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阴差阳错 这个问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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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也简单的很。姜芽送走了百合和佛手两人，转头就去找人打听，知道是自家二表哥那里泄露的。
原来郑有仁自知当不了国公府的仆人，就降低要求去巴结那些大小管事们，最近混熟了，在秦总管家里做了个帮闲。
秦家是崔家世世代代的老仆，家业积累下来，也是奴婢仆人一大群，财富堪称有半个主家。
郑有仁给他家里做事，免不了时常在崔家门下进出来往。因此姜家买房的事情一成，姜芽都还不知道呢，他那边就先给传出去了。
所以这一回姜芽找到他理论，郑有仁还挺理直气壮的。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这是好事啊！你爹厉害，对你们好，又不是什么丑事怕别人说。”
姜芽可不像自家娘亲那样，耳根软，很容易被别人说服。
何况郑有仁这就是在狡辩而已。姜芽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他说这些就是为了硬蹭，给自己脸上贴金，偏要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承认私心，还好像为姜芽做了宣传似的。
姜芽就呵呵一笑，不咸不淡地道：“表哥，你在秦总管这里办的好差事，我不沾你的光，你也少拿我当做谈资讨好别人。那些小厮仆人都是鬼精鬼精的，你以为拿我家的事出去吹嘘，别人就格外看得起你了么？”
郑有仁被她说的面色涨红起来，一时间难以反驳。
姜芽这话就像尖刀似的，把他内心的想法剥了个一干二净。
可他心里又委屈，简直有一万个想不明白：“小芽，别家亲戚飞黄腾达，谁不抬举自家人互相扶持。怎么就你不近人情，偏要把亲戚们往外推？”
“我哪里敢推你啊，充其量是好言相劝而已。你要是听不进去自作丑态，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姜芽心里冷笑，这表哥就是厚颜无耻要沾自己的光罢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看在舅舅面子上宽容一二。
但现在，对方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攀扯冒犯，那她就顾不得许多了,必须把这界限划个清楚，否则以后在家放个屁都有有人传声，那还有完没完？
隔天，姜芽就特地去了马二娘那儿一趟，将郑有仁背着自己在外炫耀的事告诉了马二娘。
她一个内宅丫鬟，管不到秦总管家的是是非非，不好直接出面。可马二娘这样的身份，对付外院的仆人小厮却是手拿把掐，无所顾忌。
马二娘自然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帮着郑家说话。
何况姜芽是她的干女儿，平日对她也很亲近，要是被一个糊涂表哥坏了名声，马二娘自己都觉得亏。
是故等姜芽回去之后，她立刻就跑去了秦总管家里，对秦总管的娘子说：“最近跟着秦老爷的那个姓郑的帮闲，嘴上很不好。他给秦老爷办事，办的生疏倒也罢了，还喜欢背后说女子是非。”
秦家娘子也快五十的人了，不是那等娇滴滴的小媳妇。
她常和底下男仆下人打交道，因此倒也不奇怪，只无所谓地说：“外面的小子哪个不这样，血气方刚的，嘴里过瘾罢了。马姐姐别担心，我要是捉住了一定罚他。”
“那他可不是过瘾而已，他是纯胆大。”
马二娘紧张地压低声音说：“我上回去他家吃席，还看见他在席上恶形恶状，调戏来做客的丫鬟，把他表妹小芽气得够呛。”
“真有这样的事？”秦家娘子浑身一震，这才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
要知道嘴上敢说和实际敢做是不一样的。
秦总管手下的男仆大多有贼心，没贼胆，就算要干些鸡鸣狗盗的事，也得遮遮掩掩不叫人察觉。
这郑二郎一直自称是针线房小芽的亲戚，怎么还敢这样行止无状，下亲戚的脸？
“这我可不知道呢，许是他们外来户不知道规矩，到底比不上这府里从小长大的。”
马二娘眼睛一眯，又补了一刀说：“大姐，不是我说你，你们家的门户也该严谨些了。过些时日那百合姑娘就要嫁过来了，如花似玉的一个新媳妇。那小子时不时就出入门户，传话递东西的，别叫他看见了，心里生了歹意。”
这话正中对方软肋。
百合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既有美貌，又有身份见识，还得了大夫人的保媒，非比寻常。秦家娘子得了她这样的儿媳妇，欢喜还来不及呢，生怕怠慢了对方。
被马二娘一提醒，她顿时精神紧绷，对周围的所有小子男仆都上心了起来。
就这样冷眼盯了七八日，果然发现郑有仁不大老实，爱和门下一个叫梅香的小丫头凑趣说笑，还要梅香荷包里的橄榄吃。
秦家娘子赶忙跳出来，把两个亲亲热热的人捉个正着，又叫秦管家来看。
