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98、心头好 郑

　　郑川有些替向天歌发愁，向天歌红肿的半边脸还没消肿，他轻叹道：“狗宇那儿......”

　　“我会飞过去亲自和他说。”向天歌吞下了最后一口面。

　　“那我就放心了。”郑川回头喊道，“老板，再来一碗面。”
　　“你俩这请客的标准有些低了啊。”郑川啧了一声，“总感觉便宜了你。”

　　姚远笑说道：“先吃碗面压压惊，等我忙完这些事，请你吃顿大的。”

　　“有多大？”郑川哼哼了一声，“你先把这一道道的关过了再说吧。”

　　夜幕低垂，向天歌和姚远并肩站在楼下，向天歌在心里面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姚远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向天歌笑说道：“你在外面等我。”

　　“走。”向天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上了楼。

　　当向天歌站在家门前时，他高涨的气势开始下跌，向天歌将耳朵紧贴在房门上听了听。

　　姚远伸手轻揉了揉向天歌的头发，笑的一脸宠溺道：“呆鹅。”

　　姚远理了理衣衫，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下了门铃。

　　周文贞的视线停留在了两只相握的手上。

　　“我爸呢？”向天歌探头向客厅看去。

　　周文贞恍然大悟，她轻叹了一声。

　　向天歌站在门口喊道：“爸，我回来了。”

　　向宏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回头，他冷哼了一声。

　　“向叔叔。”姚远走上前去轻唤了一声。

　　向宏伟转过身来，一脸和善道：“小远来了啊，快坐。”

　　“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向天歌站在一边说。

　　“什么人？”向宏伟冷睨了向天歌一眼。

　　“我男朋友。”向天歌轻咳了两声，“姚远。”

　　向宏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指着向天歌，你你你了半天。

　　向宏伟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姚远。

　　“是我。”姚远起身给向宏伟和周文贞深鞠了一躬。

　　向宏伟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似平静的对向天歌招了招手，“你跟我来卧室一下。”

　　“哦。”向天歌低着头，慢吞吞的跟在向宏伟的身后。

　　向宏伟将向天歌引进卧室后立即关锁上了门，紧接着卧室里就传来了向天歌惊天的喊叫声，“爸，爸，你冷静点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向天歌，你个混蛋，你这是在害人害己。”向宏伟爆吼了起来。

　　姚远站在门外敲门喊道：“向叔叔，是我先追的天歌，不关他的事，你先打开门，我今天来就是任你打骂的。”

　　周文贞将姚远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让他们打去吧，这口气憋在你向叔叔的心里不发泄出来，早晚要出大事的。”

　　姚远说道：“周姨，你.....”

　　周文贞长叹了一声，“我很意外，也很震惊，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周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周姨想要你一句话，是不是我家天歌他，他强迫你的？”

　　“是我。”姚远眼眶发红的说，“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死追着他不放，甚至用休学来威胁他，是我一步一步的引诱着向天歌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很抱歉周姨，向天歌是我用尽心机才哄骗来的，我为他去学做了香酥肉，和你学手擀面，为他写满一千零一封信，因为太喜欢他了，我曾经离开过他，我觉得那是我一生中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情爱这个东西。”周文贞拍拍姚远说，“今天你们可以为了对方爱的死去活来的，明天呢？经过岁月的消磨，又会如何呢？”

　　“我的今天，我的明天，我以后的每一天，都只为向天歌而活。”

　　姚远坚定认真的眼神，让周文贞的心里为之一震。

　　卧室里，向宏伟因为追打向天歌而闪到了腰。

　　向天歌立即打开门锁飞跑了出去。

　　向宏伟扶着腰走出来指着向天歌说：“小远，你不用害怕，是不是向天歌这个混蛋逼你的，你告诉向叔叔，向叔叔为你做主，万不能让这个小混蛋逼迫了你。”

　　向天歌躲在了姚远的身后，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是是是，都是我这个混蛋逼迫的他这个翩翩美少年，是我非要和他谈恋爱，是我死追着他不放的。”

　　“向天歌。”向宏伟脱下了脚上的拖鞋飞扔了过去。

　　“爸，你先消消气，我明天再回来和你说。”向天歌飞拉着姚远急跑出了家门。

　　客厅里，周文贞和向宏伟彼此相望无言。
　　门铃声响，向宏伟气冲冲的拿着拖鞋前去开门，当他打开门后立即呆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院长，您儿子今天中午给院里打电话，说让我们在这个时间过来，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说。

　　“向天歌。”向宏伟咬牙切齿的直感觉急火攻心。

　　“都回吧。”周乾坤走上前来笑说道，“天歌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你预备一辆救护车，孩子谈个恋爱，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别浪费医疗资源了。”

