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16、保持队形 耳

　　耳边尽是轻柔的对话声，姚远看向旁边的人问道：“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向天歌露出了一抹无奈，“你不是忙？”

　　“最近不忙。”姚远说。

　　向天歌觉得自己有种被催债的错觉。

　　“今天你们李老师给我打电话了。”向宏伟说。

　　向天歌点了点头，“交换生的事都知道了吧，然后呢？”

　　“你妈接的。”

　　周文贞说道：“你自己的事，我们说什么。”

　　老妈表明了立场，这个答案在向天歌的意料之中，他们家很民主，不会替他做决定。

　　向尚咬着一块糖醋排骨含糊不清的问道：“大鹅要走吗？”

　　“你可高兴坏了吧？”向天歌哼笑了一声。

　　向尚垂下了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气死鹅。

　　开学前向天歌就和郑川、彭皓、肖飞约好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要聚餐。

　　向天歌想了想，靠近姚远低声问道：“明天出去玩，大川、肖飞和彭皓，一块去呗。”

　　姚远还没回答，阿香就笑着说：“一起去玩吧。”
　　姚远看着阿香一脸期待的模样，点了点头。

　　“那，咱俩先加个微信？”向天歌拿出手机来。

　　姚远将手机递给了向天歌，“没有密码。”

　　向天歌：“......”

　　向天歌加上姚远的微信后，又把姚远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查无此群。

　　郑川发来了一堆的问号。

　　向天歌又将姚远的备注修改成了姚仙子。

　　向天歌用自己的微信回复道：【爸爸拉进来的，欢迎姚仙子。】

　　向天歌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鹅的简笔画，和姚远收到过的每一封信里的简笔鹅一样。

　　微信群里开启了欢迎模式。

　　飞黄腾达：【欢迎帅仙儿。】

　　一马平川：【听说你今儿劫了仙子？】

　　向天歌：【注意队形。】

　　一马平川：【看看你自己三个字的网名，你和爷爷说队形？】

　　心潮澎湃：【欢迎。】

　　向天歌拍了一只大闸蟹的照片发过去。

　　一马平川：【背着爷爷吃独食。】

　　向天歌：【那你上楼来，光明正大的当着你的面儿吃独食。】

　　一马平川：【在我二姨家呢，但凡我在家，我保证，你家里的蟹没有一只能逃脱的了爷爷的胃。】

　　向天歌：【叫爸爸，明天带活的给你。】

　　一马平川：【爸爸。】

　　飞黄腾达：【爸爸。】

　　心潮澎湃：【爸爸。】

　　向天歌：【毫无底线，所以保持队形要靠一只蟹？】

　　姚远垂眸看着震个不停的微信群。

　　饭后，向天歌代表向家送阿香和姚远出门。

　　“明早十点，学校门前集合。”向天歌说。

　　“嗯。”姚远轻应了一声。

　　“周日请你吃饭吧。”向天歌说。

　　“嗯？”这回换了个声调。

　　“我这人从不失言，明天是去玩，没忘了要请你吃饭。”

　　“好。”姚远说。

　　阿香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

　　翌日，大晴天。

　　向天歌手提着装大闸蟹的礼盒站在校门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将他的肌肤衬的瓷白。

　　十点一到，姚远准时出现。

　　向天歌耸了耸肩叹道：“我就知道这些狗儿子不靠谱。”

　　姚远和向天歌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前面面相觑。

　　十点十分左右，其他几人才陆续到。

　　郑川看见了大闸蟹后就吵嚷着要先吃饭。

　　“去余记吧。”向天歌说。

　　“余记给蒸蟹吗？”郑川有些疑惑，“而且要去余记，那干吗要来学校集合？离的也太远了。”

　　向天歌拍了拍郑川的肩膀道：“好奇害死猫啊，川儿。”

　　“我哪儿都行。”彭皓对于吃什么，去哪儿吃，完全没有意见。

　　“那就打车走。”肖飞说，“到余记后在等一会儿位，正好吃午饭了。”

　　“行。”向天歌将礼盒交给了郑川，甩了甩手。

　　郑川看着向天歌被勒红的手啧了一声，“这细皮嫩肉的。”

　　他们分打了两辆车去余记。

　　郑川和向天歌、姚远共乘一辆车。

　　郑川坐在前面，向天歌和姚远并排坐在后面。

　　姚远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在学校集合？”

　　向天歌的身子向姚远靠近，低声说道：“你不认识去余记的路。”

　　姚远转头看着坐回去的向天歌，向天歌闭上了眼，一副睡着了的模样，刚才拂过耳畔的气息好像似梦一样不存在过。

　　姚远转头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浮了层金色，落叶被西风卷着打了个转，飘荡后又落下。

　　余记的人很多，包房已经定出去了，大厅里也满了。

　　向天歌与余记颇有渊源，余老板给安排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郑川在一旁点餐，向天歌伸了个懒腰，姚远坐在他的旁边。

　　蟹蒸好时，余老板亲自端了过来。“余苗那丫头说，今年的交换名额落在高二了，有你吧。”

　　“是有这事。”向天歌说，“余叔，香酥肉什么时候好？”

　　余老板笑说道：“香酥肉的秘方我以后得传给余苗，要不给你俩定个亲得了，以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向天歌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那可不行，我二姨早就盯好了天儿。”郑川说。

　　余老板乐呵呵的问道：“你二姨家有香酥肉？”

　　郑川：“......”

　　余老板打趣了几句就忙去了。

　　向天歌看着郑川说道：“川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二姨家里一儿一女，女孩今年刚上幼儿园吧。”

　　郑川哼哼了一声，“那你给余记当女婿来。”

　　向天歌连连摇头，“余苗，我苗哥，你别挑拨我们兄弟的情谊。”

　　端来一盘香酥肉的余苗笑道：“向老弟，你的香酥肉。”

　　“好嘞，苗哥。”向天歌笑着应了一声。

　　余苗生性豪爽，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看着清爽利落。

　　余苗是向天歌的老邻居，余记以前就开在他家楼下。
　　向天歌小的时候，向宏伟天天驻扎在医院里面很忙，老妈也很忙，有时候他们回来晚了，他就和余苗在余记里面写作业，后来余记搬走了，郑川一家搬了过来。

　　余苗问道：“找你谈了吧？”

　　“你说谁?”向天歌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余苗微眯了一下眼睛，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可也还是配合着说：“学校啊。”

　　向天歌笑道：“也找你了吧？”

　　“嗯。”余苗点了点头，“下周五走，老余舍不得，想拖我后腿，被我妈给收拾了，这又打上你的主意了吧。”

　　向天歌连啧了几声，“你这盆水还没泼出去呢，就开始嫌余叔拖你后腿了。”

　　“你再多说两句，香酥肉就不酥了。”余苗敲了敲桌子走了。

　　向天歌夹了一块香酥肉放在姚远的碗中，“尝尝，常年占据向天歌美食榜榜首的天下第一美食。”

　　彭皓有些不解，“哥，你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向天歌急说道，“你再不下手吃蟹，可就要没了。”

　　而此时的姚远，脑子里只印下了一句话，下周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