偏偏秦管家正因几处田庄兴修水利之事烦难，四处奔波，已经十天没有回家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只想安静休息，哪里理会这样的琐事？
秦管家瞥了战战兢兢的两人一眼，竟一挥手说：“既然如此，把他俩个都撵出去，省的看着烦心！”
郑有仁失了差事，灰溜溜跑回家中。
这番曲折他也自知惭愧，每每想要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和父母交代，只好眼睛一闭腿一蹬，装生病在家躺了几日。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梅香也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在自家不被父母所容，竟然直接背了个包裹找上门来，在郑家门口大哭大闹，说自己没有活路了，都怨郑有仁那日拉扯不清，害苦了她。
郑家其他人这才知道发生何事。
胡舅妈当时就面色发白，两眼一翻，被气了个倒仰。
郑雷更是面如锅底，抓起门闩就把次子往死里打，打的郑有仁鼻青脸肿，满屋乱窜，嗷嗷叫的就如同杀猪一般。
最后还是郑有志上前抱着腿拦住了，喊着：“爹，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好歹是逼得郑雷懊恼起来，丢了门闩，换成了拳头，没把家里唯一一根门闩给打断。只不过一顿老拳下，郑有仁的鼻梁骨是确确实实地被打歪了。
可那梅香到底是赖着不走，只说自己没处可去。
郑家几人骑虎难下，关门一商量，干脆就让郑有仁娶她算了，如此，反而阴差阳错成了一桩姻缘。
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姜顺和郑爱莲见郑雷一副决断的态度，自然没话可说，只能打着哈哈，当做一般的喜事来应对。
可杏儿却觉得十分不满意。
因为郑家这边的屋子本来就只有三间，已经住满了人了。
姜顺回来后和郑爱莲睡在一个屋，问题不大，可现在再多一个梅香，她又是女子，郑家就实在没空闲的地方给她住了。
未过门的媳妇既不能和夫君睡一处，也不能和公婆睡一处。
胡舅妈思来想去，只得搬了一张小床上来，放在阁楼里，令那本姓白的梅香和杏儿一起住，直到办完婚礼再挪下去。
杏儿一开始还愿意配合忍耐的，结果才睡了两日，她就发现这个白梅香有磨牙之癖，还不爱洗脚，每天晚上都折磨得她睡不着觉。
一问婚礼什么时候办？
梅香就斜她一眼说：“五月三十。”
照阴阳先生的说法，这个良辰吉日已经急的不能再急了，再近了也没有。
可现在只是四月底啊！
杏儿满心绝望地想。
姜家自己的房子也只是刚刚买下，并未装修布置。
不但花草没栽，墙没抹，各种家具物什也没有准备。
即便姜顺为了让家人住好，已经快马加鞭地去做了，可是打家具要时间，修房顶也要时间，即便多出钱，多找几个工匠，也不可能平白将这些东西变出来。
所以她怎么都得再等一个月。说起来都是表哥的错！
郑家这一遭闹的挺大，姜芽人在府内，没过两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吃瓜么，没道理自己能吃别人家的，别人就不能吃自己家的。
面对着厨房众人的低声笑话，指指点点，姜芽脸皮厚的很，直接装作和自己无关，还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和香草打招呼。
“香草姐姐，萧娘子让我来问一声，端午的粽子都做好了没？准备何时发给下面众人呢？”
香草如今也是厨房里面前三的厨娘了。
她听到姜芽的声音就赶紧掀开帘子走出来，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嬉笑的丫鬟婆子都闭嘴，又亲手指了一旁的粽子给姜芽看，预备下午发完了茶房的，接着就发给针线房众人。
末了，香草也不忘问她：“你们的五毒荷包做的怎么样了？像去年那样的花样就极好，有金蟾的，蝎子的，配的颜色也鲜艳可爱，只是每人就发一个，我家里都不够分呢。”
每年端午，国公府都给下人发五毒荷包，丝线，用以装饰辟邪，这都是一向的旧例。
只不过去年吴氏是出了大本钱，特地命针线房好好做的，今年却把这笔款项克扣了一半。
姜芽心道：一分价钱一分货，对针线房来说自然也是一样的。
现在材料都减半了，即便那些刺绣花样还是不变，如何能做出一样好的东西来？
只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挂在嘴边说，因此淡淡一笑道：“荷包这样的东西都是数着人头做的，大夫人没说可以加，那今年依旧是每人一个。不过姐姐若是想要，我这里会留意一下有没有做多的，要么就把我自己的份给你得了。”
香草听了这话自然高兴的很，连连道谢，还拿了一盘刚出炉的红豆糕给姜芽。
到了晚上，厨房的小丫鬟果然抬来了粽子，都装在竹筐子里一串一串地绑好了，说每人拿一串。
春柳早就等着了，摩拳擦掌地第一个上去拿。
可她一拿起来，就禁不住“嗯？”了一声，扭头问厨房的丫鬟：“这粽子的个头，怎么好像比去年的小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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