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38、担心你 “向天歌，

　　向天歌在哪里？向天歌相信了吗？向天歌会怎么看他？向天歌会相信他吗？向天歌去哪儿了？他刚才还不想让自己跟着他。

　　姚远的头有一些晕，也许是刚才跑的快了一点，寝室里面没有，操场没有，向天歌到底去哪里了？他要快点找到他。

　　姚远站在偌大的校园里，眩晕感加重了，他蹲下身子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身边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急切的抬起头来，吴天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满脸的不屑。

　　姚远站起身来，怒火在他的心里燃烧，冲动的情绪在蚕食着他最后的理智。

　　“想动手啊，来呀。”吴天说，“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如何做的，姚远，你这种人不配有朋友。”

　　姚远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不能让向天歌看见，不行，听见也不行。

　　吴天轻拍了拍姚远的脸颊，“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别着急，这才刚开始。”

　　姚远听见旁边有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这些声音就在耳边，炸在他的脑子里。

　　时间仿佛倒流了，他一个人站在操场上，人们将他围成一圈，对着他指指点点，“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不是。”他极力的辩白。
　　“他是，打他。”人们不听他的解释，毫无道理的伤害他。
　　小孩子的直白残忍又要命。

　　姚远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在颤抖个不停。
　　没有人相信他，和当年一样。

　　咣当一声。
　　“我操。”吴天带着怒火骂了一声。

　　又是咣当一声。
　　“你他妈有病吧。”吴天连退了几步。

　　一阵风裹挟了过来。
　　“睁眼。”向天歌有些着急，他晃了晃姚远的肩膀。

　　姚远睁开眼睛，看见了一脸焦急的向天歌。

　　“你是不是傻，他刚才是不是打你了？”

　　姚远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有一点恍惚。

　　“够了。”吴天的声音里夹杂着压制的火气，怕是要即刻暴走了。

　　“哪能够啊。”郑川拍了拍篮球，又向吴天的身上砸去，“哎呀，瞧我这眼神，我就说的吗，这篮球框怎么还自己动了呢，我这还追不上了，误会啊兄弟，误会。”

　　郑川捡起了几个散落在地上的篮球往回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吴天气不过，他就没受过这个委屈。

　　待吴天气势汹汹的走到向天歌的面前时，姚远已经平静了。

　　吴天阴沉的说：“这是我和姚远的事。”

　　此时，肖飞和彭皓相继跑了过来。

　　“现在不是了。”向天歌说，“你惹他就是在惹我。”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吴天咬牙啐了一口，“他就是个变态。”

　　“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肖飞骂道，“你没事出来恶心谁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吴天有些冲动，他刚想上前就被向天歌拦了一步，“你确定？是非曲直在你那里不值钱，嘴长在我们身上，这事你擅长。”

　　吴天气的转身想走，谁知却听见向天歌说：“对了，校内网上艾特你了，记得回复啊。”

　　吴天点开校内网一看，他发布贴子的下一篇是：“吴天，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姚远的校园发言人，向天歌。”

　　“哦，对了，你们H市的校内网上也有一篇。”向天歌笑的一脸和善。

　　吴天看着走过来的张力，他拦了一下，用满是威胁的语气说：“你是不想回H市了吧？”

　　“哎呀呀，真不要脸。”肖飞走过来将张力护到一旁，“明目张胆的威胁谁呢，你当老子是空气？”

　　张力微低着头，他转身走上前对姚远说：“对不起姚远，那时候我都看见了，却没敢站出来。”
　　张力对着姚远深鞠了一躬。

　　姚远低头紧握着手机，他在看那两篇贴子。“你们......”
　　他的声音很哑，“有没有想过？吴天说的可能是真的。”

　　“没有。”向天歌笃定的说，“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肖飞说，“帅仙儿你是面冷心热，就是嘴笨了一点，不知道为自己辩白，不过没事，我可以把嘴借给你，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朋友。”姚远低喃了一声。

　　“是啊。”郑川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还是不是朋友了，早知道我就多拔两根柳枝，轮班抽他丫的。”

　　“对，抽他丫的。”肖飞举起手臂来说。

　　“抽。”彭皓肯定了一句。

　　阳光洒在少年们的身上，朝气又蓬勃。

　　姚远发现向天歌的朋友都很单纯，他看着大宝和顺子几个人正听的一脸入神。

　　顺子大掌一拍，“必须抽他丫的，柳树拔秃了也得抽。”

　　柳树想，关它一棵树什么事，它对西风说，我不想秃头。

　　姚远想了想又不对，应该说是向天歌的朋友都无条件的相信他，不会有人质疑他的判断。

　　“抽的时候告诉我，我一旁拍照给他留个念。”大宝说，“毕竟这可能是我们顺子此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滚蛋。”顺子笑骂了一声，“这事就没出现在咱们学校里，哥们儿没别的，就好打抱不平，从小就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梦。”

