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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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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最后是在谭涪元的店里买的,此时谭涪元正站在自家店门前,他一只手捂着心口的位置。
“老板!”阿香唤了一声发呆的自家老板。
“别喊。”谭涪元拍了拍心口说。
“没喊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哪些店面?都是干什么的?”阿香眨了眨精光的大眼。
谭涪元的左右眼一起狂跳了起来,“我叫你祖宗吧,你是奔着抄家来的吗,给我留口饭吃吧,我还要给你发工资。”
阿香被逗的笑了起来,“别害怕,我就随便问问。”
谭涪元心想,你骗鬼呢吧,眼睛瞪的又圆又亮,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宋彩香,你休想!”谭涪元咬牙说完拔腿就走。
“老板,你等等我,别跑啊。”阿香笑着走在后面。
向天歌帮姚远将电脑安置好后就要回家。
“你不试试?”姚远看着穿外套的向天歌说。
“不了,我还要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向天歌说。
姚远低头嗯了一声,“你不是想玩游戏?”
向天歌拉拉链的手一顿,他突然想起来,前两天自己叨叨着想玩游戏,家里的电脑被老妈设了禁令,以免他沉迷网络游戏,他又懒着去校外,就叨叨了几句。
姚远的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很平常,殊不知,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在请人留下来,不够直白,有些莫名的羞涩。
“那,要不我试试?”向天歌又将外套脱了下来。
向天歌试玩了两把游戏后说道:“这配置,玩起来就是顺畅,你也玩游戏?”
姚远拉过一把椅子在向天歌的旁边坐下,“我看你玩。”
向天歌本来已经想走了,他看着旁边的姚远就又连玩了几把。
向天歌并不沉迷游戏,就是无聊的时候想要打两把过过手瘾。
天色渐黑,向天歌站起身来,“我得回家了,明天学校见。”
“好。”姚远跟着起身将人送到门口。
向天歌走后,姚远就将电脑关机,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DIY手工盒来。
姚远轻声低喃道:“应该不难吧。”
周一,李儒站在讲台前,“放松了一个星期了,大家也该收收心了,今天周测,新学期的第一次排名并不代表什么,正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知道哪里薄弱就加强巩固,我话不多说,一会儿开考。”
班级里一片叫苦声。
“这招出其不意够狠啊。”肖飞说,“估计我得垫底了。”
彭皓哼了一声,“你想垫底也得问问老虎答不答应。”
“还真是,那我心安了。”肖飞看了一眼另一组趴在课桌上补觉的老虎。
“向天歌,你跟我来。”李儒说。
姚远看着班级门外的李儒和向天歌,李儒在拍向天歌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姚远垂眸看了看摊开的双手,细小的针眼和划痕在手指上并不显眼,要抓紧时间了。
问,连考了一天是什么心情?听一听各个班级里传来对答案的哀嚎声,可想而知。
肖飞有些崩溃,问了三个人出现了三个答案,“天哥,我的亲哥,数学选择题里的第二道题你选的什么?”
向天歌回头笑道:“你真想知道吗?”
肖飞想了想摇头说道:“你别说了,就让我抱着最后一点信念度过今夜吧。”
过了一会儿肖飞又不死心的换了个目标,“帅仙儿,你数学选择题的第二道题选的什么?”
