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须臾》择尘

58、第五十八章·恶

　　苏须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简陋的土屋中。屋子不大，一览无余，屋里的东西少而破旧，他睡的床就是木板上铺了些枯草，房里还有张残破的桌子，上面放着几个有缺口土碗。

　　“你醒啦？”一个小姑娘从门外走进来，一脸期待地盯着床上的苏须蓦，“你是神仙吗？”

　　“啊？”苏须蓦满脸疑惑。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头上带着两朵小花黄，面黄肌瘦，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你从山崖那边飞过来的！”小姑娘凑上前细瞧苏须蓦，满眼期待，“你的眼睛好漂亮啊……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飞过来……”苏须蓦皱起眉锤锤脑袋，他一旦被乾坤之煞控制，什么都记不得，此刻十分混乱。

　　“我和哥哥看着你从天上飞过来，我们还以为是大鸟呢！近一些才发现是人！”小姑娘边比划边说，兴奋得很，“你飞落到树林里，我和哥哥跑去看，结果发现你晕在地上……神仙也会晕倒吗？”

　　眼前的小姑娘身上灰扑扑的，但神情却亮晶晶，想必是因为人化妖让世间大乱，她以为救星来了，所以十分开心。苏须蓦很不忍打碎小姑娘的希望，可他只能实话实话：“我不是神仙。”

　　“哦……”小姑娘失落地点点头，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可你会飞，你一定很厉害吧？”

　　“我……”苏须蓦回忆起乾坤之煞发作前的事情瞬时愁眉不展。苏几兮死了，苏朽之灰飞烟灭，他好像还伤了宁尤妁和灼灼，他没能控制住乾坤之煞，一切糟糕透顶。

　　“你怎么了？”小姑娘看出苏须蓦很悲伤。

　　“没事……”苏须蓦摇摇头，他告诉自己要振奋起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是哪儿？”

　　“霁沄山！”

　　“霁沄山……”苏须蓦垂眸思考。

　　没记错的话霁沄山离冬藏比较近，而冬藏是以杀妖为主，大部分百姓只能自救，眼前的小姑娘应该就是逃来深山里避难的。

　　而霁沄山离禾城不是特别远，也就是说这次他被乾坤之煞控制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他清楚在幽弋海宫殿短短一月的修炼不足以让他完全掌控乾坤之煞，不过上次仅仅是情绪激动就压制不住乾坤之煞，那他于旁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神仙醒了？”一个慢吞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说话的是个有些奇怪的少年，面容呆滞，行动缓慢。

　　“他不是神仙。”小姑娘对门口的少年摇摇头，又朝苏须蓦道，“这是我哥哥，就是他把你背回来的，他力气可大啦！”

　　“多谢。”苏须蓦顿时有些纠结，眼前这对兄妹救了他，他该报答救命之恩，可他体内的乾坤之煞随时会发作，这对兄妹是普通人，在乾坤之煞面前必死无疑，他该尽早离开。

　　“不用谢！现在好人不多了，应该互相帮助！”小姑娘很伶俐，她哥哥在一旁憨笑。

　　“我没法带你们一起走，但我可以找人来救你们，你们能等吗？此处够安全吗？”苏须蓦快速思考，冬藏以杀妖为主，估计没心思救一两个人，传消息回千里之外的千止又太慢，只有去若水或者太以求救。但他本人不能现身，只能先去找宁尤妁。

　　“能等！安全！谢谢！”小姑娘欣喜若狂，她哥哥更是开心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在屋里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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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须蓦离开前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小姑娘叫周玉，只有十岁，她哥哥叫周山，十五岁。周山小时候生病吃错药伤了脑袋，所以很呆笨，好在周玉聪明伶俐，能照顾家里。

　　两兄妹和祖父生活在一起，世间大乱后他们的村子被化妖的恶霸占领。恶霸欺男霸女，敢反抗的都得死。之后祖父因为反抗被杀，两兄妹千辛万苦逃了出来。

　　两人逃到深山里，寻了一处猎户遗弃的破屋住。不过恶霸有派手下到处搜寻人，所以深山里也不是绝对安全，两人过得小心翼翼。不敢随意生火，大部分时间只能吃野果，所以两人身形消瘦；有水源的地方容易被发现，不能经常去打水，所以两人看起来都脏兮兮的；还要随时观察有没有人往此处来，时刻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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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须蓦离开前给屋子周围设了结界，因为兄妹俩不可能一直待在屋里，所以他还做了朵传消息的灵力花给周玉，遇到危险捏碎灵力花就能传消息给他。

