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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局势反转 ...
裴则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荆溪挠了挠头,“从扬州回京时,顾先生说有大事要发生,让我回甘州搬救兵。”
裴则明微一怔忪,没料到顾准竟然这么早就有所警觉。他问道:“豫王派了多少人入京?”
荆溪道:“不知道,我是打头阵的。殿下命我带着追风营两百将士先行上京,不过殿下应该很快就到了。”
荆溪说着,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行军路程,胸有成竹地说道:“最迟明天早上。”
裴则明点头,如此一来,局势就完全扭转了。他心绪稍稍放松了一些,又想起荆溪说带了两百飞骑,可眼下只有三十人,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心。
荆溪眨了眨眼,拍胸脯笑道:“我这一支是精锐中的精锐,专门打头阵,上来攻取城门的。”
荆溪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声响,扭头对着裴则明笑道:“来了。”
片刻后,一彪精骑飞速赶来,荆溪整校完毕后,问裴则明道:“裴大人,现在去哪?”
裴则明道:“派两队人驰援丽景门。”他说完转身,面向禁中的方向,笃声道:“剩余的人,随我杀向宫门。”
顾准抱着炭筐顺利地西角门、中右门和后右门,三道门上的守卫只是略作查验就放行,待穿过后右门,乾清宫已遥遥在望。
乾清门上的悬挂着两枚大灯秋,照亮门禁下面的空地。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落下,把砖石甃砌的御街铺成明晃晃的白。
顾准抱紧怀中的炭筐,轻轻摇晃了一下,确认竹管都还在里面。她垂头跨进内左门,从月华门上绕进了乾清宫。
甫一进门,顾准就兜头挨了一拂尘。
老奉御咒骂道:“猢狲子,死到哪里去躲懒了。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早送两炭筐来。”
顾准被他敲得脑壳痛,还不得不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地认错。
老奉御见她态度诚恳,便不再打骂,领着她到内里,里面隔三步便有一个侍卫把守,将整个乾清宫围得密不透风。老奉御带着顾准走到西围房后面的小厨房,要她放下炭就走。
顾准俯首称是,老奉御转身要领她出去,没留神脚下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脚绊倒,老奉御还没来得及骂人,后颈上又挨了顾准一闷棍,彻彻底底地被放倒了。
顾准把随手捡来的柴火扔了,迅速从炭筐里掏出竹管,用棉布胡乱一包抱在怀中就要出门,想了想又退回去,在灶膛里借了个火,先点燃一支竹管上的线香,然后丢到假山后面。
顾准立刻矮下身蹲在地上,等了片刻也没等来预想中的爆炸声。
她迟疑了片刻,仍是探出头去,只见竹管着地时恰好插|进积雪里,还是插着线香的那一头。
竹管一共只有五个,无端就浪费了一个。顾准只有自认倒霉,再次取出一支竹管,在灶膛里引燃线香。这一次,她等线香快燃到底,才奋力扔出去。
竹管触地的一刻,迅速反弹到半空中,漆黑如墨的烟雾从竹管中迅速迸发出来。爆裂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响起,如同向平湖止水中投放巨石,瞬间吸引了乾清宫的所有人的注意。
万年松上的积雪被震落,簌簌地抖下来。
由于硝石和硫磺太少,火|药的烈性太弱,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炮仗,只是形势唬人而已。
侍卫和内侍都被这一声巨响所扰,纷纷出来查看情况,顾准就趁这时,随便端起一碗凉粥装作去送饭的小奉御,顺利混入燕禧堂。
景宁帝见小奉御又来送饭,抬袖便把托盘扫翻,“朕不吃,叫冯贯来。”
他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丝毫看不出半分被囚禁的姿态。
顾准抬起头来,室内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陛下。”
景宁帝略略抬目扫了她一眼,然后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准?你怎么会在这里?”
“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顾准说着,就要跪下去行礼。
景宁帝抬手免了她的礼,“你怎么进来的?朕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刑部大牢里。”
顾准道:“罪臣此时原本应该身在刑部,只是今夜突逢剧变,叛贼徐进率人闯入刑部,将罪臣、胡浸山及徐涵白一同掳入宫中。”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睑:“唐大人已经殉国了。”
景宁帝咬紧牙关:“放肆,放肆之至!这群狂徒眼里还有没有国法,有没有梁律了!”