　　向宏伟狠瞪了周乾坤一眼，“都散了吧。”

　　“散吧，散吧。”周乾坤自顾着走进了门，“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孩子不就是谈了个恋爱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知道什么。”向宏伟的心里面很乱。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咱们都是学医的，性别有那么重要吗。”周乾坤坐在沙发上说，“你自己拍拍胸脯说，如果天歌不是你的儿子，你没准还得说上一句，爱情无关性别呢。”

　　向宏伟扶额叹气道：“为什么偏偏是姚远那个孩子呢，这要是换个人，哪怕是周宇和大川我都能骂的出口，打的下去。”

　　“嘿！”周乾坤瞪起了眼睛说，“怎么到了我们家周宇这里你就打骂的下去了？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那救护车可是我给拦下的，不然你现在已经被自家儿子送到了医院去了。”

　　“我懒得和你说。”向宏伟自顾着走进了卧室里。

　　周乾坤看向周文贞问道：“没事吧？”

　　“能有什么大事。”周文贞笑道，“早晚要面对的问题。”

　　“你这心态还行，还能笑的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笑呢？”周文贞想了想说，“单说姚远这孩子，我是喜欢的，老向也喜欢，这孩子从苦难中一路走来，坚韧，善良，还是个学霸，他高考的成绩比我家天歌还要高呢，刚入学院就引起了学校的重视，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呢。只是我家天歌是个男生，这要是个女生，他们就是天作之合，我心中的乘龙快婿，可是我又转念一想，男生又怎么样呢？以后的路要他们自己走，日子也是他们自己过，我只希望等若干年以后，他们不管是否还在一起，回忆起这段记忆来是无怨无悔的。”

　　周乾坤鼓掌道：“明白人。”

　　“老向不是不明白，他就是怕两个孩子头脑发热，一时兴起，误了彼此终身。”周文贞看的很明白，“他呀，比谁都看重天歌，他从来没有说过，天歌是他的骄傲。”

　　周乾坤起身说道：“有你这个明白人在，我就放心了。”

　　小区凉亭里，向天歌抬头看着亮起灯的那一扇窗。“我爸是真生气了，鞋底子抽的那叫一个狠，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打我。”

　　姚远垂眸看着向天歌说道：“疼死我了。”

　　“打的是我，你疼什么？”向天歌好笑的说。

　　“我心疼啊，男朋友。”姚远伸手轻抚了抚向天歌的脸颊，“这几下打的，恨不得是打在我的身上，让我替你疼。”

　　向天歌摸了摸胳膊说：“太麻了。”

　　“这就麻了。”姚远笑说道，“我要把亏欠你这几年的情话，慢慢的说给你听。”

　　向天歌紧握住姚远的手说：“就像梦一样。”

　　“我还想带你去旅行，在地图上留下我们两个人的足迹。”姚远说，“把你高中时收到的那些风景明信片都走上一遍。”

　　“明信片？”向天歌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是你寄的？”

　　“是啊。”姚远笑道，“想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要带你去哪里玩呢？那些明信片上的风景地，我都做过攻略，只是这样想想，就足以让我撑到与你重逢。”

　　“远哥。”向天歌轻唤了一声。

　　“嗯？”

　　“我想亲你，可是周围的人很多，怎么办？”向天歌有些冲动，他曾经想过，那些明信片会不会是姚远寄给他的，他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一次一次的巧合下在搜索着关于姚远的蛛丝马迹。

　　昏黄的路灯为散步归家的行人照亮了道路，凉亭外不时的有行人经过，姚远压低了向天歌的帽子，低头亲吻了上去，他们将周围的喧嚣声隔绝在外，徜徉在汹涌的爱河里。

　　阳台里，向宏伟看着楼下凉亭里，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连连叹气。

　　“换气。”姚远的气息扑打在了向天歌的脸颊上。

　　向天歌感觉自己被吻的有些缺氧，为什么姚远可以一派轻松的对他说换气。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做到不缺氧的？你是不是......”

　　姚远轻敲了一下向天歌的头说：“瞎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有别人。”

　　向天歌微眯着眼睛说：“是吗？”

　　“是，许我千金万银都不换的向天歌。”姚远笑说道，“以前我总觉得老天待我不公，他让我经历磨难，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然而现在我又觉得老天对我太好了，我生怕自己禁受的苦难还不够多，老天不肯把你还给我。”

　　“我有这样好吗？”向天歌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千般好万般好，都不如我的心头好。”姚远在向天歌的耳畔低喃道，“我爱你，向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