　　苏须蓦御剑往禾城方向去，因为赶时间，他飞得很快，结果没一会儿忽感身体有异样，十分不舒服，他怕会引发乾坤之煞，只能先停下修整。

　　兄妹俩这边，苏须蓦离开不久两人决定去半山腰打水。先前苏须蓦醒来后喝了不少水，兄妹俩的存水本来就不多，但两人什么都没说，把剩下的水全给苏须蓦了。

　　快到处暑，天气还很热，不喝水肯定受不了。

　　尤其是周山，他把苏须蓦背回来时就很渴，但妹妹催着他去找野果，等两人找了野果回来，苏须蓦又醒了，接着存水就被喝完了。周山渴得不行，他不会考虑太多，饿了渴了都会直接说。周玉见哥哥说了好几次太渴，实在等不到晚上，于是决定去半山腰打水。

　　两人带着木桶匆匆往半山腰去，一路上格外小心，可没想到在打水时还是遇到了搜寻的人。

　　周山在泉边打水，周玉在不远处望风。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周玉边跑边喊周山，但没想到才跑出几步就被一个壮汉抓住。

　　“放开我！”周玉被抓住后疯狂挣扎，甚至张口咬人。

　　“找死！”被咬的男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男，他扇了周玉一巴掌，“等回去把你献给大王，有你好受的！”

　　“这姑娘会不会太小了点？”另一个男子看清周玉的样子后不禁有些担心。

　　“小什么小，上次那个十三四岁的大王可喜欢了，大王就是喜欢小的。”刀疤男死死捏住周玉的嘴巴，瞧了瞧周玉的脸，“反正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咱多久没给大王带新人回去了？大王玩不腻，咱就没得玩！”

　　“放开我妹妹！”周山挣脱了抓他的三个人，趔趄着朝这边冲来。

　　“怎么三个壮汉抓不住一个瘦猴子？”刀疤男勃然变色，“赶快把他给我抓住！”

　　周山被三个壮汉扑倒在地，他不停挣扎，想起身保护妹妹。

　　“这家伙看着瘦，力气可大了，刚才居然把我推到河里！看我不弄死他！”浑身湿透的壮汉气得咬牙切齿，用手肘狠狠击打周山的背部。

　　“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像个傻子？”刀疤男居高临下地打量周山，一脸嫌弃。

　　“确实像个傻子，话都说不清。”

　　“动作也像傻子，这么一小段路能摔两三次。”

　　“就是个傻子吧，个头大，脑子却跟个小孩一样。”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傻子带回去没用啊，又不能干活。”刀疤男一脸嫌弃，“给他吃泔水都嫌浪费。”

　　“就是，要不然打死扔一边去吧。”

　　“嘿，傻子有傻子的玩法啊。”湿透的壮汉一脸坏笑，“咱们前几日不是讨论过割人身上的肉割到第几片人会死吗？用干不了活的傻子来试再合适不过了。”

　　“你脑子倒转得快，差点把乐子给扔了。就是这傻子太瘦，割起肉来估计不痛快。”刀疤男盯着周山笑了笑，“带回去，今晚有的玩了！”

　　周山搞不懂那些人要玩什么，他只知道他们遇见了坏人，他要救妹妹，可他被打了一顿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妹妹难受地挣扎他也难受。

　　周玉知道被抓回去肯定生不如死，她挣扎了许久才找到机会捏碎腰间的灵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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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须蓦收到消息时，灵力和乾坤之煞正在他体内纠缠不清，即使着急，却也无法立刻赶回去，他只能待在原地努力压制乾坤之煞。

　　半个时辰后，压制住乾坤之煞的苏须蓦匆忙赶回霁沄山，但只看到半山腰泉边打翻的水桶。他四处搜寻，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血迹，兄妹俩很可能是被恶霸的手下抓走了，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苏须蓦要救人，就得去恶霸的老巢里走一遭，他不知自己能压制乾坤之煞多久，恶霸老巢里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人，万一乾坤之煞突然发作，他压制不了，伤了无辜的人也很可怕。

　　苏须蓦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走一遭。

　　他不知道恶霸的老巢在哪里，只能先下山去寻一寻。结果他下山没多久就遇到几个恶霸的手下。起初那几人见苏须蓦身姿不凡还带着佩剑不太敢上前，只敢言语恐吓，但后来发现苏须蓦并不会反抗后就气势汹汹上前抓人。

　　几人抓住苏须蓦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搜苏须蓦的身，想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苏须蓦对身外之物并不在乎，但素和臾染送他的手链谁都不能碰，所以他一点也不配合搜身。好在那几人拿走银两和名贵的饰品后比较满足，加之苏须蓦穿的是袖口很紧的劲装，因此他手腕上的手链没被搜走。

