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该看的 姑太太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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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太太站在影壁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锦鲤，面上的怒气不减反增。
“萧娘子，你来得正好。我从小花园一出来，就看见这丫头慌慌张张乱跑，脚下还绊了一跤，摔得满身是泥。我瞧着不对劲，叫人把她拦下来，她倒好，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哭，磕头如捣蒜，求我饶了她这一遭。”
说着，她停下了冷笑了一声，看向萧娘子。
“她这一看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心虚。你身为针线房的管事，知不知道手底下的人行迹可疑？”
萧娘子脸色几番变化，仍是陪着笑脸：“姑太太息怒，这丫头平日里还算安分，许是今日老夫人寿辰，府里人多事杂，她一时办错了什么事，或者是忘了什么，方才会这样。不如让奴婢带她回去盘问，问出了结果再来回禀姑太太吧。”
“不必。”
姑太太一抬手，指着地面，语气不容商量。
“就在这儿问！”
萧娘子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锦鲤，还有四周越聚越多的丫鬟婆子，心里愈发不安了。
她也拿不准锦鲤到底怎么了，但看这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否则以锦鲤的性子不至于哭哭啼啼的。
但要真是什么大事，当众说了，岂不是牵连到谁都难以控制，大家都没脸？
萧娘子只得又劝道：“姑太太，今天是老夫人的好日子，一点小事，不值得这般沸反盈天的。不如移步到针线房去，那儿清静，也有茶水椅子，姑太太要问什么只管慢慢问。到底是我们针线房的丫头鲁莽，我先给姑太太赔罪了。”
这话倒是点醒了姑太太。
她虽性子泼辣，却不是全然不顾体面的人。
今天是席上喝了几杯寿酒，有些烦躁才看锦鲤不顺眼，此时被冷风一吹，酒意倒也散开了几分。
姑太太蹙着眉头，按了按额角，到底是点了头：“也罢，来人把她拖过去。”
说罢，她身后的丫鬟便卷起衣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锦鲤，半拖半拽地往针线房方向走。
锦鲤倒是不哭了，只是脸色惨白，浑身发软，几乎是被提着走的。萧娘子赶紧将围观的下人喝退，然后立刻追着姑太太一行人而去。
几人回了针线房，姑太太就命令丫鬟将大门牢牢关上了。
一个丫鬟还特地卡在门口，眼神凌厉地瞪了针线房众人一眼，示意她们全都走远些，别打扰主子问话。
姜芽等人见状，只能讪讪地离开。
可她走了没几步，脚下就放缓了节奏，还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春柳。
春柳回头看她，眼中也是一样的好奇。
两人对了个眼神，便不约而同地拐进了旁边一条窄窄的小道，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针线房的后窗底下。
针线房三间屋子，正堂用来做活，东间是萧娘子的账房，西间则堆着许多布料和半成品。
后窗下原本种了一排矮冬青，此时枝叶稀疏，藏两个人并不算难。
姜芽刚蹲下身子，挪到窗边，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扭头一看，花丛另一头竟还蹲着五六个人影子。
不是针线房的同事们又是谁？
众人大眼瞪小眼，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嘿嘿一笑，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姜芽心想这国公府里的下人们，果然没有一个不八卦的。
平时尽管能够压制一二，但真有什么大瓜要落到自己身边，谁能忍得住不听？
屋内，萧娘子先服侍着姑太太坐下，又端来了自己用的茶具，煮上了茶水，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锦鲤，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故冒犯姑太太？”
“跪好了，背挺直了。”
姑太太的面颊带着酒意，眼底却依旧清明。
“我问你，你方才从二门外跑回来，是去见了谁？”
锦鲤低着头抽抽噎噎，声音抖得厉害：“奴婢……奴婢没有……”
“没有？你当我是瞎子啊？”
姑太太冷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看着她。
“你方才两手空空，神色慌张，且一看就是从二门那边跑回来的。这个时辰你不在内宅，跑去外头做什么？说！到底是去私会哪个小厮了？”
锦鲤连连摇头，拼命否认。
“姑太太明鉴啊！国公府严禁下人私相授受，奴婢也是从小入府的，岂敢这样胆大妄为，违背家法？什么小厮，这绝对是没有的事！”
“还想骗我，你若不是心中有鬼，那你慌什么，跑什么？”
姑太太一巴掌拍在茶桌上，大喝一声道：“赶紧交代，若一味嘴硬，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锦鲤被这一声震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撑不住了，匍匐在地上哭道：“姑太太，奴婢真的不是去私会谁。奴婢是替厨房的人去送醒酒汤的！”
一旁的萧娘子诧异地问：“醒酒汤？那是厨房的活计，和你有什么相干。”
“确实同奴婢不相干，奴婢只是好心帮帮忙。”
锦鲤像抓住了一根稻草，连忙说道，“今日宴席上国公爷身体不适，喝了几杯就提前出来了，在外院书房休息。厨房那边知道了，刘三嫂子就做了醒酒汤叫人给送去。可是万芳园那边的宴席还没结束，也要人服侍，送东西的丫头就叫奴婢帮忙跑一趟。”
“奴婢去了书房那边，送了汤就回来了，回来的路上……就是被一只夜猫子吓了一跳，真的没有别的事。”
“胡说！”
姑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狠狠地瞪着她。
“如今都入了冬了，你要是去送醒酒汤的，那厨房必然有个食盒保温。一只夜猫子把你吓成这样，连食盒都一起丢了？还敢犟嘴，给我打！”
她话语刚落，一旁的丫鬟立刻上前，捏住锦鲤的脸，左右开弓打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回荡。
窗外姜芽等人连气都不敢喘，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终于，锦鲤像是被逼到了绝路，呜咽着哭了出来。
“姑太太，奴婢……奴婢真的不是去私会小厮的，也没有偷鸡摸狗，只是……只是奴婢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啊！”
姑太太顿时一怔：“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锦鲤瘫坐在地上，眼神颓然，却字字清楚：“奴婢端着醒酒汤到书房外，就听见里头有奇怪的动静。本想上去敲门，把东西交了就走，可那声音越来越响，仿佛还有好几个人说笑。”
“奴婢心里发慌，就……就从窗缝里头看了一眼。这下却刚好看见国公爷和两个书童，一个上一个下，一个前一个后，正在做那等不堪的事。奴婢吓得把手里食盒跌了，国公爷就跳了起来，命奴婢站住，他……他还叫人来追拿奴婢，要将奴婢打死呢！”
此言一出，屋里屋外同时静了一瞬。
窗外，春柳猛地瞪圆了眼，嘴巴一张就要叫出声来。
姜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脑袋按得更低了些，对她做口型。
“别出声，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了！”
春柳呜呜了两声，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旁边的众人也各自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有个老嬷嬷一只手死死掐着身旁绣娘的手臂，掐得别人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