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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鲛人篇(下)第七章 “我说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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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孩子!”生烟无奈,“为什么对龙族意见这样大?”
她看了看她手里的琥珀,瞪着眼睛。
生烟伸出手,将琥珀塞进她怀里:“诺,我没骗你吧,还给你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仿佛透过衣襟能看见那个琥珀一般。
“行了别看了,你的东西没人会动的。”
她抬起头望着生烟:“你放我走吧。”
生烟一口茶差点呛到喉咙:“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偷我三哥东西这事儿还没了呢。”
“我没偷东西。”
“没偷东西,你去我三哥屋子里做什么?”
“我找东西。”
“……”
生烟放下茶杯:“你再这么说话,我可就把你送回去,让我三哥他们来处置你了。”
“我真的在找东西。”
“那好,你要找什么东西?谁指使你来的?”
“他们说我爹到东下天收缴血魔时战死了。”她咬了咬嘴唇。
“所以呢?”
“可我爹根本没去东下天。”
“这跟你偷东西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偷东西!”她抬起头,“而且我爹是在青邙山死的。”
“青邙山?”
那是坐落在人界尽头的一座仙鬼山,虽说坐落在人界,但是人是无法靠近的,或者说他们压根看不到这座山。
从前天地混沌,为了方便从天界到冥帝去,天族便开辟了一条捷径,那边是青邙山。
青邙山顶的云柏便是天界入口,山中底洞里的鬼松又是冥地入口。
可是,这个青邙山又名西青邙,顾名思义在最西边,而东下天,却是在最东边,这两个地方确实是,离得十万八千里。
“你爹是我三哥的部下?”
近来三界互不相扰,四处和平,邪魔无处容身,皆是前仆后继的往东下天去,东下天地势诡异,常年鬼植混沌,迷雾缭绕,正适合邪祟之物栖息。
只是邪祟之物多了,互相也起矛盾,这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口舌之辈,动不动就是一顿干仗,弄得两败俱伤。
人之阳气大盛,最适合食补疗伤。
是以,每次东下天有邪祟干仗,就会有人类遭殃,一有人类遭殃,便会有人皇上来告状。
龙王为长久结局此事,便在天族准备了一支常备军,随时支援东下天,而这只军队,便是由她三哥管辖的。
小姑娘点点头:“我爹是东下天常备兵副将。”
“你为何说他是在青邙山?”
“母子花。”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我爹用母子花跟我通信,他告诉我的。”
“许是你爹知道情况不好,故意哄你呢?”
“不会的!我爹才不会哄我!”她眼睛里是坚毅的光,“那个送牌将说我爹在参天柏四万三千六百轮的时候在东下天战死的,可是明明我爹在四万四千轮的时候在青邙山给我燃了一片母子花!”
“他告诉你他在青邙山?”
“不是。”她摇头,“我在母子花里看到一片云柏叶子,我娘说只有青邙山才有云柏。”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母子花的生命都是与主人相连,如果主人失去生命,那它就会原地跌落生根。“
她轻轻用力挺胸,胸口绽出淡黄色的光芒。
有时候生烟在想,若是她没有拿着小仙娥的母子花到青邙山去,或许有后来的许多事情,可是造化弄人,有些事便是命中注定。
青邙山的瘴气重的很,大抵有恶鬼想从地狱涌去天界便是要经过这里,所以空气中那股令人发寒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浑身发寒。
那琥珀中安静的红色花朵,在进入青邙山那一刻如同刺猬一般朝各个方向炸开。
在经过有些迷雾笼罩的地方,它甚至是发狂一般剧烈抖动起来。
小仙蛾用手轻轻抚摸琥珀,她试图安抚它,但好似巨大恐惧让它无法停歇,四面的花瓣在剧烈的抖动之后,竟然陡然脱落,碎做红色粉末消融在琥珀内。
“怎么会这样?”
“我们要快点找到母花,它好像快要不行了。”
生烟捻起手指,挥手招来一只四个手臂的猴子,那猴子眼睛红若石榴,叫声若鬼魅,体格却十分健壮,它看见生烟,四只手臂伏地。
“我们要找一样东西,但是这里太大了,你能帮我们指指路吗?”
猴子伸手在耳朵边上画了一圈,表示同意。
生烟点头:“感谢猕萨大人。”
说着她把手伸向小仙娥。
小仙娥紧紧的抓住手里琥珀不肯给她。
“你再不给我,花瓣就全脱落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花,花瓣已经所剩无几,终于还是伸出手递给她。
她点点头接过来,拿到猴子面前:“猕撒大人,你见过这种花吗?”
那猴子盯着花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壳,指着一个方向。
生烟点头:“走!”
