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33、哄你开心 姚远看着他

　　对于拉手睡觉这件事，有道是一回生来二回熟，向天歌现在已经免疫了，他直接跳过了羞涩，很容易就接受了。

　　两个人吃完饭后，天色已然渐黑。
　　向天歌看向外面轻声说：“我得回家了。”

　　“嗯。”姚远站起身来穿外套，“送你回家后我去接阿香。”

　　向天歌没有逞强，做人嘛，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

　　“我爸今晚值夜班，我妈一会儿才回来。”向天歌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话说完后，向天歌觉得有些别扭，他突然想起来，那天陪老妈追剧时，里面的女主角好像就是这样和男主角说的。

　　“走吧，我等周姨回来后就走。”姚远说。

　　这是姚远第二次来到向天歌家。

　　向天歌推开卧室门，“先去卧室等我。”

　　姚远站定在卧室门口向里面望去。
　　卧室整体的装修格调是暖色系，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摆放着几株向日葵，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一个懒人沙发摆放在落地窗前，看着简单舒适。

　　向天歌托举着两半西瓜走了过来，他用头轻撞了撞姚远的后背说：“进去。”

　　姚远看见自己送给向天歌的DIY白鹅挂件就放在床头挂着。

　　向天歌瞧见姚远在看他床头前的向日葵，“我妈说向日葵是向阳的花，有利于促进家庭和谐。”

　　向天歌将一半西瓜递给了姚远，“感觉被我老妈和谐了，你说她放哪里不好，非放我这屋里来。后来我问她，她说等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向云朵相亲相爱了，她就立刻拿走。”

　　向天歌用勺子挖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他含糊不清的说：“我现在看着向日葵很顺眼，不拿也罢。”

　　“你怎么不吃？”向天歌问。

　　姚远在向天歌的注视下吃了一口西瓜，很甜，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块西瓜都要甜。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响动声。
　　周文贞轻喊了一声，“向天歌。”

　　“来了。”向天歌跑了出来，姚远跟在他的身后。

　　“小远来了啊，你们吃饭了吗？”周文贞走向厨房，“要不要吃面？”

　　“我妈做面能吃，你来一碗。”向天歌笑着说。

　　“什么叫能吃，你个混孩子。”周文贞说，“小远你们玩一会儿。”

　　姚远在向天歌的身后轻声问道：“不是刚吃完没多久吗？”

　　“你当这面是做给我吃的呢。”向天歌笑道，“我妈是做给你吃的，我家掌勺的是我爸，我妈不常下厨，平时就我俩在家时，要么订餐，要么方便面，不是我妈不想体现母爱，实在是她做出来的菜连楼下的阿花都不吃，阿花是这片的流浪猫，不挑食。”

　　姚远轻笑了一声。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妈做的手擀面很劲道，就是不常做。”向天歌看着老妈已经开始在厨房里面和面了，“我妈的面子是必须得给的。”

　　半个小时后。
　　“小远啊，来吃面。”周文贞喊了一声。

　　“听见了吧，我就说这面是给你做的。”向天歌将最后一口西瓜咽了下去。

　　姚远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眼前的手擀面，面上面放着一颗金黄色的煎蛋，绿色的油菜飘浮在下面，旁边还散放着几只虾，明明是很普通的一碗面，可姚远却觉得有些像骄阳映照着绿田，虾儿在池水中嬉戏，好似一幅油画。

　　向天歌问道：“为什么我的碗里面没有虾？”

　　“不是你说了要忌口一个月的。”周文贞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主意正着呢，得湿疹了也不和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向天歌吃了一口面。

　　姚远有些惊奇向天歌的饭量。

　　“快尝尝我妈做的面。”向天歌催促道。

　　姚远拿起筷子，在周文贞慈爱的目光下吃了一口面。
　　“阿姨，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向天歌觉得姚远这小子开窍了，竟也会说一些哄他老妈高兴的话。

　　谁知姚远轻声说道：“有妈妈的味道。”

　　向天歌蓦地想起了那一夜，满脸泪痕的人绝望的说：“妈妈，放过我吧。”

　　周文贞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她笑着说：“你放假了就和向天歌回来，我再做给你吃。”

　　姚远道了谢后开始埋头吃面。

　　周文贞敲了敲桌子，“向天歌，你不吃面老盯着小远看干什么？”

　　向天歌正一手支着头，侧身看着姚远。

　　“亲爱的妈妈。”向天歌转过身来说，“我是您亲生的吧，你看看大宝的妈妈，天天宝啊宝啊的挂在嘴边，你再看看大川的妈妈，一口一个我的小川川，怎么到了您这里就跟叫冤家似的这么蛮横。”