　　不过他的佩剑被拿走了，拿走佩剑的人很识货，知道这是把好剑，而还有一个人对佩剑的剑穗很感兴趣，觉得剑穗上的玉佩值不少钱，一心想拿走剑穗。

　　苏须蓦不希望剑穗被拿走，毕竟剑穗太小，要找回来很难，他只能开口说道：“剑和剑穗分开卖价值会减半。”

　　领头的人听到这话直接抢过剑插在自己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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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这人看起来非富即贵，而且这剑绝对是上好的宝剑，我们这么容易就抓到他，会不会有诈？”被领头人抢走剑的那人不敢有异议，但他细想后总觉得不对。

　　“哼，能有什么诈？”领头人一脸不屑，“再厉害能有大王厉害？大王背后可是妖界的王！妖界少尊都是半人半妖，这世界当然是半妖的世界！那群修仙人都不敢惹大王，吓得屁滚尿流只能回家待着，我们还需要怕谁？”

　　“是是是，有大王在我们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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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押解苏须蓦的几人说说笑笑，语气很是轻佻，可说的都是些惨无人道的事。面对这群牛鬼神蛇，苏须蓦努力隐忍，他告诉自己或许这群人只是胡吹乱嗙，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救人才是最终目的。

　　这几人很拖沓，到达目的地时天都快黑了。

　　苏须蓦直接被押往牢房。

　　牢房在一处空地旁，一大排，有好几个房间，里面全是人。

　　此时空地上热闹得很，一群人围着两个厮打在一起的人。

　　周围起哄的有人有妖，都是恶霸的手下，而中间两个厮打的人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很明显是被抓来的人。两人浑身是血却依旧疯狂撕咬着对方，死抠眼睛、狠踢肚子、猛锤脑袋……笨拙但凶狠，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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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么早就玩起来了？”押送苏须蓦的人开始聊天。

　　“嘿，自从砍了两个人的脑袋后大家就玩疯了。这些贱民打起来也真是够狠。”

　　“哼，刚开始一个个还不敢打，不打就两个都砍了，这不，为了活命一个比一个狠。”

　　“嗐，我觉得这样打没意思，给他们点刀棍才有意思，一刀下去热血溅到各位脸上，多精彩。”

　　“你这疯子，刀砍你头上怎么办？”

　　“把他们关笼子里打呗！”

　　“这些贱民哪配用刀棍？他们碰过的刀棍你还愿意用吗？”

　　“就是，这群贱民只配狗咬狗！哈哈哈哈哈……”

　　苏须蓦浑身冰冷，气得发抖，眼前明明是一群人，却比妖魔更加残暴，他努力压住怒火，他得先找到周玉周山两兄妹。

　　“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吧！他快死了！我做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们了……”走近牢房后一阵嘶哑的喊声从牢房里传出来。

　　“呸！那矮个子怎么还有力气喊？”押送苏须蓦的领头人啐了一口，“他爹还没死透吗？”

　　“昨日打了他一顿，消停了一夜，没想到今日又开始了，不如直接把那老不死的拖走吧。”

　　“老不死的又脏又臭，就该早些扔出去。”

　　“矮个子死护着老不死不放，要想把老不死弄出来还得抢，又脏又臭，谁愿意去抢啊？还是等老不死死了，矮个子放弃了再说吧。”

　　说话间已来到牢房前，里面跪着求救的少年伸出手想抓领头人，不料领头人一脚踩在少年的手上，“死贱民，敢碰老子？找死！”

　　少年惨叫一声，可回过神后依旧继续求救：“求求您救救我爹吧！大人求求您了！要我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做个屁！该死的早点死。”领头人踢开少年的手，往旁边的牢房走去，“把他关进这间！”

　　苏须蓦被扔进牢房，恶臭味笼罩了他。同一牢房的人都畏畏缩缩地盯着他，昂然挺立的他格格不入。

　　旁边牢房的少年还在撕心裂肺地求救，即使押送的几人已经走远。

　　“死啦……”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爹已经死啦……”

　　少年回过头，看见一个老头把手放在他爹的鼻子前。他慌忙爬到他爹身边，发现他爹真的没气后嚎啕大哭。

　　“唉……肯定活不了的，何必呢。”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娘和姐姐都赔进去了，也是可怜。”

　　“谁不可怜？我老婆女儿也被带走了……”

　　“我就是干活累不死，也会被这群恶人玩死。”

　　就在这时，外面围观厮打的人群吼了起来，看来是分出了胜负。

　　“兄弟们，今晚有更精彩的节目！”刀疤男站在火架旁，他身边是被绑着的周山，“咱们前几日不是猜过割人身上的肉，割到第几片人会死吗？今日咱就好好赌一赌！”

