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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护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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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嘈杂,向天歌用胳膊碰了碰姚远,“怎么不吃?”
姚远在向天歌的注视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带有一点肉汁,很香。
“向天歌!!”一声爆吼引来了纷纷侧目。
肖飞被吼的抓蟹的手一抖,听这一声爆吼,这得多大的仇恨哪。
“给老子出来!!”一个高个子男生,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
姚远坐在外面没有动。
男生敲了敲桌子,几分野气的脸旁带着一丝不耐烦。
向天歌啧了一声,站起身来。
姚远又咬了一口香酥肉,视若无堵般的依然稳坐泰山。
“没事。”向天歌拍了拍姚远的肩膀。
姚远淡漠的看了眼旁边的男生,又看向向天歌。
“真没事。”向天歌说。
姚远站起身来,站在一旁,没有坐下。
男生别有深意的看了姚远一眼,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
男生一挑眉头,有些蛮横的将向天歌拉了过去,然后搂搭上他的肩膀,带着向天歌转了个方向,面向几个社会气很重的男生介绍道:“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周宇的童养媳,向天歌。”
向天歌用胳膊肘轻撞了一下周宇,“滚蛋。”
一阵嬉笑声。
周宇又回身指了一下郑川,“大川。”
郑川翻了个白眼,对向天歌又喊又搂的,到他这里就是随手一指。
郑川咬牙低骂道:“狗宇。”
“余叔,旁边这桌给我收拾一下。”周宇喊了一声。
“仙子坐下,熟人。”郑川说。
姚远没什么表情的坐下来。
肖飞拍了拍心口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寻仇的呢。”
“怂!”彭皓说。
向天歌被拉去了旁边的那一桌。
周宇将刚上桌的香酥肉放到向天歌的面前,递了双筷子说:“吃!”
向天歌很自然的接过筷子,开始闷头吃肉。
“小时候我以为他是女孩呢,天天的给他送零食,可没少被他骗。”周宇拍着向天歌的肩膀说。
郑川在另一桌上哼了一声说道:“屁!他小时候呆呆的,光看着天儿好看,天天给天儿送零食,谁知道他能瞎聋成那样,男女都分不清。”
肖飞笑出了声。
另一桌的周宇浑然不知郑川正在拆他的台。
“知道天儿是男孩后,那家伙别扭了挺长时间,狗宇虽然狗了点,不过对天儿是真好,他比我认识天儿要早,他们和余苗都是老邻居。”郑川说。
彭皓往旁边那桌瞄了一眼。
“甭不信,化工那片儿狗宇能横着走。”郑川说,“狗宇在化工那片有个外号,叫疯狗。”
肖飞竖起了大拇指,“能在化工那片混出名堂的,那是真狠。”
“他原先也不这样,就是在自家楼下野了点,听说啊,我也是听说。”郑川压低了声音,“小时候他和天儿在楼下玩,天儿差点被掳走,狗宇追了两条街,跟疯了一样,你们想啊,一个小孩再疯能拧得过大人吗,狗宇和天儿都伤着了,动静弄的不小,招来不少人把人贩子给围了,听说狗宇伤的比天儿严重,那家伙却拉着天儿的手一直哭,在问天儿疼不疼,打那以后狗宇就在崛起的路上了,他护天儿就跟野狗护食一样,谁敢动一下,就会被他扑咬死。”
郑川转看向姚远,“所以你别搭理他,他没别的意思。”
姚远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向天歌,更不了解向天歌身边的人,透过信件的一方小小天地窥视的视野是狭隘的,姚远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酸涩感和冲动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护食这个词很好,那种酸涩可能来源于他的朋友被一个外来蛮横的人抢走了,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外来的人。
想要扑咬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刚刚那个人敢对向天歌做什么的话,他那种被刻意压制的怒意将会如狂风暴雨般宣泄出来,毕竟那个对他说出“不必合群,合我就行”的人,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的,就是这样的,因为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朋友。
“大川,过来。”周宇招了招手。
郑川翻了个白眼,瞧这一副挥之即来的渣男模样,不过狗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郑川一过去,那边的气氛更高了。
向天歌附手在周宇耳边说了几句话,周宇往旁边那一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向天歌回来后说道:“交换人质,一会儿吃完去哪里玩?”