　　周文贞气笑了，“我的小乖乖，快吃面吧，要不要妈妈给你吹吹？”

　　向天歌打了个激灵，“您冷静冷静，太过了。”说着就狠劲往嘴里送面，开始压惊。

　　“小远啊，听说你和向天歌明天要去拍宣传片？”周文贞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向天歌瞪圆了眼睛。

　　“阿香说的。”周文贞说，“对了，你明天给阿香传迎新视频时，别忘记给我也传一份。”

　　说话间房门轻响，向宏伟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向天歌歪头惊奇的问道：“你今晚不是值夜班吗？”

　　向宏伟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向天歌会在家。

　　向宏伟笑着说：“小远啊，你阿姨的手擀面可是一绝，多吃点。”

　　向天歌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他就看见向宏伟将玫瑰花递给了周文贞，然后还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向天歌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和姚远的眼睛，“你俩够了啊，两个未成年呢。”

　　周文贞笑的很开心，“你个呆子，这叫浪漫。”

　　向宏伟说：“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呢，我和你妈约了去看电影。”

　　向天歌：“......”
　　他好像是多余的。

　　当向天歌和姚远并肩坐在公交车上时，他还在想，爸妈那么相爱，养他这个电灯泡十多年了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姚远看着一脸没什么精气神的人，他微勾了勾唇说道：“明天要拍宣传片。”

　　“嗯。”向天歌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

　　“我赖床。”姚远轻悠悠的说，“麻烦你明天叫醒我。”

　　姚远这梯子搭的......

　　“我还没有吃过你说的小面。”姚远又说，“能带我去吃吗？”

　　这个梯子搭的，恰到好处。

　　“没吃饱？”向天歌一挑眉头。

　　“行吗？”姚远歪着脑袋看向向天歌。

　　向天歌站起身来，向公交车后门走去，“下车。”

　　姚远跟在他的身后说：“不着急，正好消消食。”

　　下车后向天歌带着姚远去了一家咖啡厅。
　　“吃不下了就不要逞强。”向天歌喝了一口果汁说。

　　“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姚远说。

　　“所以呢？”向天歌抬起头来。

　　姚远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说：“哄你开心，向天歌，我是在哄你开心啊。”

　　向天歌偏着头微怔，他有些疑惑，哄你开心这四个字可以这样用的吗？

　　姚远笑问道：“所以，你开心了吗？向天歌。”

　　向天歌微微坐直了身子，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说：“还行。”

　　霓虹缤纷，从咖啡厅里出来时，万千灯火亮起，来往的行车里尽是为那萤萤之火而去的人。

　　姚远站在路边问道：“要不要挎着胳膊走？”

　　“不是嫌我走的不直吗？”向天歌有些别扭的说。

　　姚远兀自挎起了向天歌的胳膊，“走吧，天歌。”

　　向天歌有些恍神，他感觉自己是被姚远拖带着走的，他被一句天歌给惊着了，这是姚远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叫他。

　　“能不看了吗？”姚远说，“得亏天黑着呢，不然你就能看见我这红透了的脸了。”

　　“害羞啊。”向天歌有些宕机的说。

　　“是啊，天歌。”姚远低笑了一声，“我害羞。”

　　向天歌：“......”
　　该死的，他这是害羞该有的表现吗，鬼扯的害羞。

　　向天歌望向天边的圆月，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竟然莫名的感受到了老妈说的，浪漫，是吧。
　　向天歌又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月下散步，是挺浪漫的。

　　没人规定，浪漫不能用在两个男生的身上，向天歌心想。
　　这样一想，向天歌便浪漫的理所当然，且带着享受的心情，漫步在月色下，他哼唱起喜爱的歌曲，走着斜直斜直的路线。

　　月亮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个男生说的对，斜直也是直。”

　　西风飞跃了上来，轻声说道：“你不懂，这是少年的浪漫。”

　　对于向天歌的再次借宿，阿香表示热烈的欢迎。

　　向天歌伴着江南小调直至天明。

　　朝阳冉冉东升，金色的光霞笼罩着大地，云朵浮游在空中左右晃动。

　　早上七点，阿香看着家里的两个少年在穿外套，她的嘴边浮现笑意，如果能有个同龄人一直陪着姚远该多好啊，阿香突然生出了要不要让姚远住寝室的想法。

　　阿香先是带他们去楼下吃了早餐，然后三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向天歌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七点五十分，秋姐已经在店铺里面等着了。

　　“秋姐，我家两个小孩拜托你了哈。”阿香说。

　　秋姐笑说道：“两步路的功夫，你担心什么。”

　　阿香悠悠叹息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秋姐摇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