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37、不舒服 姚远指了

　　第二天一早，向天歌和郑川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大川，开门。”向天歌将被子拉过了头顶。

　　郑川揉了揉他新出炉的鸡窝头，边爬下梯子边咬牙说：“不给爷爷一个砸门的理由，爷爷管你是谁，直接送你去那千里之外。”

　　门刚一打开，肖飞和彭皓就挤开了郑川，两个人拿着手机喊：“天哥，别睡了，出事了。”

　　向天歌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理都不理。

　　肖飞又喊了一声，“帅仙儿出事了。”

　　刷拉一声，被子被掀开了，向天歌诈尸般的坐了起来。

　　被挤在门边一直没有动的郑川抽了抽嘴角。

　　肖飞把手机扔给了向天歌。

　　向天歌将手机抓握的很紧，肖飞揉了揉鼻子，他真怕他天哥把他的手机捏爆了。

　　郑川瞧着这架势不对劲，他刚想上前，彭皓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郑川看见校内网上的首页标题是：【昔日的校霸姚远，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点进去后里面有几张照片和医院的诊断书，还有很长的一段文字。

　　向天歌利落的爬下床，他将手机扔还给肖飞。

　　“哥，你干吗去？”彭皓有些担心。

　　“洗漱吃早餐。”向天歌很平静的说。

　　郑川了解向天歌，他将肖飞和彭皓推出了门，“都洗洗去，一会儿还得上早课呢。”

　　向天歌洗漱的很快。

　　郑川看见他的眉心上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向天歌不想让郑川担心，“姚远不看校内网，他不关注这些东西，可是有心的人会让他看见的。”

　　“你打算怎么办？”郑川说，“柳枝我可给你备着呢。”

　　向天歌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发这样的东西出来，他为的是什么呢？”

　　“恶心人。”郑川紧皱着眉头。

　　向天歌摇了摇头，“姚远独来独往惯了，他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向天歌的眼眸骤然冷了下去，“他是要毁了他。”

　　郑川抓了抓头发说：“既然是有心的，那肯定已经在故意散播了，删贴怕是行不通。”

　　“事情要从根源上找。”向天歌有些后悔，他应该听郑川的，早一点了解情况，“让肖飞把张力找过来。”

　　向天歌的思路很清晰，一点都没有乱。

　　没一会儿肖飞的电话打了过来，“天哥，张力不在啊，我和彭皓分开找的，宿舍，班级，食堂都没有。”

　　“知道了。”
　　向天歌舔了舔干裂的唇，他声音微哑道：“帮我和李哥请个假，早自习我不上了，见了姚远知道怎么做吧。”

　　郑川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向天歌问。

　　郑川啧了一声，“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向天歌掐了一把郑川的圆脸，“没想过，也不可能。”

　　鸟鸣声响，姚远走在林荫路上，一路上总有人在偷偷的看他，然后是窃窃私语，姚远并没有在意，直至进了班级后，班级里的人都看向了他，然后又是一阵的窃窃私语。

　　姚远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置，转头问向肖飞道：“人呢？”

　　“感冒了。”
　　“在睡觉。”
　　彭皓和肖飞一起说了出来。

　　姚远微挑起眉。

　　肖飞傻笑了两声，“因为感冒了，所以在睡觉。”

　　姚远转回身去。

　　肖飞虚拍了拍心口的位置，他和彭皓果然是没有默契。

　　姚远又转过身来，他将手机递给肖飞，“帮我加一下郑川的微信。”

　　肖飞嘿笑了两声，他瞬间有种被大佬收为小弟的感觉。

　　姚远问了郑川，郑川给出了相同的答案，姚远微眯着眼睛回头看了肖飞一眼。

　　肖飞强撑着被大佬凝视的心理压力，微微一笑，难道狗日的大川出卖了他？

　　姚远转回身去。

　　肖飞看向了彭皓。

　　彭皓福灵心至的低声说道：“看着就很心虚。”

　　此时的向天歌正蹲守在校长室外。

　　校长迎面走来，“等我？”

　　向天歌敲了敲蹲麻的双腿，“迟到了两分钟。”

　　校长双手合拢的站在向天歌面前，一副谦卑的样子说道：“我检讨。”

　　“我又不是来蹲你迟不迟到的。”向天歌说。

　　“哦。”校长拿着钥匙问向天歌，“草莓吃不吃？”

　　向天歌啧了一声，“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我应该怎么说？”校长笑着问。

　　向天歌学着教导主任的样子挺了挺肚子，背起双手来说：“向天歌，上课了不知道吗？想罚站做校内劳务吗？快回班级上课去。”

　　校长笑出了声，“知道了，不过反正你已经迟到了，芒果吃吗？”

　　向天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说：“行吧。”

　　校长将洗好的水果放到向天歌的面前，还给了他一盒牛奶。“吃吧。”