绕过几棵盘联在一起的古树,又穿越一条小溪之后。
在一个山洞的不远处,他们停下来。
那猴子捡起一块儿石头,朝着洞口密布的藤曼砸了过去,那洞口的藤曼如果毒蛇一般沿着石壁开始蠕动。
它又捡起一块儿石头,朝着藤曼丢过去,这次石头还没有砸过去,便被伸出的藤曼卷住,那藤曼卷住石头后,将石头狠狠卷住,然后猛地一个甩动将石头丢了回来。
还好生烟反应快,把小仙娥一把拉到一边。
猴子见势,从旁边的树上者折下来一根树枝,用匕首一般锋利的指甲将树枝削成一把锋利的木剑。
它用舌头舔舐了剑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藤曼瀑布中。
那片密密麻麻的藤曼如同毒蛇一般狠狠的缠住猴子的脖子,手臂,身子和腿。
猴子却丝毫不慌,手腕一用力,便将锁住脖子和手腕的藤蔓斩断,接着又解决掉双手,腰上,腿上的“毒蛇”。
绿色汁液随着猴子手中的木头长剑绽放而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岩壁上传来,断曼残枝四下逃窜,留下山洞边上一抹浅浅红色。
猴子丢掉匕首,捻起那朵花转身朝二人走过来。
小仙娥看到它手中那朵花时,瞪大了眼睛,那是她爹爹的母花。
她手中的琥珀里那朵红色的子花,此刻已经掉的只剩下四片花朵,在看到猴子手中那朵红色的花时,如同一条鲤鱼,从湖泊中一跃而出,与猴子手中的花狠狠的拥在一起。
猴子手中的红色花朵的底部伸出几片大花瓣,轻轻的将扑进它怀里的花朵包裹住。
猴子伸手将花朵递给生烟,生烟接过来放在手心。
小仙娥的泪水从眼睛里滑落下来:“母花,好母花,你知道我爹爹是被谁害死的吗?”
那红色花朵闻言,浑身瑟缩,收作一颗花骨朵。
“你知道!你知道我爹爹被谁害死的!”
小仙娥一把将花捧在手中:“你快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一旁的生烟看着泪流满面的小仙娥,无奈的拍拍她的肩膀:“想来它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这样,我们找个地方慢慢问吧?“
小仙娥点点头,将母子花一同放回琥珀中。
二人作别猴子,回到了天宫。
生烟找下人取来一个青色玉瓷盘子,小仙娥将琥珀中的母子花放进去。
随着母子花流出的还有湖泊中的水,不多不少,正好满满一盘子。
小仙娥捧着脸颊,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滑下来,滴落在盘子里,抱成一团的母子花骨朵陡然绽放开来。
随之,盘子中的水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映出青邙山的景象。
瘴气遮天蔽日,古树成片连结。
红色血液滴落在琥珀上,一个面色乌青的男人嘴角不断的往外冒着乌黑的烟气。
“爹爹!”
小仙娥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却被水浸湿。
男人的脸在指尖带起的微波中荡漾开来。
“你受伤了?东孟将军?”
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一身黑袍站在男人对面。
“只是一点小伤,没有大碍。”
“辛苦你了,这桩事做的很漂亮。”
“谢将上!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好了,你的妻女还在天宫等着你回去团聚,你同我到府洞中取些清瘴疗伤之药,便快些回去吧。”
“是!”
画面一转,是一个山洞中,阴暗的山洞里靠着微微发光的石头勉强照明。
“地府阴气重,你若就这样回去难免引起怀疑,将这个喝掉,能消融这些气味。”
“谢将上!”
男人接过碗将药满口饮下。
“对了,钥匙呢?”
男人从袖中将钥匙摸出,双手奉上:“此番未见昔宏,未能将钥匙复制。”
“这老东西又乱跑。”那面具人接过钥匙,“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那属下……唔……”男人说话间呕出一口黑色血液。
“等你到了下面,再见到他,帮我跟他说,别再乱跑了~“
“将上……唔……“男人扶住桌子黑色血液沿着下吧浸湿胸膛,”您给我下毒?!“
山洞里却早已没有方才那个面具人的人影。
男人撑着岩壁往外走,脚下如同踩着刀片一般,每一步双脚都会生出千万疼痛,他勉强坚持着爬到洞口,看见青邙山瘴气中透出的点点金光。
他从怀中摸出那个母花琥珀,轻轻的摩挲:“眠儿,爹爹很快就回来,在家乖乖等爹爹……啊……”
说着,他又呕血不止,痛苦的表情中夹杂几分不舍,他用微弱的声音叫着:“眠儿,眠儿……”
“爹!”
小仙娥一声凄厉的喊叫,将生烟拉回现实。
她仿若被人抽去了筋骨,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
那个面具人是……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