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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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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漫今和宁卿卉站在岩生寺门口,一人拿着一本经书,她们对视一眼,都感到一些不可思议,这也太容易了。
随后她们按原路返回,走了几步,云漫今总觉得跟来时的路不太一样,她回头一望,哪还有什么岩生寺,而且她们只用了不到来时一半的时间,就看见了正打算进迷林寻找她们的阿喃和北曜,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人沿着迷林出口的路走,果然没多久就回到了山脚。
宁卿卉将无名经书交给阿喃:“有我和五皇子做担保,萧崇不会怀疑经书的真假。拿去给他吧。”
刚刚一路上,云漫今已经讲完了她们找到岩生寺得到经书的过程,这经书是老和尚给宁卿卉的,阿喃没想到宁卿卉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怎么说这经书也是个传闻中的宝贝,此时阿喃对她除了感激还多了一分敬服,许多话语最后只汇成一句“多谢。”
回去后,北曜立马召集人手打听陆衣染和崔吉的下落,阿喃找遍京都的大小医馆也没见人,只好祈愿崔吉他平安无事。
回到小木屋已是半夜,云漫今已然入睡。
阿喃退回屋外,找了根木桩坐下,一夜无眠。
此前陆衣染带着崔吉毫不犹豫的去找了叶洹,不知为何,陆衣染对叶洹就是莫名信任,即使中毒这种事,他也觉得只要交给叶洹就能解决。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两个时辰后,叶洹逼除了崔吉体内所有毒素,清毒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只是会消耗一些他的内力,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崔吉中毒后拖延太久,即使毒素清除,恐怕也会有不可逆的损伤。
次日,崔吉转醒,他惊讶于自己还活着的同时,也发现自己的眼睛视物变得模糊不清。
而另一边,在萧崇收到风声,找到阿喃索要经书之前,云漫今偷偷将无名经书和清心咒的封皮拆下对调,这种好东西她才不想便宜别人。
萧崇得到经书也看不出真假,但有五皇子作保他便丝毫不怀疑,他果断放弃追究阿喃毁坏谶花的责任,这无名经书可比一朵谶花有用得多。
张伯端为云漫今调制了好几种药,除了刚开始有一些效果,之后无论什么药都不再起作用。而云漫今重新运练出的内力也停滞不前,始终只能聚出那一点力,连她使轻功都只能飞出两三里远。
涿龙山之后,陆衣染找过阿喃几次,主要都是跟她说说崔吉的情况,崔吉自从视物不清,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衣食都是下人递送。陆衣染告诉阿喃,崔吉一直有上阵杀敌的梦想,但他家里也一直不同意,前段时间他父亲终于松口准他去京西军中试炼,但现在已是不可能了。
崔吉是为了帮阿喃找无名经书才受的伤,阿喃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但这种事,她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弥补,只能通过陆衣染传达她的歉意。
五月初,云漫今和阿喃回了太尉府,云毅设宴为她们洗尘,说是设宴,其实也就他们几个人。
云芮和柳氏都以为云漫今是出去养病,云芮对这个“大病初愈”的姐姐可谓是小心翼翼,连柳氏也难得的没有针对她们,一家人还算“其乐融融”地吃了顿晚饭。
回到揽风苑已是戌时,云漫今还未踏进,就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说话的人正是绿灯,她一时情急差点没撞上云漫今,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她拉开距离,有些怯怯地看向阿喃。
绿灯这小姑娘藏不住心事,阿喃一直知道,绿灯对云漫今是害怕多过喜欢,反而对她比较依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云漫今失踪这么久,她肯定也是忐忑不安的。
阿喃安抚性地拍拍绿灯的肩:“没事了。给你小姐弄碗消食汤来,她今晚吃了不少。”
听阿喃这样说,绿灯就彻底放下心来,高兴的应了声就转身跑去小厨房。
“你倒是好心。”云漫今看着绿灯跑远的背影,“我们阿喃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阿喃白了她一眼:“绿灯这小丫头机灵懂事,做事也勤快。只是胆子小了点。”
“跟在我身边的人,胆子小怎么能行。”
阿喃有些诧异,云漫今能这样说就表示了对绿灯的接纳,但她的这种接纳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诶,你说,王枝儿怎么处理比较好呢?”云漫今无视阿喃的眼神,“哦,还有那个洗香,说起来她好像更蠢,蠢得让人讨厌。”
“嗯……”云漫今继续说,“你不是跟那个什么连红有联系吗?明天把她们约出来聊聊吧。”
“好。”阿喃想着只要有自己在,至少事情还可以控制。
云漫今看见端着消食汤向她们走来的绿灯,说道:“对了,把绿灯也带上。”
阿喃没有反驳。
第二日,她们先到了醉云酒楼。坐在二楼,正好可以看见东市最热闹的锦辰大街。
阿喃点了些小食,几壶清茶,没一会儿连红和洗香就来了。
绿灯看了连红半天,惊呼道:“咦!你不是梓泽园外赠兰花的姐姐吗?”
