起,相互映衬。

      那个夏天我再也没像往年一样收集香喷喷的,毛茸茸的合欢花。

      回过神来,我不禁为自己的失神感到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那么久的事。

      走进卫生间,我用没伤到的手洗脸刷牙。洗好后往手上涂了药膏,便无事可做了。

      那个男人在第三天带来的食物,昨天傍晚就已经被我吃完了,而且他也没有再给我带吃的。

      算上今天,离七天之期还有三天。难道他想顺带饿死我?打我就算了,居然想饿死我,真是歹毒。

      我有些后悔这么早醒来,如果多睡一会,那就少饿一会了。

      看着身下的小床,我知道目前的我是真的没办法再爬了一次了。

      躺在床上的我尝试继续睡觉,但其实在饥饿的状态下是很难入睡的。

      饥饿会变成一只怪兽,在腹中横冲直撞,那不真切而又隐秘的疼时不时地搞一下偷袭。

      虽然饿到生痛就没了吃东西的欲望,但这疼还是很难忍受。

      睡又睡不着,吃又没吃的,甚至连喝的都没有。

      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如此盼望那个男人的到来。难吃的面包也没关系,只要是吃的就好。

      饥饿的我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实在疼得不行,就去喝点生水,也不管干不干净,喝的多一点,就没有那么痛了,只是不免多上几次厕所,如此恶性循环着。

      我想,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算是一种幸福吧,至少说明精神胜利大法生效了。

      我就不行,我没法骗过自己。

      等待变得没有尽头,我从白天等到了晚上,这真是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天。

      “他终于不耐烦,决定要饿死我了吗?”心里这样想着,我认命地闭上了眼,其实,饿到最后也是能睡着的,大概是身体保护机制开启了吧。

      朦胧之中,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联想到昨天同样是夜间到访的他,我也并没有特别惊慌。

      门口传来一阵刺鼻的酒味,他关上门,朝我走来。

      一天没进食的我被越来越浓的酒味刺激得直想吐,我只的睁开双眼。

      他离我越来越近,不知怎的,今晚的月亮特别亮,亮到我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男人通红的双眼。

      “他不对劲。”我心里这样想着,从未有过的异样敲响了我的警钟,我立刻戒备地缩成一团。

      对面的人不多做言语,嗤笑一声,用力扯过链子,想将我抓过去,就像他第一天做的那样。

      我死死抱着床头的栏杆,不愿把整个人都伸过去任人宰割。

      见我抵抗,他放开了链子,走到床头,一把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我的双手无力地挣扎着,甚至顾不得没长好的指甲,用力去挠他,虽然没能撼动他分毫。

      他凶恶地盯着我,仿佛我挖了他家的祖坟,莫名令我胆寒。

      突然,他用另一只手扯碎了我的衣服,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夏日的夜晚并不冷,我是听到“嘶啦声”才认识到这件事。

      莫名的恐惧充斥着我的大脑,浮出的念头令我毛骨悚然,我多希望这只是一个不得体的玩笑,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他俯下身来,压在了我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作恶的手,原来我是如此弱小的存在。

      明明在大自然中,兔子面对老鹰时还能用力一击,而我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人攻城略地,视我的抓挠、撕咬、挣扎为无物。

      让我死掉吧,掐死我也好,饿死我也罢,就算打死我我都也认了,只是不要这样羞辱我。

      我想到电视里演的咬舌自尽,虽然我看过科普,可它在此刻成为了我唯一的选择。

      身上的人注意到我的动静,掐着我的下颌,将烂掉的衣服塞进我的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有资格选择死法吗?”

      我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苦痛。

      在这段漫长的刑罚中,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从那群抽搐的麻雀,到路上看到的被碾死的猫狗,无一不面目全非。

      这并非是世人所称的xing.爱,任何人都能从那毫不动情的男主人公,从那鲜血淋漓的恐怖画面,从那一心求死的女主角上看出,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摧毁,一场残忍的暴行,一场极致的羞辱。

      当他从我身上退去时,我已经没了任何感觉,大脑无法在思考任何事情,在我看来,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也好,我也罢,生命不过是一场玩笑。

      人人都有被自己视为生命的追求。葛朗台的追求是金钱,别里科夫的追求是套子,而我的追求是我。

      我应当完全属于我,我应当怎样来就怎样去,我应当是个独立的休止符,而非一曲绵长的咏叹调。

      并非是信教,亦非恪守传统,我只是单纯无法接受有人会进入我这件事本身,没有人可以拥有我,我只是我的。

      但这个打碎了我,毁掉了我拥有的我。我将时时刻刻活在“身不由己”的阴影之下,日日回味自己被迫脱离自我掌控的痛苦,再也回不去了。

      我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我想起我人生中经历过的所有美好画面,我不禁后悔,为什么能没在其中的一瞬间死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想去看他扔下的任何东西。

      我的信念已经崩塌,留下的不过是一副没有思想的躯壳,我已无力思考。

      于是我当然没有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半张报纸上写道:

      “女高中生被害案三名未成年嫌犯皆已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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