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35、为你画符 向天歌的眼

　　凌晨一点钟，向天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轻叹了一声，他已经连喝了两杯热牛奶，还吃了一个苹果，甚至数了五百只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失眠让他痛苦。

　　向天歌拖着半死不活的脚步，想去客厅再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门一打开，他被外面的一张大白脸吓的差点喊了出来，玻璃杯差点都扔在了地上。

　　周文贞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一趟又一趟的。”

　　向天歌余惊未消的拍了拍心口说道：“老妈，我失眠，你站在我门口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周文贞揭下了面膜，“知道你从小到大哪样最让我省心吗？”

　　“学习。”向天歌没什么精气神的说。

　　周文贞连连摇头，“能吃能睡。”

　　向天歌：“......”
　　“我吵到你了？”

　　“没啊，我也失眠。”周文贞叹息了一声，“我是因为你爸值班不在家，你呢？为什么？”

　　狗粮来的猝不及防。
　　“是啊，为什么？”向天歌有些呆的开始自问。

　　周文贞拿走了他紧握的玻璃杯，打开了客厅的灯，去给他热牛奶。“要不要来顿宵夜?”

　　“您不怕发胖了？”向天歌摇了摇头。

　　周文贞一挑柳眉，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吃都没兴趣了，她将热好的牛奶递过去说：“喝完就睡觉吧。”

　　向天歌站在原地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热牛奶。“老妈，劳你给刷个杯子。”
　　然后就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卧室。

　　向天歌飞扑到了床上，他将床头灯关上，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
　　自我催眠的效果并不好，十分钟后，向天歌哀叹了一声，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向天歌：【......】
　　姚仙子：【......】

　　向天歌：【？？？】
　　姚仙子：【？？？】

　　向天歌：【失眠！！！】
　　姚仙子：【真巧。】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向天歌按下了接听键说：“我竟然能失眠，奇了。”

　　“你可以说的更直白一些。”姚远说。

　　“比如？”向天歌笑问道。

　　“比如，你可以说，请给我唱首摇篮曲。”姚远的声音有一些低，听起来很有磁性。

　　向天歌笑出了声，“我是真的睡不着，本来今天挺累的，可奇了怪了，我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那，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姚远说。

　　“你会讲什么故事？”
　　向天歌打趣道：“讲你在山上画符的那几年趣事吗？”

　　手机里传来了一阵低笑声，“讲我专收阿飘二十年的趣事。”

　　“啧！”向天歌啪的一声打开了床头灯，“你很坏啊，姚远。”

　　“向天歌。”姚远叫了一声。

　　“嗯？”向天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现在闭上眼睛。”姚远轻声说。

　　“嗯，然后呢？”向天歌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听我唱歌给你听。”姚远笑了一声，“不跑调的。”

　　听我唱歌给你听，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甜，向天歌仿佛看到了四周有粉红色的泡泡在飘荡。

　　向天歌感觉耳朵有些莫名的发热，耳朵你热什么呢？一定是耳朵着急了，耳朵想听歌，一定是的。

　　星河浮动，点点繁星化作了音符，在天际之上舞动，它们乘云而下，用星光将两个未睡的少年紧紧地相连在了一起。

　　“向天歌啊向天歌，你睡着了吗？”轻柔的声音在手机里面问。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向天歌早已伴着那轻柔的哼唱进入了梦乡。

　　错乱的生物钟让向天歌晚起了半个小时，他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被老妈催促。

　　“快走吧，别让大川等你。”周文贞说。

　　向天歌抽了抽嘴角，“我一口早餐都还没吃呢。”

　　“谁叫你失眠了。”周文贞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粥。

　　“老妈你没失眠吗？”向天歌有气无力的说。

　　周文贞笑说道：“失眠了啊，不过我有老公啊，我老公一会儿送我去剧院。”

　　向天歌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一问，问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向天歌转身看向在厨房里面忙碌的向宏伟，他真想问问，是什么动力能让他爸下了早班后，回到家里又是做饭又是当司机的。

　　许是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周文贞轻咳了一声，“别问，问就是因为爱情。”

　　“啊！”向天歌站了起来。

　　向宏伟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吃完了？”

　　向天歌点了点头，“吃饱了，被我妈硬塞了一嘴的狗粮。”

　　向天歌完美的错过了早自习，等他到班级时，正看见肖飞站在姚远的座位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有些狗腿。

　　向天歌走近一看，姚远的面前放了几张黄纸，一支毛笔和一小碟的红色的液体。

　　“求字？”向天歌拍了拍肖飞，“他一副字能卖多少钱？”

　　“求符啊我的哥。”肖飞说，“我让帅仙儿给我画道符。”

