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21、恰似朝阳少年时 光阴在孩

　　今晚的晚自习被李儒征用了，李儒的手里拿着周测的成绩排名表。“之所以挑在这个时间发放成绩单，是为了不影响到大家的学习热情，大家领了成绩单后，可以利用周末的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新学期我们要如何努力，确立个方向来，孩子们，高二了，都把贪玩的心思收一收，人生就这一次，拼一把，为自己博一个绚丽的未来！”

　　“李哥这招是杀人诛心啊，为了不影响我学习的热情，就得影响我快乐周末的心情啊。”肖飞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萎靡不振。

　　“飞啊，你对自己的分数看起来没什么信心啊。”向天歌说。

　　肖飞叹气道：“我就是太有信心了，肯定得倒着数了。”

　　彭皓到是无所谓，因为家里没有人关注他的成绩。

　　排名表一发，教室里连片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向天歌，姚远。”李儒站在讲台前说，“向天歌，英语不要松懈。姚远，语文作文要饱含情感，不能和套用公式一样死板。”

　　“要饱含情感。”向天歌侧身说。

　　姚远低笑了一声，“不要松懈。”

　　“我的天，你俩是人吗？这分是要卷死我吗？”肖飞拿着成绩单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你说谁不是人？”向天歌回过头来。

　　“哥啊，你和帅仙儿并列第一呢。”肖飞瞬间怂了，“你这英语拖你后腿啊，帅仙儿的语文也拉下了不少分。”

　　“那要不你和英语说说，让他别拖我大腿，我还能走的快点。”向天歌说。

　　肖飞：“......”

　　向天歌用手点了点彭皓面前的成绩单，“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就过了一个暑假，你把物理、化学通通就饭吃了？你看看这干瘪的分数，我都心疼。”

　　“我。”彭皓挠了挠头。

　　“给你定个目标，下次月考不及格，我让姚远抽你。”向天歌说。

　　姚远侧过身来。

　　向天歌轻抬起下巴问道：“行吗？”

　　姚远应了一声，“行。”

　　彭皓：“......”

　　肖飞拍了拍心口，想象着帅仙儿抽人的模样，好像有些可怕。

　　向天歌看着肖飞哼笑了一声，“就你这个分数，不用我抽你，你爸妈肯定回家请你吃鸡毛掸子闷拖鞋。”

　　肖飞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当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班级里尽是无精打彩的人，拖动着不想回家的双腿在磨磨蹭蹭。

　　“明天周六，我和大川、周宇约了出去玩，你去吗？”向天歌问姚远。
　　“那咱俩约周日？”向天歌又问。

　　“行。”姚远说。

　　周六，向天歌和郑川、周宇坐在小区楼下晒日光。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郑川边念边摇头。

　　“这是魔怔了？”周宇笑着说，“太阳挂着呢，没西下，这也没老树和乌鸦，要不要我呱呱两声配合配合你。”

　　“狗宇，别吵。”郑川睨了周宇一眼，“我在这儿融入情境找感觉呢，秋天啊，秋天啊......”

　　向天歌也笑了，“他这哪里是魔怔了，分明是神经了。”

　　“啧！我现在后悔了，天儿。”郑川连连叹气，“我应该选理的。”

　　向天歌点出微信里彭皓刚发过来的几道大题解法，“来，公式走一波。”

　　郑川看着繁杂的公式就脑壳疼，他转头站起身来，举起双臂，“啊，秋天啊！秋天啊！”

　　周宇伸了个懒腰问道：“上次吃饭你旁边的，你同学？”

　　“嗯。”向天歌精气神不高的应了一声。

　　“啧！看着有点碍眼。”周宇挑眉说。

　　“你看谁不碍眼？”郑川啊不下去了，有些丧气的坐了回去。

　　周宇一把搂过向天歌的肩膀，“他啊，怎么看怎么顺眼。”

　　“仙子人不错，你别欺负人家。”郑川说。

　　“我犯得着吗。”周宇嗤笑了一声。

　　“宇啊，能给你看着顺眼的人去买瓶水喝吗？晒脱水了。”向天歌说。

　　“向天歌。”周文贞站在自家阳台上中气十足的大喊道，“回来吃饭。”
　　小区里回荡着周文贞的喊声。

　　向天歌被震的打了一个激灵，“我时常怀疑我妈是练美声的，走，回家吃饭。”

　　向天歌双手托着腮，看着郑川和周宇在大快朵颐。

　　郑川毫不客气的拿过一只蟹边吃边问道：“你真不吃？”

　　向天歌摇了摇头。

　　“吃个屁，他湿疹。”周宇说。

　　郑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今早起床换衣服时我看见的。”周宇挑眉说，“你俩住寝，天天一个屋里你没看到？”

　　“真是湿疹？”郑川有些不相信。

　　“嗯！周叔给看的。”向天歌说，“他不知道，你不用怀疑周宇，咱们小时候看的是图画册，周宇小时候看的都是皮肤病症图。”

　　周文贞走过来笑说道：“周宇啊，你爸是不是又要升了？”

　　“他磨蹭着呢，没有我向叔快。”周宇说。

　　郑川啧了一声，“你们说我要是现在让我爸改行从医还来的及吗？”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大儿啊。”周宇笑着说。

　　夕阳染红了天边，白云浮动，斗转星移，光阴在孩童的身影上掠过，一转眼，恰似朝阳少年时。

　　周日，阿香难得休息，她洗好水果，敲了敲姚远的卧室门。

　　姚远接过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吃水果。”

　　向天歌看了看旁边半个小时前阿香送过来的另一盘水果。

　　“你别介意，阿香不太会招待人，她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你，怕是这会儿还在翻冰箱，也许十分钟后门就会再次被敲响，第三盘水果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姚远边翻书边说。

　　“啧！你是不是从来不往家里带朋友？”向天歌咬了一口苹果。

　　“一个城市住不了几个月，没有朋友。”姚远说的很平淡，“阿香也没有朋友，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生活是很辛苦的，要生活，要挣钱，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情绪化，朋友是需要时间来经营的，阿香的时间很少，从缝隙中挤出来的时间都给了我。”

　　“小姨是没有朋友，可是他有你啊。”向天歌说。

　　姚远抬起头来，看向那张笑脸，没有同情，没有敷衍，简单又纯粹。

　　咚，咚咚，敲门声响，果不其然，阿香端了一碟坚果出现在了门外。

　　向天歌接过坚果后对阿香说：“小姨，一会儿一块去玩呗。”

　　“我？”阿香指了指自己。

　　“嗯，我请你们看话剧。”向天歌从衣服兜里面拿出了几张话剧票来。

　　姚远放下了书，向天歌没和他说过要出去，更没提过要去看话剧。

　　“这票很贵吧。”阿香说。

　　“免费的，晚上咱们去看话剧，是吧姚远。”向天歌转过身来对姚远眨了眨眼睛。

　　姚远配合的点了点头，他存起来的稿费有不少，之后可以将票钱转给向天歌。

　　姚远想让阿香走出去，去玩，去逛街，干什么都行，而不是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下班、回家，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消耗着青春，阿香也需要朋友。

　　“去吧，阿香。”姚远说。
　　他知道阿香会答应的，因为只要是他提出来的，阿香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