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战端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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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霜止没有看手机的这几个小时里，网络上的舆论风起云涌。
舆论风暴的中心源于一段直播。
直播前半段和后半段的风格极其割裂，前半段是正常的对古迹的游览和品鉴，题材普普通通，胜在UP主人有趣会玩梗。
但真正火起来的是后半段。
从UP主坐在剑意砸出来的坑里开始，冥冥之中，画风就有点不一样了。
UP主本人当时并没有意识道这一点，坐在坑里还在品鉴：“这坑里是真的有剑意的，你们瞧，这里，坑深处风吹不到的地方，剑痕还挺清晰，哎呀，手指碰一下就出血了。当年对着山石练剑的仙尊们厉害呀，这剑意三千年都不带散的。哪里像我这种三千年后的废物，我留下的痕迹别说过三千年，三秒钟就没伤害了。”
弹幕：“不，真正的废物是练不出剑意的。”
UP主：“要是能亲眼见到当年剑尊的剑意，那该多震撼。不过呢，我之前了解过了，留影石碑里的剑意是会随着激发次数增加而消失的。牙山台每一道剑意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别指望莲心宗能激发给咱看了。”
他又在坑里坐了一会儿，评价了舒适程度和观景的实用性，便起身准备去找下一处可以玩出花样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高处忽然传来很大的振响声。
起先，UP主是害怕的：“这山不会要塌了吧？”
但这种害怕随着莲心宗弟子的保证而散去了。在莲心宗弟子往山上搬耳塞的时候，他更是一马当先往事发地点跑。
旅行途中遇到意外情况，对于UP主而言，也是一种有可能增加播放量的机遇。
跑题不怕，就怕中规中矩泯然众人。
但这条视频绝无可能泯然众人。
UP主两腿蹬风，最终在最后一刻，见到了振响的源头：是那位他起先以为是沉浸式体验古迹的小姐姐。
接着，他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总之一道剑意就那么飞了出来，几乎要将荒岭界都斩成两半。
之后，牙山台上同样升起了两道剑意。
他听到对方说：“原来我小时候那么弱。得是散修盟放水了我才拿得到剑尊尊号。”
他看到深不可测的那位存在往牙山台上走了。
他的脑子并不能清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长期以来的职业素养使得他自然而然操纵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头一次，他的作品成了爆款。
先是荒岭界的居民大量涌入打卡，纷纷激情留言。
“原来这就是现场。我说我怎么在家里坐着忽然就被剑尊威慑到了。”
“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原来是剑尊亲自逛牙山台了（安详）”
“感谢UP主拍摄的珍贵视频，我用手机拍了，没有UP主的摄影清晰。已投币。”
当一个界的居民鼎力支持时，视频的排位想不拔高都难。
飞速上窜的排位引起了其他界仙门子弟的注意。无数路人涌进来，在弹幕的引导下拉动了进度条，然后，进入了跪着看视频的时代。
“那是人吗？那还是人吗？那真的是人吗？”
“跟上古的剑尊比起来，我们现代人到底是怎样的废物。”
“可恶！难道是我不够卷吗？我连剑尊小时候的剑意都比不上！明天就是门派大比了，焦虑。”
现代的正统仙门子弟都是不睡觉的。
不睡觉可以用来修行，也可以用来摸鱼。
一夜之间，视频被转了又转，遍地开花。就连后半截都被人单独截了出来，直观上传到各大社交平台。
围绕着视频的话题楼盖了一栋又一栋，话题也逐渐从纯粹的剑尊复苏变得五花八门。
其中流传最广也最离谱的就是：“仙门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剑尊在，为什么我们不再度发起一次仙魔大战呢？我们把魔族彻底赶走，把可以使用的界域拿过来，总比我们这边的底层累死累活却只能露宿街头好。”
隔岸观火的魔族没想到这也能发散出那么不好的结论。
其实主要是隔岸观火的混血和入籍秋阳界的仙门子弟，真正纯血的魔族上不了仙门道书。
好在打脸的工具都是现成的，秋阳魔侯自己的申明就可以派上用场。
一大群搬运工带着搬运来的重型武器浩浩荡荡登场，把图片往舆论中心里一发，没一会儿，他们被禁言了。
禁言理由也不知道是哪位管理员给的，说他们散播虚假消息。
更惨的是，他们发出去的所谓“虚假消息”也没有被删，而是被打上了图章，显示这是虚假消息。
搬运工们目瞪口呆，从未见过仙门道书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而片刻之后，他们更是因为那个图章，被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陌生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要是别的事，他们指不定直接把仙门道书卸了。但仙门那边都在网上大肆讨论如何瓜分魔族了，他们这时候卸载仙门道书，岂不是闭目塞听。
