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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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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漫今回到房里,翻开自己的“清心咒”,上面也就是些经文,她都研究好几天了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不禁腹诽:无名经书根本就是徒有虚名嘛。
再见洗香已是两天之后,她们坐在醉云酒楼的老位置,洗香告诉云漫今和阿喃,连红会在约定的时间将王枝儿带来醉云酒楼后门。
云漫今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不想和王枝儿撕破脸,让你师姐代劳啦。”
洗香脸颊有些胀红,低着头不说话。
云漫今实在见不得她这副委屈模样,搞得像自己欺负了她。
“明明是王枝儿想害我,你是非不分去帮她。我给你们点教训不是天经地义吗?你现在这样子做给谁看?”
说实话,洗香为了避免冲突已经尽量少说话了,对云漫今突如其来的怒气,她也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对不起……”她只得一个劲儿道歉。
云漫今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茶杯猛喝一口,决定不要再跟这个洗香说话,不然自己真的会被气死。
几人坐了一会儿,待时间到了,就起身往酒楼后门去。
从二楼下来的旋梯上,正至转弯处,迎面上来一男一女,走在最前的洗香停下了脚步,她没想到这么巧,之前想尽办法都难见上一面的人,竟让她在这遇着了。
“兴隆……”她看了看王兴隆身旁的女子,心里好不是滋味,“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云漫今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正一脸不快地对洗香说道。
她毫无眼力见的上前询问:“这是谁啊?”
洗香没有答话。王兴隆看见云漫今时难得的眼神一亮,他收回不快的神色,很是温雅地说道:“在下王兴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原来这就是王兴隆,也算是一表人才,但云漫今觉得跟阿珩比还是差远了,她皱皱眉,怎么又想起阿珩来了。
“思梦。”她想随便说个名字应付他,然后就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原来是思梦姑娘。你找洗香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当然是要教训你那倒霉妹妹了。
“不瞒你说,我一直很欣赏洗香的舞姿,所以想请她出来指点一二。”云漫今微笑着回答。
也不知王兴隆信没信,他又转头看向洗香,伸手顺着她的长发从上而下的理了一道,“嗯……我们洗香,舞姿确实美不胜收。”他凑近了一点,似嘱咐道,“既然思梦姑娘这么看得起,你就好好教教人家吧。”
说完,他便搂着身旁的女伴上楼了。
出了醉云酒楼后门,一条隐蔽的小巷里,果然已经等着一辆马车,马车前坐的正是连红,她示意几人上去,洗香上前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怎么,要去找你的兴隆哥哥?”刚踏上轿凳的云漫今回头问。
洗香没有否认,云漫今颇感无趣,掀开车帘进去了。
车里软塌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正是王枝儿。云漫今不禁打量起来,这长眼厚唇,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连红驾着马车按之前的约定向西郊的万福庙行去,万福庙是一间废弃的小破庙,因地处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只有夜晚成为一些乞丐和流浪者的落脚处。云漫今想得很简单,王枝儿把她扔给赌徒,那她就把她扔给乞丐。
到了万福庙,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云漫今让连红留在门口把风,再将王枝儿绑在靠里的庙柱上,找了桶废水泼向她,王枝儿晃晃脑袋,清醒了过来。
待看清自己的处境,她先是呆愣一瞬,然后大声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云漫今笑了笑:“王大小姐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不认识?眼前女子瑰姿艳逸,还是叶洹的未婚妻,王枝儿第一次见她就升腾起抑制不住的嫉妒,一想到自己从小爱慕的男人会与之耳鬓厮磨,她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我爹是刑部尚书,你要不想坐牢的话,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云漫今笑完叹口气:“你自己做的事你忘了?我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你若是报官,你看看我们谁先坐牢。哦不对不对,你爹是刑部尚书,他肯定要偏袒你呀,难怪你不怕。哎,这可难办了。”她假装认真思考起来,“反正都要坐牢,要不我把你杀了吧。”
她就这样一脸天真的望着她,仿佛在询问晚上吃什么。
“你敢!”
王枝儿梗着脖子,瞪着云漫今。
“很好。”云漫今拍拍手,下一秒抽出内袖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王枝儿刺去。
“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破庙,也惊醒了庙梁上正在做梦的雷消消。
小刀挨着王枝儿的脖颈插入庙柱里,她耳旁的断发悠悠落下。
料想中的疼痛迟迟未来,王枝儿试探着睁开眼睛,余光便看见一把刀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小腿也止不住地开始打颤,王枝儿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云漫今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随手扯过一旁的香炉,用小木块蘸上一片香灰就往王枝儿脸上抹,“你看我多好,还是不忍心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给你弄脏点吧,兴许别人看见就没兴趣了。”她抹完了脸,又开始抹衣裳,“哎,我就是太心软了。是吧,阿喃。”
她回头看了下阿喃,她知道刚刚刺向王枝儿时,阿喃是想阻止她的,但没来得及。
阿喃取下她手上的木块,“行了,回去了。”
云漫今耸耸肩,再看向王枝儿,“不要怪我哦,是你不仁,我才不义的。”说完便转身走了。
待庙里无人后,雷消消一个跃身从庙梁上翻了下来,轻松落在王枝儿身旁。
王枝儿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神色,雷消消伸手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绳子松开,她就瘫软在地。雷消消扶起她,问道:“你没事吧。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王枝儿终于抬起眼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雷消消的手臂。
当夜,王兴隆第一次去了安置洗香的夕兰院,她被他赎回大半年了他都没来看她一次,见他出现,洗香脸上难掩惊讶。
她嗫嚅着问他:“你怎么来了。”
女人的直觉常常很准,她对他的来意隐约有些猜想。
“你今日,偷听得还愉快吧。”王兴隆找了张躺椅坐下。
洗香瞬间红了脸,她今日确实在醉云酒楼听了不少墙角。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鼓起勇气轻轻地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我。”
两年前洗香进了琼香舫,自她来后,王兴隆常点她作伴,他不仅对她的舞技赞不绝口,还一直对她以礼相待,一来二去她很难不动心,半年前王兴隆还不惜花重金赎回她,可惜此后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中,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被王家待见。
王兴隆将洗香揽进怀里:“我太忙了。你今日也见着了,我现在在律例馆任职,少不得一些应酬。”
他将头埋在洗香颈肩,两人沉默片刻,他又出声问道:“今日跟你一起的思梦姑娘是什么来历。”
洗香垂下眼,他果然还是问了出来。
她私心里不希望王兴隆对云漫今有过多想法,但云漫今曾嘱咐过不要随意透露她的身份,洗香想到风流名声在外的叶洹,便含义不清地说道:“她是叶公子的女人。”
“叶洹?难怪。”
王兴隆以为的当然是叶洹的红颜知己之一,他曾听说京都不少清吟小班除了叶洹都不接待其他宾客,若真是这样,他没有见过那位“思梦姑娘”也属正常。
他抬手将洗香抱入榻上,安抚性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早点睡吧。”
“你要走吗?”洗香拉住他的衣袖。
“枝儿出了点事,我去看看她。”
王枝儿?她回来了?
洗香试探着问道:“她怎么了。”
“听说是她贪玩去长坡骑马摔了,索性被人救了,没什么大碍。”
“哦。”洗香放下心来,“那你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