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20、手拉手 一马平川

　　“跟我走。”姚远反握住向天歌的手，拉着他在校园里穿行，完全不顾周遭望过来的异样眼光。

　　向天歌也无所谓，一路上遇到熟人还能笑着打个招呼，半分尴尬之情都没有。

　　高二理二班，彭皓将头抵在窗前，他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吗？”

　　“没花，你哥正和帅仙儿手拉着手呢。”肖飞说。

　　彭皓啧了一声，“我都没和我哥拉过手。”

　　“那等你哥回来你拉一个。”肖飞说。

　　“我怎么品着你这句话不对味呢。”彭皓捏了捏肖飞的后脖颈，“你给我拉一个看看。”

　　肖飞忍着痛一把拉住了彭皓的手，“拉手的拉，你想哪儿去了。”

　　彭皓瞬间就甩飞了肖飞的手，“你拉我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拉一个看看吗，我这不就给你看看。”肖飞说。

　　“你找抽呢。”班级后排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当姚远拉着向天歌站在他家时，他的脑子里还是有一些懵，不是要说清楚吗，那就从头说吧，姚远推开了卧室门，拉开了书桌的所有抽屉，转身看向向天歌。

　　向天歌走过去，他看着满满几个抽屉里的信件，
　　“我给你写过这么多的信？”

　　姚远不自然的轻声咳嗽了一声，“有回信。”

　　“回信？”向天歌将信件一一拿了出来，姚远将信件归纳的整齐有序，信封上有标注的序号和日期，并分别将每两封信夹在了一起，上面是来信，下面是没有寄出的回信。

　　向天歌看着时间一一对应，原来他寄出的每一封信都有回信，他从来都不是自言自语，寄出的那些信更不是石沉大海，而是被收到的人精心的收藏着。

　　“为什么不寄给我？”向天歌抚摸着信没有抬头，一封封的信是如何被装入信封的仿佛历历在目，一盏灯，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仿佛就在耳畔。

　　姚远露出了一抹无奈，“没有寄信地址。”

　　向天歌一愣，他翻了翻信件，哀叹了一声。

　　“就算有地址，我也不会寄出。”姚远说。

　　“嗯。”向天歌点头，这很符合姚远的性格。“这些回信我能看吗？”

　　“现在不行。”姚远有些尴尬。

　　“那什么时候行？”向天歌问，“这不公平，你看了我的信，却不给我看。”

　　“高中毕业，我当贺礼送给你。”姚远将翻拿出来的信件一一收好，他的动作很快，却很准确。

　　向天歌观察到，姚远没怎么太看信，却能按照日期快速的将信件排列好，动作太娴熟了，是时常将信拿出来翻看吗？好像这些信件的位置刻在了他的心里一样，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向天歌揉了揉鼻子，“你这贺礼，别出心裁啊。”

　　“你说的最近的一封信，我还没有收到。”姚远说，“所以呢？”

　　向天歌懂了，姚远在向他要解释。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准确的说是怀疑，不能确定。”向天歌有些累，他不管不顾的坐在了地板上。

　　“地上凉。”姚远拉起了向天歌，让他坐在床上。

　　向天歌就势躺在了床上，他想了想偏头问道：“能躺吗？”

　　“躺你的。”姚远坐在了另一边。

　　“你问我，信对我重要吗？我从代笔开始就是为了和你做朋友，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因为答应了我家小孩要和你做朋友，说也奇怪，你一封信都没回过我，可我偏就觉得你都收到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笃定过，这种想法种在我的脑子里很深。”向天歌将一只手臂放在了头下，笑的很阳光。

　　“姚远，我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我并不想去窥探些什么，也不想从别人的眼中和口中去了解你的过去，我向天歌交朋友没有什么理由，看着顺眼就行，你在我面前不用绷着那根弦，你想让我知道就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好奇，骗你这事吧，确实是我设计的，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向天歌，咱俩真正认识呆在一起的时间没多久，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唯一吗？你有很多朋友，不会明白这种感觉，唯一是珍贵的，也是令人恐惧的，你能明白吗？”姚远说。

　　“明白。”向天歌懂姚远的意思。

　　“一旦在乎就会被恐惧所淹没。”姚远的声音很低，“你并不是真正的明白，向天歌。”

　　向天歌坐起身来，面向姚远，“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恐惧接纳，害怕失去，你担心自己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怕会迟早会让我厌烦，对吗？周宇和我说过，友情不亚于爱情，妒忌啊，占有欲啊，都会相继出现。”

　　姚远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呢，你还想和这样的我做朋友吗？”

　　“大川和周宇时常因为我先给他俩谁夹菜而掐架，你虽然看着面冷，可也未必不是他俩的对手。”向天歌说，“姚远，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你现在能把心门打开，让我进去吗？我已经站在你的心门外很久了。”

　　姚远转过身去，一滴泪没入了衣襟，过了半天他说道：“已经开门了，你听到了吗？”

　　向天歌笑说道：“我要不要先敲个门？”

　　姚远笑出了声。

　　“其实你只要细心一点，就不会上当了。”向天歌说。

　　姚远露出茫然不知的神情。

　　“你自己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从来就没有说过。”向天歌说。

　　姚远想了想，是的，向天歌没有说过，他的思绪一直在被外界所干扰，影响了他的理智和判断。

　　在向家吃饭时，向天歌没有说过，只是在回答向尚时带着一些引导性，向天歌说，你可高兴坏了吧。

　　余老板问向天歌，有你吧？向天歌说有这事。

　　向天歌的确没有说过要走。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姚远心想。

　　此时，向天歌和姚远的手机同时震了起来。
　　查无此群里很热闹。

　　一马平川：【听说你和仙子手拉手横晃校园。】

　　飞黄腾达：【我看见你和帅仙儿手拉手，手拉手。】

　　心潮澎湃：【我作证，肖飞看见了。】

　　飞黄腾达：【敢不敢在微信群里打一架，不连带现实的。】

　　心潮澎湃：【我不敢，我只敢在现实里虐你。】

　　一马平川：【天儿，我醋了，我要告诉狗宇去。】
　　一马平川：【咱俩都没手拉过手。】

　　飞黄腾达：【没拉过手。】

　　心潮澎湃：【没拉过。】
　　心潮澎湃：【你刚拉过老子的手。】

　　飞黄腾达：【你逼我的。】

　　一马平川：【我要不要去找狗宇拉个手。】

　　向天歌：【去吧，你看他捶不捶你就完了。】

　　一马平川：【天儿，有了仙子后，你不爱我了。】

　　向天歌：【爸爸爱你。】

　　飞黄腾达：【帅仙儿，能冒个泡吗？】

　　姚仙子：【咕噜，咕噜。】

　　飞黄腾达：【......】

　　一马平川：【......】

　　心潮澎湃：【......】

　　向天歌：【咕噜的挺好，鼓掌。】

　　一马平川：【友情提示，你们迟到了。】

　　飞黄腾达：【友情提示，这节美牙的课，在暴走的边缘。】

　　心潮澎湃：【友情提示，已经暴走了。】

　　美牙是化学老师，至于为什么学生们在私下里叫她美牙，向天歌也不知道，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日光笼罩着大地，天边的云霞很美，向天歌和姚远站在班级门外看向远方。

　　班级里是美牙的暴走声，“这么简单的送分题，到了你们这里却成了讨债的了。”

　　美牙对这次的周测成绩很不满意，唯一满意的两个满分正在班级门口一左一右的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