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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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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暖阳化作光符跃进了明窗,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浮动。
向天歌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姚远。
姚远好像在等着他睡醒一样,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定格在了自己的手脚上,果然,他又将腿压在了姚远的身上,胳膊正搭在姚远的腰间。
向天歌嚯地一下坐起身来,他揉了揉耳朵,仓惶地从姚远的身上爬过去,“我内急。”
姚远听着身后叮叮当当的开关门声,他轻阖上眼,微勾了勾唇,“害羞什么。”
向天歌洗漱完后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高悬的艳阳辐照着大地,金黄的树叶像是待收的硕果。
“吃饭了。”姚远在他身后说。
向天歌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他以前也和大川、周宇睡过一张床,他也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羞涩感,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向天歌喝了一口汤,他感觉用了十多年的汤勺好像有点蹩手,“你老看我干什么?”
“随便看看。”姚远说。
“啧。”向天歌摸了摸脸说,“我刚照镜子,差点被自己帅了个跟头,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帅呢。”
“因为你是向天歌。”姚远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饭还没吃完,阿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姚远瞟看了向天歌一眼说:“不要。”
电话被挂断了,紧接着向天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天歌啊,我们今天不是说好了吗,就我们商场周年庆,旁边运动那家要拍个宣传片,你们什么时候过来?”阿香那边有些嘈杂。
向天歌将手机听筒捂住,问向姚远,“我和小姨说什么了?”
“我这儿忙着呢,十点见啊。”阿香挂断了电话。
“我是断片了吗?”向天歌一脸懵的看着姚远说。
“嗯,喝汤喝断片了。”姚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商场,阿香对着一脸不情愿的姚远比了个心。
阿香带着他们去见了老板,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身材丰腴,看着很和善。
“秋姐,你看看我家这两个小孩行吗?”阿香说。
秋姐是见过姚远的,姚远有时会来给阿香送饭或者来接阿香下班。
秋姐觉得姚远的外形和身高都很符合她的审美,阿香一提她就同意了,出乎她意料的是面前这个叫向天歌的少年,明眸皓齿,如暖春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看着就很养眼。
“那个小姨,我和姚远还要上学。”向天歌说。
“两周之内都行,我们要赶在十一活动前成片挂网。”秋姐说。
向天歌问道:“拍什么?”
“运动套装。”秋姐笑着说,“不用紧张,抽一天时间来拍就行,费用方面按市场价给你们。”
“我们明天没事。”向天歌说。
“那明天上午8点。”秋姐很爽快的说。
走出商场时,向天歌才回过神来的问道:“明天没事吧?”
“你不都定好了吗,我敢有事吗。”姚远说。
“啧!不是我自作主张,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更何况这里面有小姨的交情在呢,拍两张照片的事,全当照写真集了。”向天歌说。
向天歌今天有点忙,好几个人来约他,他有些乏累,哪里都不想去。
直至大宝奶奶在电话里面说:“天歌啊,炸糕吃不吃?”
向天歌强打起几分精神来说了声吃。
“走,大宝奶奶做的炸糕可好吃了。”
姚远想说我就不去了,可是向天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直奔超市,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双手提着水果站在了大宝家的客厅里,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瞬间穿越了时空一样。
大宝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给他倒了一杯水。
“天歌啊。”大宝奶奶轻柔的摸着姚远的脸,“有日子没来了。”
向天歌就站在姚远的身旁,他窃笑不已,乐呵呵的说道:“是啊,奶奶。”
“怎么又长高了。”大宝奶奶拍了拍姚远的肩膀,“奶奶都要够不到你了。”
向天歌看的出来,姚远快要到极限了,他是想躲的,只是奈何老人家很慈爱热情,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或是拒绝。
“眼花着呢。”大宝说,“别介意啊。”
“什么花?”大宝奶奶转过身来。
“看到没,耳朵还背了呢。”大宝提高了声音,“奶奶,不是要做炸糕吗?”