连红扑哧一笑:“你这小姑娘记性还挺好。”
绿灯红了红脸,看向云漫今,云漫今拉过绿灯指着入座的洗香,说:“绿灯呀,看看这个姐姐,还记得吗?”
连红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绿灯只觉得这女子比连红还好看,但自己并未见过,老实地摇摇头:“不记得了。”
“这呀,就是那天迷晕你的姐姐呢。”云漫今继续说。
绿灯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美貌女子,似乎终于也反应过来这饭局不太简单。
阿喃抬手示意绿灯退到一边,对身旁的云漫今说道:“行了,说正事儿。”
云漫今撇撇嘴,抬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洗香对吧。”她直直盯着坐她对面的洗香,“你帮王枝儿害我这事儿,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洗香之前见过云漫今,对她的印象只有漂亮,她没想到一个闺阁小姐身上能散发出这么压人的气势,之前连红就提醒过她,但她一直不以为意。
赶在洗香回答之前,连红将自己师祖失踪、师父走火入魔的事说了出来,并旁敲侧击地暗示云漫今练的武功可能跟她师祖有关。
听完后,云漫今沉思了半晌,木语是连红口中的师祖,好像也不无可能。
“怎么证明我练的就是你们派的独门心法?”云漫今问。
连红想了想,终于开口道:“师祖练功秘室的石壁上刻录了此心法,到时候一看便知,而且,这心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练的。”如若云漫今真练得此心法还不走火入魔,那以后她们重振门派少不得要靠她。
连红的师祖失踪了十几年,木语也陪了她们十几年,云漫今心里是有五六分相信的,只是即使她们真的师出同门,她也不会轻易放过想害自己的人,更何况,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洗香,哦不对,是连洗,也要付出代价。”
连红猜到云漫今不会轻易放过师妹,她不知云漫今内力被封,再加上还有个阿喃,硬碰硬只有她们吃亏的份儿,只好问道:“你要她做什么。”
云漫今转动手腕,晃了晃杯中的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嗯,先去杀了王枝儿吧。”
一直低头沉思的阿喃抬起了头:“不行。”
之前对北湛,她就觉得云漫今做得太过,没想到这次竟想要王枝儿的命。
云漫今看向阿喃:“为何不行?如果我在凝星楼碰上的是些凶恶之徒,那如她所愿,我现在可能真成了供人泄欲的下等人。”
“但她没想要你的命。”
“所以可以任我被侮辱?”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喃揉揉额角,“她是有错,但不至于让她死。”
阿喃怎么想的云漫今很清楚,况且她本来也没打算真要王枝儿的命。
“那麻烦洗香去把王枝儿‘请’出来。我不让她死,就教训一下她好了。”
洗香没有说话,连红觉得云漫今已经退步,刚欲答应,洗香又拉住了她,“我以后要住在王府的,我不能和王枝儿撕破脸。”洗香声音低低的。
“你鬼迷心窍了你?!”这次是连红呵斥道,“师父的遗愿你忘了?你就甘愿一辈子呆在后院里,甚至连那个男人都见不着?”
“师姐,我从小跟着你寻找,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师祖,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安定过,这种四处漂泊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她眼里蕴出一层薄雾,“而且……而且,我相信兴隆是爱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我赎回去,他不见我是他父母阻挠,但他愿意给我一个栖身之处我就很满足了,以后总会……”
“够了。”云漫今出声打断她,“我只要你带出王枝儿,没兴趣听你这些废话。你若是办不到……”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就把你扒光了涂满蜂蜜,然后扔进蚂蚁洞,你说这么鲜美的蜂蜜能引来多少蚂蚁啊……”
“好了,我会说服她,我们会把王枝儿带出来的。”连红实在不忍听下去,她记得第一次见云漫今就觉得这个女子美貌但妖异,到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能招惹这种人,这简直就是个恶魔。
离开醉云酒楼,绿灯跟着一路浑浑噩噩地回了太尉府,以前对自家小姐只隐隐有些害怕,但现在是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