　　“好！好！好！”人群欢呼起来。

　　刚才押送苏须蓦的几个人也在人群里呼喊，但几人中的领头人却发觉手中的剑在颤抖，他正将剑拿起来想细看，剑突然飞了出去，速度快得甚至把他的手划伤。

　　莫问回到苏须蓦手中，此刻的苏须蓦红了眼，怒不可遏，他拔出剑砍断牢房的锁链。

　　“赶快走！”苏须蓦砍开所有牢房的门，如流星赶月一般。看守和空地上的人反应过来时牢房里的人已经开始往外冲。

　　“别跑！”

　　“死贱民！逃跑的只有死路一条！”

　　“快上！拦住他！”

　　刹那间，飞沙走石，苏须蓦很快砍伤了前来阻拦众人逃跑的人。他感觉体内的乾坤之煞即将沸腾，他没时间和这些虾兵蟹将久耗，于是直接飞身到周山身边，砍断绑着周山的绳子。

　　“快快救妹妹！”周山看清来人后抓着苏须蓦求救，一点儿也不在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走！”苏须蓦抓着周山往上飞，在空中看到南边也有牢房后径直而去。

　　这里的牢房干净许多，里面都是些女子，守卫也更严密。苏须蓦把周山放到一旁，三五两下解决了看守。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蓝衣服，扎着小辫，头上戴着两朵小黄花，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苏须蓦劈开牢门后向里面的人询问。

　　“她被抓到里面的房间去了！”有一女子给苏须蓦指了路。

　　“你们快离开此处，跑得越远越好。”苏须蓦说完转身朝女子指的方向跑去。

　　周山知道苏须蓦是要去救他妹妹，他也要去，赶紧焦急地跟上。

　　苏须蓦刚走到房屋前，来了好些阻拦他的人，当中有不少半人半妖，一个个手持刀剑棍棒，横眉怒目。

　　周山跑得慢，远远看见苏须蓦被团团围住，他急得不得了，四处找能当武器的东西。他好不容易在草堆边找到一根锄头，正举起往人群那边冲时，人群突然被震飞开来。苏须蓦召出了灵器，莫问化作无数短棍将人群撞开。

　　苏须蓦走进房间，看见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周玉就在其中，他立刻上前砍断捆绑的绳索。

　　“有几个姐姐被带走了……去……去妖王那边了。”周玉忍不住颤抖，估计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可怕的事。

　　“你和你哥哥赶紧离开，让所有人都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到安全的地方再躲起来。”苏须蓦的声音夹杂着怒气，他的异瞳渐渐显现，看起来像一头发怒的野狼，“别回头，其他的交给我。”

　　苏须蓦冲向那个所谓的大王所在的房间。他一脚踢开房门，一踏入房间，一张带着法术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于其中。接着一群拿着兵器的半人半妖将他团团围住。

　　苏须蓦临危不惧，此刻的他在努力压制乾坤之煞，在乾坤之煞面前，这些半人半妖不过是蝼蚁。他扫视眼前的一切，好些人已经完全妖化，根本分不出是人化的半人半妖还是纯粹的妖。

　　再往后看，一个青牛精悠闲地躺坐在长椅上，面前是满满一桌珍馐美馔，身边是三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女子。

　　“快走！离开此处。”苏须蓦这话是对青牛精身边的三个女子说的，话音刚落，莫问化作长绫缠住三名女子的腰，将三人拖离青牛精身边。

　　青牛精震怒地站起身，莫问又化成墙一般将青牛精罩住。

　　三名女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瑟瑟发抖，但青牛精被罩住后有一女子回过神，赶紧呼唤其他两人逃跑。

　　“哪里跑？”有围着苏须蓦的半妖转身去想去堵三名逃跑的女子。

　　苏须蓦用剑劈开罩住他的大网，大网四分五裂，反将周围的半妖罩住，接着他飞身挡住想去抓三名女子的半妖，三名女子成功从侧门逃出。

　　半妖们掀开大网，如洪水般涌向苏须蓦。青牛精也击破莫问直冲苏须蓦而去。

　　苏须蓦一抬头，双目混沌，他握紧手中的剑，飞身向上劈开青牛精的法术，接着利剑继续刺向青牛精。青牛精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抵挡住利剑，然而莫问化作利剑从后方刺穿青牛精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

　　半妖们见状吓得四处逃窜，谁能想到称霸一方的青牛精片刻就被解决。可惜他们没机会逃跑，下一刻乾坤之煞将所有妖震飞，有的撞到墙上，瞬间昏厥过去；有的摔到地上，被撞翻的桌椅死死压住；还有的从门窗飞出去，飞到数丈之外，奄奄一息。

　　苏须蓦很想再撑一撑，他不愿大开杀戒，可身不由己，乾坤之煞再次控制了他。他拿起剑走出屋子，冲向外面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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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燃起熊熊大火，浓烟火光中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