顾准沉默须臾,拱手揖礼道:“陛下,请恕臣僭越之罪。当务之急是逃出去,保命要紧。只要陛下健在,他们所有的手段都会丧失正当性,礼法和民心都站在陛下这边。”
景宁帝闻言,只觉得可笑,“这外面到处都是人,你一个弱女子,预备如何带朕逃出去?”
顾准正色道:“臣来的路上已经观察过了,如今把守内廷的只有冯贯手下的禁卫军和应天卫士兵,而不见和阳卫与拱辰卫。徐进则亲自带领军队把守东华门和文华殿。”
顾准凝眸,“历来政争,无不是以武力为后盾。陛下当初一力营建拱辰卫的用意正是在此。”
景宁帝闻言,眉梢微微动了动。
当初太后与他密谈,拿春闱贡院起火案与营建拱辰卫作交换,裴则明与顾准本就对此十分不满,一直在暗中追查。景宁帝听她方才那句话,将“一力”二字咬重发音,还以为顾准这是在讽刺他。
顾准切中了要害,继续深延下去:“冯贯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在等着周旋率领应天卫主力军入宫给他做后盾。”
顾准说着,再次揖礼,表示她接下来又要说大不敬的话了。景宁帝随手一挥,让她有话直说。
顾准只好接着道:“陛下春秋鼎盛,想必没有预留诏书。君王一旦薨逝,继位诏书自然要由内阁草拟。在宫变开始之前,冯贯已借陛下之名将内阁大臣召集于文华殿。”
景宁帝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怔。
顾准抬起眼来,继续分析道:“对于徐仲谦来说,诏书一旦拟完,内阁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必除之而后快。但冯贯并不这么想,他想留下内阁用以制衡徐仲谦。太子时年不满八岁,一旦践祚,徐皇后必会垂帘听政。今夜杀光了内阁这班旧臣,他日徐仲谦既是内阁首辅,又是皇帝外祖父,朝野当中无人可以制衡他。对冯贯来说,又何尝不是死局。”
景宁帝的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
顾准注意到他的面色沉下去,换了一副语气,恳切道:“陛下,世间诸事的转折,往往就在锥刀之末。冯、徐二人各存心思,相互忌惮,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景宁帝闻言,缓缓抬起眼,眼神骤然变得清晰起来,“朕又不是昏聩之君,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
顾准微微一笑,将藏于袖中的竹管掏出来,双手捧呈于上:“那就要请陛下再恕臣谋大逆的罪名了。”
在大梁,谋划毁坏帝王的宗庙、祖墓或宫室的行为皆属于谋大逆的罪行,是梁律的十恶之二。
景宁帝平静地打量着顾准,实在是为她的胆识所震惊,随后端详着顾准手中的竹筒,忽然一笑:“你都能在乾清宫里放炮仗,朕的寝阁也没什么不敢烧的。”
燕禧堂迸发出一声始料未及的巨响,爆|炸后产生的硝烟味、尘雾连同没燃烧完的炭粉填满了整间屋子。
景宁帝将护在顾准身前的手臂收回来,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什么劣质炸|药,连炮仗都不如。”想了想犹觉得不足,再补上一句:“拿它跟炮仗比,都委屈了炮仗。”
顾准忍不住一笑:“形势所迫,还请陛下恕罪。另叩谢陛下方才的回护之恩。”
景宁帝推开后窗,纵身一跃便跳上了窗台,还不忘回身向顾准伸出一只手,完全抛下了帝王的架子:“你死在这里,朕可没法跟则明交代,那家伙可是一头犟驴。”
顾准闻言一笑,将手放入景宁帝的掌心中,借力跃上窗台,赶在追兵进门的前一刻,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雪已经停了,屋檐下积了厚厚一层雪,顾准落地时,甚至只有轻轻的“扑哧”声,等她站稳时,景宁帝已经徒手两记手刀劈晕了如意门上的侍卫,朝她招了招手。
顾准跟着景宁帝穿过了如意门,再回首时,只见雪地上赫然出现了两行脚印,这对追击者来说颇为有利,因此两人不敢做任何停留,沿着深长的甬道一路狂奔。
片刻之后,一列列举着火把的侍卫从乾清宫四散开来,穿梭于大大小小的甬道中。
皇宫内出现了一幅难以言喻的荒诞景象,皇帝带着罪臣深夜窜逃于皇城的犄角旮旯,拼命躲避正在四处搜捕的追兵。
孙德秀凑到冯贯耳畔,密语了几句。
冯贯的眸色一沉,旋即又恢复常态,对徐仲谦说道:“徐尚书,可以开始拟继位诏书了。”
徐仲谦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反问道:“真的死了?”