　　“您不问问？”向天歌说。

　　“我急什么呢，左右不是你来找我的吗。”校长笑着说。

　　“也是。”向天歌边吃草莓边说，“我来问问上回你要和我说的那个事。”

　　“什么事？”校长擦了擦眼镜片。

　　“姚远的事。”向天歌说。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向天歌将空了的牛奶盒扔进了垃圾筒里，“我现在又想知道了。”

　　十分钟后，校长看着面前沉默的少年。
　　“所以你希望我帮你删除校内网上的信息？”

　　“不要。”向天歌抬起头来，“用你最高的权限，让那条帖子一直挂在上面。”

　　校长向后一靠，“然后呢？”

　　“然后的事与你无关。”向天歌站起身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就是不会影响到高校联盟。”

　　校长一努嘴，“我像是怕事的人吗？”

　　向天歌笑道：“我走了。”

　　“常来。”校长挥了挥手，像送老朋友一样。

　　向天歌突然又折了回来，他双手撑着桌子低声说：“拍照技术不太行啊，糊的一片，永远十八岁。”

　　校长的马甲原地破碎。

　　第一节课上了一半，向天歌才来到班级。

　　姚远看着他问道：“感冒好了？”

　　“啊！”向天歌说，“我骨骼惊奇，好的快。”

　　姚远靠近他低声说：“你今天很怪，所有人，都很怪。”

　　“你看见我都没超过五分钟，我哪里怪了？”向天歌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早自习时，我要去卫生间，后面那两个就在外面等着。”姚远说，“我要去买东西，他们......”

　　“你要买什么？”向天歌问。

　　“感冒药。”姚远说。

　　“你感冒了？”向天歌有些呆呆的问。

　　“给你吃。”姚远拍了拍他，“果然，你有事情瞒着我。”

　　向天歌：“......”

　　姚远这是打哪儿下的结论，而且那副表情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张力呢？”向天歌回头问。

　　“说是请假了，生病。”彭皓说。

　　向天歌点了点头。
　　下课铃声一响，向天歌起身就走，姚远跟在他的身后，很显然是要跟着。

　　“那个，我感冒犯了，要回寝室躺一会儿。”向天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姚远明白了，向天歌不想让他跟着。
　　他一副了然的表情坐回了座位。

　　向天歌不想浪费时间，谁能想到姚远却对他说：“向天歌，我不舒服。”

　　“啊？”向天歌又走了回来，他伸手摸上姚远的额头，“不热啊。”
　　向天歌又用手拨开了姚远额前的碎发，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姚远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这里，不舒服，你说了要坦诚。”

　　向天歌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让他一下就摔了进去。“等我回来告诉你。”

　　姚远看着远去的背影恍了一阵儿的神。

　　“我去。”肖飞靠近彭皓低声说，“帅仙儿刚才那是在撒娇吗？”

　　彭皓淡然的嗯了一声。

　　“皓皓，我也不舒服。”肖飞说。

　　“出门，找校医说去。”彭皓面无表情的说。

　　“无情。”肖飞冷哼了一声。

　　姚远转过身来看着肖飞说：“你们还不说吗？”

　　肖飞颤巍巍的问道：“为什么你说的是你们，却只看着我？”

　　姚远微微一笑，“因为彭皓不像是能说的样子。”

　　肖飞：“......”

　　男生宿舍。
　　张力躺在床上，身上还有一点疼，吴天下手不轻，他的眼镜片被踩碎了，等他好受一些了，打算先去配一副眼镜。

　　刷拉一声，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张力有一点儿懵。

　　向天歌急切的问道：“还伤着哪儿了？”

　　向天歌见他不说话，就用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胳膊、肩膀、双腿，然后问道：“疼不疼？”

　　张力有些想哭，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他。

　　“去校医室。”向天歌说。

　　“我躺一会儿就行。”张力抽了抽鼻子。

　　“你是害怕了吗张力？”向天歌说，“别怕。”

　　“吴天说的不是真的。”张力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

　　“我知道。”向天歌说。

　　“你知道？”张力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声说，“如果当初他们都能像你一样，那么姚远也就不用转学了吧。”

　　“能不能让我进你们学校的校内网？”向天歌问，“你们学校的校内网需要输入学号，我想看看。”

　　班级里，肖飞看着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姚远，他撞了撞彭皓，“这没事吧。”

　　“你给他看的，你问我？”彭皓瞪了他一眼。

　　“我去找向天歌。”姚远很淡然的起身走了。

　　肖飞和彭皓对视了一眼。

　　“追啊。”彭皓翻了个白眼说。

　　“完了完了，天哥回来不得扒了我的皮啊。”肖飞扶额说，“我把他同桌给看丢了。”

　　待两个人后知后觉的追了出去后，哪里还有姚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