“对,做炸糕。”大宝奶奶慈爱的拍了拍姚远,“好孩子,你们玩吧,奶奶给你们做炸糕吃。”
大宝奶奶一走,姚远立即松了一口气。
大宝笑道:“你再不来,我奶奶就让我背着她上你家给你做炸糕去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向天歌说。
“顺子和小乔一会儿过来。”大宝说。
“小乔现在可火了。”向天歌笑着说。
“谁火了?”小乔和顺子走了进来。
顺子将钥匙放在餐桌上,“和奶奶说说,花盆里面埋钥匙,又长不出钥匙树来,一摸一个准,多危险。”
“说了,别的记不住,就这往花盆里面放钥匙记得清楚。”
“小乔你别笑,我现在看你一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大宝摸了摸胳膊。
“小乔,你火了。”向天歌说。
顺子笑道:“丑火丑火的,市一中里第一个以丑爆火的新星。”
“滚一边去,还不是因为大川他经费紧张。”小乔说。
“我看是你长的挺紧张的。”顺子说。
小乔一个飞脚踢了过去。
“你俩差不多得了吧。”大宝说,“天天和他家学霸看着呢。”
向天歌笑问道:“什么叫我家学霸?”
“手都拉了,背也背了,还说不是你家的?”顺子说,“你和你家学霸都出续集了。”
“行行行!”向天歌笑着说,“我家的,我家的。”
“学霸,你别介意哈。”小乔说。
“不是,我去年蝉联了一年的年级第一,怎么没听你们喊过我一声学霸。”向天歌有些不满的说。
“你不带那个气质。”小乔挥了挥手。
“滚蛋。”向天歌将手搭在了姚远的肩膀上,转头对姚远说,“都是我家的了,靠一下行吧?”
“啧!”顺子摇了摇头,“腻歪!”
大宝奶奶做的炸糕很好吃,外表酥脆,里面软糯。
顺子一口气连吃了五个,“今年校运会你报什么?”
“机密。”向天歌说。
“小罗去年长跑输给你,那个恨啊,练了一年了,就等着虐你呢。”顺子说,“你心里有个底。”
向天歌很自然的又给姚远夹了个炸糕,那模样像是在照顾自家小孩的哥哥。“行啊,让他等着被反杀吧。”
临走时,大宝奶奶给每人各带了一份装好的炸糕。
“我俩走了啊。”向天歌说。
“走吧。”大宝挥了挥手,“学霸,有空和天天来玩哈。”
姚远笑着颔首。
大宝站在门前看着渐远的两道身影。
顺子连啧了几声,“大宝啊,你照照镜子,你这分明就是一副看着儿子、儿媳携手共赴康庄大道的欣慰模样。”
“孙子!你现在走一个,我立马给你来一个爷爷看孙子的模样。”大宝说。
“太爷爷不走了,留下来照看一下你这个龟龟孙。”顺子往沙发上一倒。
“滚一边去。”大宝一个飞腿踢了过去。
小乔坐在桌子前,边吃炸糕边大声感叹道:“幼稚啊幼稚。”
“去你家睡会儿。”向天歌打了个哈欠。
房门一开,向天歌就熟门熟路的推开了姚远的卧室门,躺在了床上。
向天歌拍了拍另一边的空位置说:“来给我唱摇篮曲。”
姚远脱下外套,躺在旁边问道:“睡不着吗?”
“这样睡的快。”向天歌将两只手放在脸下轻压着,一副很乖的样子。
姚远对向天歌的容纳程度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姚远轻阖上眼,侧卧在向天歌的身侧,他轻哼起江南小调,潺潺的流水声仿佛就在耳畔。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侧熟睡的脸庞,姚远想去阳台透透气,谁知一只手抓握了过来,将他的一只手抓放在脸下蹭了蹭。
姚远突然又不想动了,他调整好姿势,看着眼前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雾霭在梦境中弥漫,让人一眼望不出去,姚远置身在其中,他走的很艰难。
“姚远。”一声呼唤就在不远处。
姚远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雾霭在眼前消散,碧水池旁坐了一位少年,少年没有回头,他轻声低喃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待少年回过头来时,一张熟悉的笑脸明艳动人。
原来,那个人早就住进了他的梦里和心里。
当姚远睁开眼睛时,面前的一张笑脸和梦里没有半点出入,他看向他们相握的双手。
“向天歌。”姚远轻唤了一声。
“在呢。”向天歌笑着说。
姚远笑出了声,一副俊颜上带着温度,温柔与朝气并存。
“向天歌。”姚远又唤了一声。
咕噜,咕噜......
向天歌低头看着肚子说:“我的肚子说,它好饿。”
姚远宠溺一笑,“那你问问它,想吃什么?”
两人相视大笑,橘黄色的余晖铺盖在了两个少年的身上,两只相握的双手没有松开,没有别扭,没有害羞,一切都好似那么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