只能一边气得冒烟一边接着看，还不住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他们所热爱的秋阳界做出的必要牺牲。
凌晨两点，秋阳界仙门首席被其他仙门议员从睡塌上架起来，强行参加了临时会议。
凌晨三点，终于清醒了点的仙门首席拖走了百眼族族长的被子，把她摇醒，自己则不幸被愚蠢的族魔用炒锅敲中了脑袋。
凌晨三点半，经抢救后的仙门首席坐在会议上，谈论了事态的紧急性。
凌晨四点半，讨论过后，人与魔达成一致，决定先打电话给霜止问问情况。
仙门首席利落地拿出手机。
百眼族族长利落地按住他：“等等，你忘了，魔侯最讨厌有人半夜打扰她。”
“那就等天亮吧。”仙门首席放下手机，摸着头上的包，开始思考自己被架起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次日一早，霜止刚醒来就接到了临时会议的电话，听着仙门首席哈欠连连跟她说了昨晚上的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清楚我是魔侯，我不可能对魔族做什么。”
“但您在仙门。我们害怕他们对您做什么。”
霜止觉得好笑：“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仙门首席：“仙门子弟心都脏，他们特别擅长道德绑架。”
百眼族族长小声提醒：“不要以为入籍魔族就等于改种族了。”
霜止没有把道德绑架放在心上：“这样，我去仙门道书上发一则声明，顺带看看，哪些人在作怪。”
仙门首席道：“这再好不过。但您千万小心，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回来。仙门再衰弱，那里也是他们的地盘。”
霜止说了几声知道，便挂断了电话。
仙门首席放下电话，心，提得更高了。
他道：“魔侯她一点都不担心仙门！我们怎么办！”
百眼族族长：“仙门那边不是还没正式宣战吗？宣战了再说。”
仙门首席：“可她人在仙门界域！”
百眼族族长：“那不正好杀个七进七出？”
仙门首席想了想，觉得也是，幽怨地看着仙门的其他议员：“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上什么网？不是说好了大家都不卷的吗？”
议员们只好赔笑。
很快，他们就等到了霜止在仙门道书上发的声明：“我三千年前就不是剑尊了，你们仙门的算盘关我什么事？我不想看到我的领界起兵戈，若是你们执意要对魔族动手，那么我只好做出与三千年前同样的选择了。”
仙门首席：“头一次看到魔侯威胁仙门，我竟然觉得很有安全感。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议员们也在刷仙门道书，并且很快骚动了起来。
“快看快看，道德绑架的来了。谁还有号？快去跟他们对线！”
“就昨天那阵仗，不封号都不是精神上的秋阳属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总算有人反应过来：“完了，现在不会只有魔侯本人有号了吧？”
确实只有霜止有号了。
她发完声明，很快看到所谓的道德绑架冒了出来：“仙门关你什么事？仙门就是培养你的师门。要不是仙门中人的培养，你的剑意难道是凭空得来的？你消耗我们仙门的资源，转头又不承认我们仙门的培养。亏你还是剑尊，明明是条白眼狼。”
霜止便回复：“你倒是会跟教导我的人攀关系。你是何人？你去叫我的前辈一声，看他们应不应。”
但既然是道德绑架，那就一定会扯上大旗，掩饰不协调的地方，否定被绑架者的感情，以求用正义的嘴脸达成不对劲的目的。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胡搅蛮缠了一番，还不知从哪里叫上一群人过来摇旗呐喊。
霜止发现，继续讲下去并没有意思。
仙门道书没有定位功能。
这可能也是网络上键盘侠们的依仗。
霜止便看着他们的名字和头像，伸手算了算，有了大致的方位。
毕竟是跟整个散修盟学的修行，什么类别的法术都多少会点。
她收好了信件和银白盒子，跟莲心宗道了别，朝那边搜了过去。
下午，秋阳界一区的会议室里倒了一长排仙门子弟。
离开了仙门界域的氛围，除了UP主比较特殊以外，其他人血脉里的卷卷之力急剧减少。他们正在失去熬夜卷人的能力。
百眼族早就离开了。
这里目前暂时成为了仙门子弟独享的寝室。
接着，仙门首席的手机响了。
仙门首席神志不清道：“不是说不卷了吗？哪个不长眼的还调闹钟了？啊？原来是我自己？”
按掉又睡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大门被百眼族族长打开，跟在她身后的魔族们把仙门子弟一个接一个叫醒。
仙门议员觉得，这是魔族对他们半夜被叫醒的报复。
仙门首席则在困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
百眼族族长用力拍了拍桌子：“别睡了。你们仙门子弟真的勇，连魔侯的电话都敢挂。”
仙门首席大惊：“谁挂了魔侯的电话？是不是疯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怎么还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战端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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