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99、物归原主 咕

　　咕噜噜，向天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想不想吃香酥肉？”

　　“想。”向天歌的眼睛亮了起来。

　　姚远看着向天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顿时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姚远将一把钥匙放在了向天歌的手心里，“物归原主。”

　　向天歌垂眸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心里一暖。

　　“你先上楼等我，我去买肉。”姚远看着向天歌疲惫的脸庞说。

　　“好。”向天歌拿着钥匙一口气跑上了楼，他的心情很愉悦，他有些兴奋。

　　当向天歌打开门时，阿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阿香，鱼要红烧还是清蒸啊？”谭涪元穿着粉红色的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向天歌指了指阿香和谭涪元，“你们......”

　　“啊，我来煮饭。”谭涪元的眼睛开始飘忽不定了起来，“我家里没有锅，没有米，没有油......”

　　“谭涪元。”阿香喊了一声，“做你的饭去。”

　　“好嘞。”谭涪元快速的跑回到了厨房。

　　“来我卧室吧。”阿香面色平静的对向天歌说。

　　卧室里，向天歌的手心里隐隐的出了一层薄汗，阿香对他的态度不是很热情，他有些摸不准阿香的心思。

　　“小姨，我和姚远的事，你知道吧？”

　　阿香点头嗯了一声。

　　“你同意吗？”向天歌直直的看着阿香。

　　“如果我要是说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此时卧室外，两个脑袋紧凑在门边，谭涪元拍拍姚远说：“听他们把话说完。”

　　向天歌轻叹了一声，“小姨，你对姚远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我而造成任何的不愉快。”

　　“哦。”阿香一挑眉，“所以，你打算放弃吗？”

　　“我不放弃，有些话说起来有一些肉麻，我爱姚远。我以前觉得喜欢就是爱，可是当我去了一次南方时，我才深刻的认识到，我爱姚远。我去了福利院，还去了他小时候住的那个江南水镇，他说的那颗参天老树还在，我曾坐在那颗参天老树上一天一夜，我在那座水镇里四处寻找着他的影子，我跑遍了附近的福利院，找到了这张照片。”

　　向天歌将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了阿香，“我又去了你们生活过一年半的那个南方小城，高弘文带我去了他和姚远就读的高中，我走了他放学时常走的那条路，去参加了他们的高中同学聚会，在他的同学口中探听我缺失的那一年半里的姚远。”

　　阿香拿着照片泪眼涟涟。

　　向天歌坚定的说道：“对不起，小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和姚远在一起。”

　　阿香突然搂抱住了向天歌，“谢谢你，天歌。”

　　向天歌轻舒了一口气，他提起来的心落地了，他轻拍了拍阿香。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姚远眼眶发红的拥抱住了阿香和向天歌。

　　谭涪元站在原地湿红了眼眶。

　　“过来啊，呆子。”阿香对谭涪元招了招手。

　　这一刻的姚远，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姚远拿着那张老照片感动不已，“你去福利院了？”

　　“嗯。”向天歌点头说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干坏事，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擅自拿走了。”

　　“主人同意了。”姚远深情的看着向天歌说，“主人连人带照片一起都是你的。”

　　向天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阿香和谭涪元，“你注意一下场合。”

　　阿香笑道：“刚才吓着你了吧？”

　　向天歌拍拍心口说：“小姨，你板起脸来还真挺吓人的。”

　　阿香拉起向天歌的手说：“小姨不求别的，小姨只希望你们好好的，如果有一天......”

　　姚远坚定的看着向天歌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阿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吧，我明天去天歌家一趟。”

　　向天歌疑问道：“我家？”

　　“嗯。”阿香点头说道，“去说你们的事。”

　　“谢谢你，小姨。”向天歌轻动了动鼻子说，“是不是锅糊了？”

　　“哎呦。”谭涪元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厨房里，向天歌站在一旁，看着姚远在做香酥肉，“你真会？”

　　姚远笑道：“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向天歌看着姚远身系着粉红色的围裙，一脸正经的说着要抓住男人的胃，他不禁笑了起来。

　　“来，看看能不能抓住你的胃。”姚远将香酥肉盛好装盘。

　　向天歌拿起筷子咬了一口，他瞪大了眼睛说：“一模一样的味道，余叔怎么把秘方给你的？”

　　姚远边收拾厨房边说：“他说香酥肉的秘方要留给余苗，只传给近亲。”

　　向天歌夹肉的筷子一顿，“你不会要给余叔当女婿去吧？”

　　“是儿子。”姚远说，“我认余叔当干爸了，并承诺这道菜绝不外传，一生一世只做给我的爱人吃。”

　　“姚远。”向天歌转头看了一眼憋笑的阿香，“注意场合。”

