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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六年后。

      今天是当初三人之一的章子笠出狱的时间,我是在妙妙的墓前遇到他的,他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道歉。

      我走上前去,冷眼看着这个凶手之一,直接用力给了他一拳。

      他看清我后,只是更加诚恳地道着歉。

      我看着他肿起的嘴角,不再多言,离开了这里。

      这是他们欠妙妙的。

      后来的日子里,他有事没事就往孙叔家里跑,劳心劳力,亲力亲为,一开始,孙叔他们还横眉冷对,时间长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孙叔他们也喊他一声“小章。”

      我去孙叔家里时,也时常能碰到他。有次在帮孙叔搬东西时,我一不小心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开不了机,一直黑屏。

      章子笠刚好在那,他出来后从事的就是手机维修,他就帮我修了下,备份资料后,他帮我调试,忽然他眼睛扫到一张照片,随口说道: “诶,我记得她,当年就是她讲小门那有一窝小猫,赵争才想去小门……”讲
      着他就不出声了。

      我一下就抓住了他的领子问道: “你怎么确定是她?”

      “她长着那双猫眼挺漂亮的,尤其是声音,很像我曾经暗恋的人,印象就还挺深的。咋了哥?”章子笠小心翼翼地问道。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我松开了他的领子,转身离去。

      突然,我又转身问道: “当年你们离开工厂的时候 ,有没有把门锁上?”

      他想了想答道: “肯定没有,当时我们吓得不行,我落到后面,跑都来不及,当然不可能专门停下来把门锁上。”

      听到这里,我转身就往外走。

      “哥,你手机不要了……”章子笠在后面喊着,我顾不上理他。

      章子笠看见的那张照片,正是当年警察询问方妩时,我偷拍的她。忘记删掉了,就留了下来。

      赵争他们在学校里的时候,已经放学好一会了,他们自己也说,学校那是根本没多少人了。按照惯例,那个时候还在学校的,不是被叫家长的,就是值日的。但方妩讲她一放学就去抢杯子了,那章子笠他们遇到的是谁?

      想到当初邻居讲她放学回家的时间跟往常一样,可她讲她去了肯德基,如果她钱够得话,她肯定要在那吃完。

      既然钱不够她就走了,那么这段消失的用餐时间,她到底干了什么?

      想到突然改变路线的赵争三人,想到那个被好好地别在发卡上的名牌,想到那个神秘的锁门人。

      巧合多了,就不能称作巧合了。

      但案发时根本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她的指纹,即使我能推断出这些,也没有办法给她定罪。

      不,还有一样,那个丢失的胸针,它一定在方妩手里,找到它,就能给她定罪。如果找不到,我就用自己的办法来为妙妙报仇。

      我搜寻了方妩的信息,找到了她就读的大学,就在隔壁市,今年她大四,就要毕业了。

      由于疫情的原因,他们学校完全处于封校状态,进出都极为艰难,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就是她毕业离校的那天。

      那天,学校门口十分热闹,挤满了拉客的出租车、接学生的私家车、老乡会定的大巴……到处都是吵闹的声音,走出来的每个学生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待在这里,等着熬到11点,便打算离开。

      我为什么不找方妩?因为凌晨4点多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校门口拉到了她,据她所说,她急着回家为朋友庆生,所以要走的这般早。

      那时候车也不多,人也不多,我拉到了她,趁给她递行李的时候,将她打晕,送到了我事先租好的房子那。这里偏僻,最好的一点是,楼下独居的大娘是个聋子,而对面那户则没有人。

      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合适的地方。

      我将方妩锁在屋子里后,就开着车又到了她学校门口,接一些活,把学生送到车站。

      警察根据车牌找到我时,我从容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当他们问我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奇怪的事时,我心里暗暗发笑,但还是故作思考讲道:

      “她当时突然让我在春西路口让我把她放下,我还疑惑,本来说好去汽车站,怎么会在那里下,不过,顾客说什么,我当然得照做。”

      警察询问了后,就让我回去了。

      春西路那里当然有一个下车的“方妩”,因为那是我专门在网上雇的跟她体型、头发差不多的人,甚至她的外套都和方妩差不多,因为我早在方妩的微博上,就看到了她晒的衣服、行李箱。

      我在没有监控的路口接到那个“方妩”,通过手机指示她在春西路带着方妩的行李离开。

      之后,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个赚钱的司机,后面接送的学生都可以为我做证,一路的摄像头也可以为我做证,因此,排除掉了我的嫌疑。

      回到关方妩的房子,我问她胸针的下落,可她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我动了手,就像事先想的那样,如果她不说,我就要让她尝尝妙妙受过的一切痛苦。

      可她就像真的不知道任何事一样,不管我怎样对她,她都没给出我想要的任何答案。

      她总是哭着,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哀求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仿佛我成了一个恶人。

      我狠狠地教训她,逼她认罪,但她可怜又鲜血淋漓的样子,总是折磨着我。读了那么多书,在一个法治社会活了这么些年,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逼我做一个恶人?”这样的念头一次次逼疯我,迫使我作出更加残忍的事,但事后我的良心又会折磨我,我一边给她抹药,一边疯狂地折磨她。

      “这是她应得的,是她害死了妙妙。”我在心里不断宽慰着自己,继续做着那些无被原谅的事。

      后来,她不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她的眼里布满了恨意,就像我一样。七天很快就要到了,但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讲了。

      “那就不要活着离开了”,我这样想着,打算在妙妙的忌日,也就是第七天结束她的生命,然后我就去找妙妙。

      我早就疯了,从当初妙妙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陷入了一种暴躁而又沮丧的状态,父母带我去看了医生,经过三年的治疗,我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像个正常人一样循规蹈矩地活着,直到章子笠的话刺激了我,

      我又陷入了这种癫狂的状态。

      差点将她憋死的那个晚上,我的脑海里突然不停回放她的惨叫,回放着她可怜巴巴的“我不知道”,我总能想起那双带泪的眼。

      烦躁促使我去了烧烤店,我点了不少酒,一瓶一瓶地灌着,但不管灌多少,那个声音就是不停,我结了账,准备趁还清醒时先离开。

      从店里出来,一抬头,我又看到了那双圆圆的眼睛,还以为是喝多了。

      可对面的人转身就跑,我才意识到她居然跑了出来,失控的感觉蔓延上大脑,我立刻就追了上前去。

      我不知道她怎么能跑得这么快,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就是突然之间,一辆车开了过来,她就变成了一条抛物线,落到了地上。

      周围很快围了很多人,有人认出她就是失踪了一周的那个女大学生,立刻就有人报了警,也拨打了120。

      看着血泊中像鱼一样抽搐、吐血的人,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我应该跟上去,万一她活过来跟警察举报我怎么办,但我贸然跟上又要怎么解释?喝了酒的大脑并不能处理这些复杂的问题,浑浑噩噩之间,我还是走回了住处。

      “就这样吧”,我这样想着,一头倒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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