向天歌哼笑了一声,“你问他?他可是H市重点高中的年级第一,也是蝉联的。”
“啥?”肖飞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还问吗?”向天歌笑着说。
肖飞缓了缓神后说:“我的哥,你还笑的出来,你就一点都不怕被帅仙儿夺了你年级第一的宝座?”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得不怀疑你有挑拨我和我同桌的嫌疑。”向天歌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姚远,“尽管放马过来。”
“等着。”姚远微勾了勾唇。
“啊!”旁边响起了一道女生的尖叫声。
女生羞红了脸,趴在了桌子上。
“天哥,我觉得你不光年级第一的宝座受到了威胁。”肖飞继续公然挑拨,“校草的地位恐怕也是岌岌可危。”
“滚蛋。”彭皓说,“再废话给你扔出去。”
肖飞摸了摸鼻子,他忘了他同桌是向天歌的死忠粉来着。
“哥,你东西收拾完了?”彭皓问道。
“我这两天回家。”向天歌没有明确的回答彭皓,“一起走啊,同桌。”
姚远点了点头。
彭皓看着走出班级门口的两道身影转头问向肖飞,“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姚远才来几天啊。”
肖飞哼哼道:“同样是同桌,你和天哥学学,再瞧瞧你,天天怼我跟怼冤家似的。”
一连几天,向天歌都没住校,他每天都和姚远一起放学回家。
周五上午,蒋雪和余苗分别来找过一次向天歌。
姚远捏握着校服兜里面的物件。
午饭后,姚远将向天歌单独约了出来,就约在了他们第一次躲藏过的体育馆后面的暗巷里。
“你知道这里一般都什么人来吗?”向天歌环顾了一下四周。
姚远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向天歌看着姚远手里的白鹅挂件笑的格外灿烂,他将白鹅挂件拿起来晃了晃,“悄悄告诉你,我有一个法宝。”
姚远没有说话。
向天歌靠近姚远低声说:“我想要什么,只要写在信上就会心想事成,你说神不神奇。”
姚远看着向天歌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的心停跳了一拍,彷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低喃,啊哈,被我抓到了。
“我在信里写过,在某个商场的二楼里有一家DIY手工店,那里面有一款我想要的白鹅挂件,奈何我手指粗笨,做坏了好几个。”向天歌边说边盯着姚远的脸看,“你说要是在我走的时候能把白鹅挂件做好了带在身边,那该多好。”
“你,骗我!”姚远说。
“是你先骗我的。”向天歌慢悠悠的说,“收信人。”
姚远想要跑,可奈何脚下仿佛生了根一样,将他定在了原地。
“谁?谁在那里?”教导主任走了过来,“你们这些孩子,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让我抓到早恋,你看......”
姚远:“.......”
向天歌:“......”
站在一旁石化的教导主任:“......”
“向天歌,你在这里干吗?”教导主任缓了缓神。
“吃撑了,遛弯。”向天歌说。
“嗯!一会儿上课别迟到。”教导主任走出几步后又转回来说,“我多句嘴哈,为什么放弃交换名额?”
向天歌看了一眼旁边的姚远。
“因为我舍不得学校。”向天歌边笑边拉着姚远走远了。
“忘了和你说了,教导主任喜欢到那里去围堵。”
姚远心不在焉的问道:“围堵什么?”
“男生和女生。”向天歌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白鹅挂件。
“所以你一直就没想去做交换生?”
“嗯,一开始就没想去。”向天歌看着姚远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在想,自己诱逼姚远一步一步的露出马脚来,这种行为是不是过分了?
“骗子!”姚远的声音很轻,他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轻抖了两下。
“我没骗你,我最近的一封信里面有写。”向天歌晃了晃手里的DIY白鹅挂件,“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收到过我写给你的信?”
姚远伸手作势要拿回白鹅挂件。
向天歌将白鹅挂件收了起来,“我的了,甭想着要回去,当年你还拿走了我的一个白鹅挂件呢。”
姚远垂下手去。
“你不是生气了吧?”向天歌有些后悔了,姚远情绪内敛,一双淡漠的眼眸中盛满了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一晚布满泪水的睡颜触及到了向天歌心里最柔软细腻的地方。
姚远觉得很奇怪,他明明应该很生气的,可是在生气之中又隐藏了一些高兴,真是矛盾又别扭。
向天歌说:“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件事,一直以来,是我单方面的在和空气做朋友,还是.....”
“信我收到了。”姚远舔了舔干裂的唇,“所以你知道了,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一开始?还是......,一开始不是代笔吗?信对你有那么重要吗?看着我在你面前伪装的样子很好笑吗?”
这番话姚远说的很平静,除了眼睛有一些红,再就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我累了,帮我请半天假。”姚远说着转身要走。
“别走。”向天歌急着要留人,上前一步拉握住姚远的手腕。“有你这么判人死刑的吗?你总得让我说几句吧。”
姚远转过身来,看向向天歌。
向天歌啧了一声,“我没组织好语言呢,就你先别走,这事你要先走了,我过后再说什么都会被你的大脑归为狡辩,朋友的情分也会因此生分。”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初衷是和你做朋友。”向天歌说。
姚远蓦然一惊,怦怦怦的心跳声回响在耳畔,一句话就让他收起了那伤人伤己的满身荆刺。
西风晃动着枝桠,拂过少年的肩头,几片落叶散落在两道相连的影子上。
西风想,少年多惆怅,更是萧萧几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