　　“我不能说吗？”姚远擦干手后坐在了向天歌的旁边，“以后想吃香酥肉了不用再想余记，只想男朋友就可以，男朋友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向天歌对于姚远的毫无自觉感深感无力。

　　“你们哪天走啊？”阿香问道。

　　“明天，小姨，我把姚远带走了啊。”向天歌笑说道。

　　“带走吧，人在这儿，心早就飞到你那里去了，空留着个躯壳没意思。”阿香给谭涪元夹了一块香酥肉说，“尝尝。”

　　向天歌的眼睛在阿香和谭涪元之间来回的游移。

　　玄月当空，向天歌和姚远牵手走在小区里散步。

　　“好撑啊。”向天歌揉了揉肚子说。

　　“所以要在晚上十一点钟出来散步。”姚远笑着说。

　　“你的浪漫呢，远哥。”向天歌在姚远的耳旁低声说，“月黑风高，最适合谈恋爱。”

　　两个人不知不觉得走到了老树旁，姚远蹲下身来，拍拍肩膀说：“上来。”

　　向天歌骑坐在姚远的肩膀上，笑的一脸的憨态，此刻的他感觉很幸福。

　　向天歌伸出一只手，他觉得他能触摸到云朵，可以摘到明星，可以为月亮盖上被子。

　　“远哥，放我下来。”向天歌有些兴奋的说，“我现在爬树很厉害，要不要比一次？”

　　姚远见向天歌的兴致很高，便点了点头。

　　向天歌利落的爬上了树，他和姚远并肩坐在了老树上，“你不在的时候，我时常过来爬树，一个人坐在上面看月亮，有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也坐在树上看月亮。”

　　姚远紧握住向天歌的手，“对不起，天歌。”

　　“说什么对不起。”向天歌看着天边的那一轮圆月说，“冥冥中自有定数，时间和空间都没能拆散我们，我们现在就在彼此的身旁。”

　　姚远将向天歌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我让你等了太久了，谢谢你还肯接纳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被我赶走。”向天歌说，“远哥，我想我应该郑重的和你说一次，我爱你。”

　　姚远慢慢的向向天歌靠近，他们的气息扫在彼此的脸上，他们能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一束强光扫了过来。

　　向天歌立即用手遮住了眼睛。

　　赵福全拿着手电筒站在树下，“谁在上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向天歌和姚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年秋天。

　　“赵叔，是我。”向天歌喊了一声，“眼睛要晃瞎了。”

　　“怎么又是你们？”赵福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你们两个到底有多喜欢这颗树，不行抱回家吧。”

　　“赵叔，附近有家辣炒年糕不错，吃不吃？”向天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说。

　　“少来这套。”赵福全说，“快回家去。”

　　“好嘞。”向天歌拉着姚远快步走开了。

　　向天歌和姚远躺到床上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姚远侧身牵着向天歌的手问道：“你失眠多久了？”

　　向天歌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我录给你的那首歌，我看了播放记录，七百多次的播放记录。”姚远轻抚了抚向天歌额前的发。

　　“我手机还有这种功能呢？”向天歌瞪大了眼睛。

　　“我猜的。”姚远说。

　　“那你猜的挺准。”向天歌打了个哈欠说，“像这种困的要死却睡不着的时候很多。”

　　“以后我会每晚都给你唱摇篮曲。”姚远的心很疼，他轻拍着向天歌，哼唱起了江南小调。

　　向天歌伴着轻柔的哼唱声进入了梦乡。

　　翌日，向天歌是被热醒的，姚远紧贴着他睡的很沉，姚远的手紧紧的搂抱着他。

　　向天歌动了动身子，姚远的下巴在向天歌的头顶上蹭了蹭，他的嗓音低哑，“醒了。”

　　“热啊，远哥。”向天歌动了动身子，“放开我。”

　　“不放。”姚远像个任性的孩子，“要抱着。”

　　“你怎么这么黏人？”向天歌觉得这样的姚远有些可爱。

　　“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姚远轻笑了一声，“渣男。”

　　“那快起来吧，渣男的标配就是睡完翻脸不认人。”向天歌挣扎了一下。

　　姚远的胳膊紧箍着向天歌，在他的耳边私语了几句。

　　向天歌的脸蓦地红了，他咬牙喊了一声，“姚远。”

　　姚远憋笑道：“在呢。”

　　“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向天歌的耳朵烧红了起来，脸也热的厉害。

　　姚远理直气壮的说：“心上人在怀，我有什么错。”

　　“你，你......”向天歌挣了挣说，“你先放开我，我尿急。”

　　向天歌懊恼的样子很可爱，只是再不放手的话，怕是要真的急了。

　　姚远憋笑放开了手。

　　向天歌逃似的下床跑出了卧室。

　　姚远闭眼自语笑道：“害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