　　“没有剑，只有柳枝。”大宝嘿嘿一笑。

　　柳树刚擦掉流下来的泪水，它又对西风说，他们还是在惦记我的柳枝。

　　食堂里，一拨又一拨的人来问向天歌。
　　向天歌喝了口水后对肖飞说：“飞啊，你来吧，嗓子冒烟了。”

　　这事肖飞擅长，几个男生被肖飞说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去找吴天算账去。

　　一场风波的倒向很快，上午还口诛笔伐的一边倒，现在也是一边倒，不过诛的目标换了。
　　吴天万万没想到，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体育课。
　　体育课代表彭皓带着全班同学在操场上绕跑了三圈。

　　肖飞哼唧唧的直叫苦，“彭皓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向天歌靠着姚远说：“他吃的还没你多呢。”

　　“我的哥，你这是在拉仇恨呢。”肖飞说，“唉，也不知道张力怎么样了？”

　　“李哥带他配眼镜去了。”向天歌说。

　　肖飞站直了身子，他往操场的另一边看去，“真是冤家路窄啊。”

　　向天歌回头一看，吴天正一脸阴沉的看向这边。

　　“我去一下。”向天歌刚要过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起去？”向天歌笑问道。

　　“嗯。”姚远松开了手，跟在向天歌的身后，他不知道向天歌想要干什么，他要跟着，不管向天歌说什么，都不能把他甩掉。

　　向天歌和姚远一走过去，瞬间就成了焦点。

　　“那个向天歌，现在上课呢。”一个男生站在吴天的身边说。

　　“别这么紧张，就说几句话。”向天歌笑着说。

　　吴天嗤笑了一声。

　　“知道你不服气，吴天，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向天歌笑的很灿烂。

　　这笑容映在吴天的眼里，看着有些虚伪和讨厌，和姚远一样的讨厌。

　　“怎么比？”吴天问。

　　“秋季校运会，你敢吗？”向天歌一昂头，少年意气显露了出来。

　　“好啊。”吴天歪头一笑，看向姚远，“你来吗？怎么不敢？现在竟然要躲在别人的身后了。”

　　“谁说他不来了。”向天歌一笑，转头喊了一声，“小罗啊，听说你今年等着一雪前耻呢啊。”

　　小罗走了过来，“对啊，就等着虐你呢。”

　　“我刚和吴天说了，敢不敢我们两个班级来一场比拼？”向天歌说。

　　“怎么比？”小罗问。

　　“积分制，第一名10分，第二名8分，以此类推，最后积分高的班级胜。”向天歌说。

　　小罗笑问道：“为啥？”

　　向天歌伸手指向吴天，“看他不顺眼，吴天，如果我们赢了，你要给姚远和张力道歉。”

　　吴天深蹙着眉，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怎么？怕了？”向天歌嗤笑了一声,“还没比就怕输给我了。”

　　“谁怕谁孙子。”吴天说，“向天歌，除了积分外，咱俩得比一场。”

　　“行啊，你随便挑项目，然后告诉我，我等着你报项目呢。”向天歌说。

　　“你可真狂妄。”吴天想要撕碎面前这张讨厌的脸。

　　“从小吃狂妄长大的。”向天歌傲气的一昂头，“走了啊，小罗，你得加油啊。”

　　小罗稀里糊涂的代表班级接受了向天歌的战书，他追跑过去，“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是老想赢我吗，吴天也想赢我。”向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班抬吧，别说我欺负你们。”

　　小罗：“......”

　　姚远和向天歌并肩而行，姚远看向向天歌的眼神炽热又专注。

　　“他还欠你和张力一个道歉。”向天歌说，“这事没完。”

　　“吴天体育特长生。”姚远说。

　　“哦。”向天歌摸了摸鼻子，“那又怎么样，张力的眼镜碎了不说，身上青紫了一片 ，他不能将他的特长用在弱者的身上，这次就当给他个教训，该道歉还得道歉。”

　　姚远轻叹了一声，“原先的校运会，吴天是常胜将军，第一拿到手软。”

　　“啧！”向天歌面向姚远说，“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S市市一中的年级第一，不光学科第一，体育也未必输他，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你同桌的威风。”

　　“向天歌，你听不出来吗？”姚远轻咳了一声，“我是在担心你。”

　　“哦。”向天歌说，“我心里有数。”

　　回去后，向天歌将两个班级的比拼说了一下。

　　“不愧是我天哥。”肖飞鼓起掌来，“我还在想呢，就吴天这事吧，不追究了心里太憋屈，可要是私下里追究起来吧，怕是要影响两校关系，你之前还把战书发到了人家校贴上去了。”

　　肖飞又摇了摇头，“张力挺让我刮目相看的，他就这样让你用他的学号发了贴子，这回到H市后还能有他的好吗？”

　　“吴天又不是神，还能让他一手遮天了。”彭皓说。

　　“秋季校运会至关重要。”向天歌拍了拍彭皓，“都给我操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