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启程出发 离开马家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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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马家大院，姜芽和郑爱莲就挽着手臂一起回到了郑家。
她将消息告诉舅舅舅妈，这两人听她说完前因后果，全都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国公府？典身？还卖了十年？
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是姜芽自己提出来的，而且她还这般雷厉风行，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去马家把契约都定好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丫头平日不声不响，其实长了一脑门子的大主意呢。
这叫他们说什么才好？
村里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是他们家里逼姜芽这样的呢！
舅舅郑雷蹲在门槛上，双眼看着那筐铜钱，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只闷声说了句：“芽儿，到了别人家里勤快点，别惹事，照顾好你自己。”
舅妈胡桂香站在灶房门口，两手在围裙上搓着，脸上表情也十分复杂。
她大约没想到，姜芽这个外甥女真能卖个好价，更没想到，她竟然是被那等高门大户给选上，要去京城里面做女使了。
这一下子就得了十六贯的典身钱，以后会不会拿回来更多？
眼下胡氏既有些讪讪的，又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好歹姜家母女不会一直赖在他们家了。
她就对郑爱莲笑道：“我就知道，芽儿一看就是个孝顺孩子，还聪明，你们夫妻俩加起来都比不上她。”
“不管怎么说，这下你手里有钱了，有钱就好办事了呀！米也买得起，房也修的起，大家以后都方便了，这还有什么好愁的？”
“嫂子，我一想到她生下来起就没离开过家，也从没出过村，心里就堵得慌。”
郑爱莲摸了摸心口，有些苦涩地说：“而且万一……万一她爹哪天回来了，发现芽儿被我卖了，你说他会不会怪我？”
胡氏想说姜顺肯定是客死他乡了，哪里管得到这些，别说是你女儿了，你改嫁了他都不知道。
但她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好意思真说出来，摇头就走开了。
到底是一家子的亲戚，有些话大家背后说一说，抱怨抱怨，脸上都装作没事儿，面对面可就不能随口乱说了。
郑爱莲一向是个软弱没主意的，姜顺又不安本分，游手好闲，总想着出去跑商赚大钱。
这夫妻两人，胡氏素日都看不大上，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得了这样的女儿，在村塾偷听两句就能认得出对联了。
要知道，她那俩儿子也在村塾读书，读了两年多了，历书上的字儿都还没有认全。
得亏姜芽不是男儿，要不然她胡桂香的脸要往哪儿搁？
……
深秋的古村，秋高气爽，落叶纷纷。
翌日清晨。
姜芽看天气不错，起来就给自己洗了个头，拿篦子通好了长发，又在太阳底下晒干。
她现在的头发太长，长度及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更好。
好在郑爱莲看她笨手笨脚的，连忙过来帮她梳了两个小鬟，挂在脑袋两侧，又拿出一身茶褐色的破夹袄，一条半新的深蓝麻布合裆裤给她穿上。
这两件衣裳都是郑爱莲自己的，比姜芽的衣服宽大，里面还有暗藏的口袋。
姜芽感觉沉甸甸的，伸手去摸了摸衣袖和腋下，发现暗袋里面还塞了三四十个钱，不禁感到心里温热柔软。
“娘，你拿这些给我干什么？我这一去吃住都是干娘管，国公府又不会饿着我。”
郑爱莲比了个嘘的手势，强硬地按住她叫她收好。
“这钱你用得到也好，用不到也罢，都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从我们村儿到汴京城，别人都说要花费三天三夜呢。路上你们肯定是吃的不好，睡得不香，你身上有钱，在邸店里要水要饭，可不就比别人方便多了？”
这话倒是有理。
姜芽之前只模模糊糊的听人说过，姜家村属于京畿下辖的陈留县，还以为距离汴京不算远。没想到古代单单依靠畜力，走起来竟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正说着话呢，杏儿就跑过来叫两人。
“娘，姐，舅妈说可以吃饭了！今天吃的是菜羹和麦饼，还有酸萝卜。舅舅说剩下的萝卜还有半坛，也给姐姐带去路上吃！”
一顿饭虽然没什么滋味，却也足够填饱肚子，支撑气力。
众人匆匆吃完中饭，立刻送姜芽到了约定的见面地点。
此时此刻，路口已经有三辆车在等着了。
一辆是宽大舒适些的牛车，另外两辆是简陋无比，只盖了个顶棚的驴车。
众人才往那方向靠近几步，牛车的窗帘子就被人掀开了。
姜芽眯着眼看去，发现是马二娘在里面端坐着，她对自己挥了挥手，还做了个往后的手势。
“你上最后一辆。”
姜芽连忙背好包裹，迅速小跑过去，爬上了队伍最后一辆驴车。
几乎在她上车的一瞬间，最前面的车夫就喊了句什么。
伴随着鞭子声和呼喝声，牛儿和毛驴都迈开了蹄子，哒哒朝前。
整支车队迅速向前移动了起来。
“芽儿，一路顺风！”
“姐姐，保重，我会在家里想你的！”
“你们也是，多保重！”
姜芽用力朝追来的杏儿挥手。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一开始还追着车跑，很快就不断远去，她只觉得从眼睛到鼻子，上下都有些酸酸的。
前面的车夫却呵斥道：“赶快坐稳，小心别跌下了车！这里的小道上许多坑洼，你们几个要是跌坏了，那我可承担不起！”
姜芽无奈，只能抱着包裹，往车篷里面挪了挪屁股。
驴车一颠一颠地走了约半刻，她才从那股离别的酸涩中缓过神来。
姜芽回了头，开始打量这辆车内的情形。
驴车的车斗内铺了不少稻草，虽然简陋，倒还算是干净。
除了她之外，车内还挤着四个女孩，年纪都在十来岁的样子。
大家就像一窝刚孵出的雏鸡似的，挨挨挤挤坐在一处，虽说个个都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但却粗头乱服掩不住出色的五官。乍一看去，都算是长得相当周正好看的。
姜芽环顾一圈，正要开口寒暄，旁边一个圆脸女孩忽然惊喜地凑了过来。
“你是姜芽？我没看错吧，你是顺子叔家里的姜芽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启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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