冯贯笑道:“逃不过徐大人的法眼,方才两声响动想必徐尚书已经听见了,来人回禀,人都烧焦糊了,焉能起死回生?”
徐仲谦搁下手中的茶盏,“冯常侍明明可以用别的法子,偏选择了用火。乾清宫失火,岂非给人留下话柄?况且,一具焦糊的尸体,如何能证明真的是陛下?”
冯贯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似笑非笑道:“您说他是,他不是也得是。煮熟的鸭子,飞不出六丈六的高墙。还是请徐大人移步文华殿吧。”
两人交换了一下神色,徐仲谦无声一笑,随冯贯一同去往文华殿。
景宁帝驾崩的假消息已经传到了文华殿,此时殿中哀哭一片。
冯贯轻咳了一声,“各位大人请节哀。天子刚刚崩殂,需要内阁处理事务还很多,还望各位保重身体,国事为上。”
李赟重重锤了一下桌子,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胆敢弑君!”
许道宁本已打算在宣纸上落笔,闻言又搁下了笔,道:“李大人现任兵部尚书,不管刑律,本官身为刑部尚书,倒是可以与李大人理上一理,天子晏驾,太子继位,难道不符合常理法度吗?至于弑君,这罪名太大了,某等实在担不起。”
梁汉镛站起来,两步走到许道宁桌前,展臂将桌上的笔墨纸砚一通扫落,“这继位诏书不能拟。天子是否崩殂尚待确认,你们就在此逼迫我等草拟诏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除非把天子遗体抬到这文华殿中来,让我等亲眼所见!”
冯贯闻言,与徐仲谦交换了一下神色,冷笑道:“天子崩殂关乎江山社稷,岂能儿戏?只是大行皇帝方才晏驾,遗体正待收敛,恐怕现下还不能给众位大人观览。待收拾妥帖,自会在奉天殿上设灵堂,届时请众位大人入内参拜。”
章弘典震袖坐下,“那便等灵堂设好再来谈拟诏书的事吧。”
徐仲谦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与他们废话做什么,刀押上脖子,难道还有不低头的么?”
冯贯似笑非笑道:“徐大人不想要名正言顺的帝位了?”
徐仲谦闻言,果然有所顾忌,暂时按下不言。
这时孙德秀忽然推门进来,却只站在门口并不往里进。
冯贯瞥了他一眼,以为是周旋带兵来了,立即提步走到门边。
孙德秀附在他耳边低语道:“师父,裴晛带兵来了。”
冯贯不以为意道:“就那几个烂鱼臭虾,叫他们绰弓,直接射死了事。至于裴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德秀欲言又止,冯贯见状,不由得皱眉:“别废话,直说。”
孙德秀这才道:“他带来的不是五城兵马司,是豫王麾下的追风营。”
冯贯惊讶道:“豫王?”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到了关押顾准的排房,只见门口空空如也,把守的侍卫并不在。
冯贯立刻掀帘进屋,只见两个侍卫已经被迷倒了,身上的外衫被扒了个干净。胡浸山被捆在椅子上,口中塞了封口布。屋中早不见了顾准的身影。
冯贯拔开胡浸山嘴里的封口布,面如如霜:“怎么回事?”
胡浸山三言两语地交代了始末,片段虽然不连贯,冯贯也能猜出个大概来。怪不得乾清宫能有那一出,还真是小瞧了她。
胡浸山连忙求饶:“孩儿无能,罪该万死,求干爹饶恕。”
“确实是罪该万死。”
冯贯冷笑一声,拾起侍卫掉落在地上的佩刀,直接拔刀捅进胡浸山的胸腹。
孙德秀吓得立刻扑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唯恐哪声呼吸不对,就会惹来祸患。
冯贯将刀“哐当”一声丢弃在地,从袖中掏出手帕揩完手,扔在地上,瞥见孙德秀还跪在地上哆嗦,心烦意乱道:“别跪着了,去传话,要他们务必抓住小皇帝。这是最后一张底牌了,抓不住,就都得死。”
孙德秀连磕三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出去传话。
冯贯一转眼才看见,徐涵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双目涣散地盯着梁木。
余光里见冯贯正瞧着他,他才一点点地将目光转过来。两人沉默地对望片刻,徐涵白转回目光,继续对着梁木发愣。
冯贯不出一声,连眼角也不抬一下,转身走出了屋子。
冯贯心道:这人眼里没魂儿,整个人没救了。
来晚了,今天真是肥厚的一章!(求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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