肖飞和彭皓摇了摇头。
“你们要是没意见,那我就定了。”向天歌拍出了一张行程单。
肖飞看着单子笑了,“我的亲哥,你是要来个S市一日游?”
“不行吗?”向天歌笑着看向姚远。
是为了他吗?姚远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个念头一冒了出来,热意填满了心窝,一扫心中酸涩。
“行。”肖飞说,“正好吃撑了,消消食。”
周宇那桌先散的,他对向天歌说道:“螃蟹别送了,哪天我去你家吃,玩完早点回家,走了。”
“嗯。”向天歌挥了挥手说。
“别嗯。”周宇挑眉说。
“知道了,爸爸。”向天歌说。
周宇:“......”
郑川在一旁笑说道:“你还别说,狗宇对你还真有点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向天歌笑道:“他比我爸能管。”
向天歌的行程单上的地点都是S市的景点。
肖飞边走边说:“有种来旅游的错觉。”
彭皓停在了一旁,“哥,走不动了。”
“缺乏锻炼。”向天歌神清气爽的走在前面。
时间过的很快,向天歌的行程单排的很密,肖飞说胃里的大闸蟹都消化没了,和彭皓两个人说什么都不走了。
分别时,向天歌对姚远说道:“明天你在家等我。”
“好。”姚远说。
肖飞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俩要背着我们干吗去?”
“接着走完行程单上的景点,一起啊?”向天歌笑的人畜无害。
几人齐齐摇头,说要保留体力,好好学习。
夜风轻拂,星星眨了眨眼,散落在夜幕之中。
向天歌垂眸看着铺在面前的信纸,他想要确定一件事情,他提笔开始书写,笔尖游走在信纸上,沙沙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多少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随意的写上几笔,有时是趣事,有时是心情,攒够几张一起寄出去。
向天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写信这件事情上如此的执着,为什么要写信呢?从代笔开始。
他记得自家小孩说:“你不觉得哥哥很孤单吗?”
“那又怎么样?”他是这样回答的,“这个世界上孤单的人有很多,有人恐惧孤单,有人习惯孤单,有人享受孤单。”
小孩子并不明白这么深奥的问题,他眨了眨眼睛问道:“大鹅可以和哥哥做朋友吗?这样哥哥就不用孤单了。”
做朋友吗?一双淡漠的眼眸在向天歌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是一张布满泪痕的睡颜,浮现在了脑海里,久久不散。
那一晚,向天歌被抽噎的声音吵醒,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吓着了他,自家小孩在中间睡的很沉,向天歌看了看自己压在那个人身上的腿,不禁疑惑,难道是被他压哭的?
一声梦呓,“妈妈,放过我吧。”
颤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
圆月很亮,没有窗帘的卧室,能让向天歌将一张布满泪痕的睡颜尽收眼底。
向天歌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做噩梦的人,他最后认命的侧身躺下,抬起手臂,小心不压到中间睡着的自家小孩,向天歌照着老妈小时候哄他的法子,他轻轻的拍抚着睡梦中的人,“不要怕。”
向天歌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得到安抚的人没用上多久就恢复了正常,还紧紧的抓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所以大鹅,可不可以嘛,和哥哥做朋友。”自家小孩搂抱着他撒娇。
做朋友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缘分真的很奇妙,一个做噩梦得到安抚的人,浑然不记得自己那晚有做过噩梦,取而代之的梦境里是一只白鹅和看不清脸的男生。
而另一个心软善良的男生,竟然通过寄信的方式,单方面的和人做起了朋友。
所以,他们并不是新同学,而是老朋友,当然,如果那些信件没有被错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