　　向天歌笑道：“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姚远站起身来，让向天歌进去。

　　肖飞好似没听见一般，他拿起毛笔递给姚远，“请吧，帅仙儿。”

　　姚远转头看了一眼向天歌。

　　肖飞啧了一声，“懂了！我的天哥，帅仙儿在等你下旨呢。”

　　向天歌将书包放好后说：“画吧，我瞧瞧。”

　　姚远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拿走了肖飞手里的笔。

　　前桌的张力抽了抽嘴角，这也可以？

　　姚远真的画了符，一画还是三张，画好的第一张直接给了向天歌。

　　肖飞能有什么意见呢，他是根本就不敢有意见，第二张符才轮得到他。

　　“给张力吧。”向天歌看着手里的符箓说，“我用不上。”

　　一双淡漠的眼睛望了过来，仿佛是在问，你确定？
　　只是这个你确定好像包含了几层意思，你确定要把我给你画的符给张力？你确定你不害怕？

　　张力正要感激涕零的伸手去接那道符，一双冷眸望了过来，吓的他又将手缩了回去。

　　向天歌有些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他同桌可能不高兴了，也是，第一张符给了他，他没有感动，还要转赠他人，是该生气。

　　“啧！嘴瓢了，我是说我正好用的上。”向天歌立即将符收好，然后看向旁边的人说，“乐于助人的同桌，你要不要帮张力同学也画一张？”

　　姚远盯了他几秒后，转过头去又画了一张，然后递给了张力。

　　张力颤巍的接了过去，他感觉向天歌说自己用不上时，姚远的气息好像要比他梦里的厉鬼还要恐怖。

　　肖飞得了符后心满意足的回了后座。

　　向天歌转过身来敲了敲桌子，“不把你摆的法阵收了？”

　　肖飞拿着符连啧了两声后说道：“那是帅仙儿的。”

　　向天歌的眼眸里面满是震惊，他看向姚远问道：“你真会画符？”

　　姚远淡淡的嗯了一声，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仅练了一个晚上就敢说会的人。

　　昨晚向天歌给他发信息时，姚远已经将这道符箓临摹了几百遍了。

　　他刚画的时候阿香还新奇的看了一会儿，仅看了两分钟后就开始犯困了。

　　姚远不会说这道符箓是为了向天歌画的，他想让向天歌心安。

　　向天歌靠近姚远在他耳边说：“那我能不能再向你求一样东西？”

　　姚远不动声色的略偏了一下头，向天歌的气息拂在耳边，有一些痒。“想要什么？”

　　“录一首摇篮曲给我。”向天歌眨了眨星星眼，“行不行？”

　　“你猜。”姚远说。

　　“你让我猜，那我就猜行。”向天歌笑着说，“行吗？”

　　姚远瞥了他一眼说：“对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行？”

　　向天歌有些不太自然的转过了身子，“别忘了啊。”

　　后面观察了半天的彭皓主动和肖飞搭话道：“这叫什么？”

　　肖飞摇了摇头，“我可不说，经不起你的摧残。”

　　“说不说？”彭皓转过身来开始瞪他。

　　“说说说，这叫撒狗粮。”肖飞说。

　　“什么玩意？”彭皓一副求知的模样。

　　肖飞小课堂给彭皓科普了五分钟后，彭皓沉默了。

　　第一节课下课后，一个高个子男生来找向天歌。

　　“向天歌。”男生长相清隽，笑的很阳光，他站在班级门前晃了晃手里的U盘。

　　向天歌走过去笑说道：“谢谢哥。”

　　男生揉了揉向天歌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表情，“客气什么。”

　　滋啦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肖飞看见姚远站起身来，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气势，有种正宫找人茬儿架的气势，肖飞想，现在就缺一把瓜子来让他看个热闹。

　　“沈子俞！”一个偏冷气质的男生站在远处看向这边。

　　沈子俞搭在向天歌肩膀上的手一顿。

　　姚远本来打算去一趟卫生间，他看着对面来势汹汹的男生，仿佛瞬间开了那么一丢丢的天窍。

　　姚远转身走回到向天歌的身旁，他微勾了勾唇说：“天歌啊，陪我去趟卫生间。”
　　说着就伸手勾住了向天歌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任性的占有欲不管不顾的显露了出来。

　　沈子俞眼看着向天歌被人拖走了，不过向天歌好像并不介意对方有些蛮横的行为。

　　向天歌斜着身子边走边说：“走了啊，哥。”

　　“好嘞。”沈子俞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他就看着脸色发黑的尤博文向他走了过来，瞧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嫉妒的有些明目张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