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短篇合集》梅心竹影

20、情话

　　猫儿，说两句情话来听听。
　　怎么？不会说啊，笨猫，来五爷教你。你就说，玉堂你今天看起来好美——噫不对这好恶心。那你就说，玉堂啊，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不对怎么还是这么恶心。唔，你等等，我想想啊。
　　你说我怎么就会看上你了呢，连句哄人话都不会说。呸，爷才不是要人哄！只不过，只不过偶尔那个什么一下也算是调剂嘛。也不能说你不擅言辞，你有时候把狐狸都能气个半死。你那些混帐话，全用来作弄五爷了！你说是不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天天念叨，不许喝酒，不许打架，不许一看到不平事就冲上去，要先搞清楚原因，要先看清楚方向——你累不累！多少次啊多少次，要不是你婆妈，早就完事了，最后兜了不知道多大个圈子，还不及五爷一顿拳头来得痛快。
　　天知道那些时候我都恨不得先把你给打晕了再说。偏偏下不去手。知道你为了公理为了正义为了不授人口柄，所以五爷才忍了，也认了。像我说的那样处事的多了去了，要是你也变成那样，岂不就泯然众人了么。
　　不过要说你真是那么敦厚善良，骗鬼鬼都不会信。你老实交待，有多少次是睁一眼闭一眼看着五爷去揍他们的？又有多少次是只言片语怂恿爷去搞破坏的？合着好人都是你当，我锦毛鼠专门做箭靶子！你怎么不试试哪次调转过来？比如说，展御猫夜闯春香阁只为痛打嫌犯，白五爷心系律例飞身相阻——
　　噗，好吧，真成这样，人们肯定以为我们俩疯了。
　　哎，我怎么扯这么远了，扯回来。是说猫儿，讲两句情话嘛，这么多年大大小小案子无数，风月场所去了不少，看也该看会了吧。不对，你看会的东西倒是不少，却都是说不出口的下作！白日里一本正经地查证啊处分啊，晚上就拿来折腾爷！混帐猫儿，你以为爷真是拜服你啊，爷只是舍不得放开了手段对付你！不然你三天别想跟着大人上朝！我才没吹牛呢，不信下次试试！
　　我说猫，你就算不会说，你喵一声成不成？唉，不肯说也行，就这样抱着我也挺好的。
　　哎这次换我抱你算了。你看你这么瘦，还不好好养养，浑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好像西街新开了家点心铺——不对你不吃甜食，那东街的酒馆换上了腌话梅，要不要去吃？不对吃那个也不长肉。你怎么那么难养好呢，传出去人还说五爷我虐待你！分明是你虐待我啊苍天作证！
　　我看我这辈子是等不到你主动说两句情话了。
　　喂，五爷睡不着。以前睡不着亲亲就好了，快给爷过来。
　　……
　　臭猫，爷都等得快睡着了，怎么还没亲……
　　……
　　酒坛滑落，残液四溅，白衣青年醉倒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四个大字。
　　展公
　　讳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