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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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咱就是说，在学校食堂crush了自己的未来老师是怎样一种体验？”
向晷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曾林夕一边操作游戏一边默声笑，想到早上的无厘头场景还觉得乌龙到让人忍俊不禁。
手边iPad开着静音的直播画面，看的是方予的直播间，他今天露脸直播。
在向晷绘声绘声地给小队几人描述了今天的事情经过之后，伴随着Fever的爆笑，弹幕里也是满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晷悲痛欲绝：“我好丢脸啊，朋友们，怎么办？我真的连夜卸载微博搬离地球吧？”
他是指在小曾老师面前幽默了一把“微博”梗，现在想起来真是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方予在他心口插刀：“你卸载微博有什么用？又不是跟人互关了，你应该去下架人手机应用商店里的海豹TV，从源头上杜绝和她在网络上发生更多交集。”
那可能来不及了。曾林夕在心里说。
侧眼看屏幕，他提着半边嘴角，笑得蔫坏，跟现实里的冰块大佬形象判若两人。
“！！！”向晷哀嚎，“小曾老师不会也看我直播吧？不会吧不会吧？大学老师这么忙，应该没空做这种无聊的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无聊啊我笑得好大声】
【快乐源泉怎么会无聊哈哈哈】
方予继续坏笑，阴阳怪气道：“你可是咱学院的大明星，再没空也得挤时间来支持一下自己的亲学生啊。”
曾林夕也笑。可不吗，甚至亲自上阵当队友支持。
“呸呸呸！”向晷说，“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方予哼笑一声，转而道：“你现在知道丢人了？你知道我这一天走在你旁边有多丢脸吗？”
他叹口气，无奈道：“真的，脸都丢尽了，还没法装作不认识你，在别人的眼里我作为一个智障的兄弟，可能是智障2号。”
【生活不易，枪枪叹气】
【不一定，也可能觉得是收养智障的好心人】
方予把这条弹幕读出来：“‘也可能觉得是收养智障的好心人’？欸，这思路在理，往好的方面想，在街上遛哈士奇的会是另一只哈士奇吗？那显然不会。”
Fever补刀：“除非是哈士奇俩兄弟一起越狱。”
方予：“...........”
曾林夕见他哽住，再次笑出来。
不过回想了一下他们一起的画面，她说：“我觉得，你俩走在一起，更像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画面了】
【嗑到了】
【想想他们小学鸡互啄的模样，也是存在“没头脑和没头脑”的概率的】
方予瞭了一眼摄像头，似笑非笑：“谁不高兴了？”
向晷理所当然地抢答：“当然你啊，三不五时就炸毛，动不动就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炸毛了？”
“你心里炸毛，表面冷暴力。”
【这俩真的不是一对吗】
【好像拌嘴的小夫妻】
【我嗑的CP是真的！！我再说一遍！！是真的！！】
方予“哼”了一声，不反驳了。
曾林夕又悄悄笑弯了眼。看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向晷转口，忿忿道：“反正今天早上的教训告诉我们，枪某人的‘社交破冰技巧’不过是一些无用的技能罢了，根本要不到微信号，赔上我这张人见人爱的帅脸都要不到！”
Fever又乐出声：“鬼哥，昨天我们三个直播间里所有人加起来，可能只有你学习了这个技能，甚至做到了活学活用。”
方予不以为然，懒洋洋地说：“无用技能？对不应该的人使用技巧，无用者是你。”
Fever“虚心”求教：“什么是‘不应该的人’？展开说说？”
方予言简意赅：“那是他撩不动的爸爸呗。”
向晷跳脚：“怎么就成爸爸了！”
曾林夕笑，在麦里发声：“可能因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哈哈哈哈哈哈哈！！”Fever再次爆笑。
几人一唱一和，向晷孤立无援。
直播间也是一屏又一屏地在刷“哈哈哈哈”。
方予的直播间里突然升起一个爆炸的礼物特效，他随即出声感谢：“感谢绝地最靓岛妹的‘天降正义’，老板大气！”
《和平精英》里的轰炸区把人炸倒就被叫做“天降正义”，因为玩家是被系统“赐死”，被网友戏称为“渣男渣女现世报”。在海豹TV里“天降正义”也是落雷和爆炸的特效，一个礼物折算人民币是1111元，算是大礼之一。
绝地最靓岛妹随后发弹幕：【我为鬼鬼连夜分手，他转眼就给我crush别的小姐姐去了】
方予把她的弹幕念出来，挑眉问：“连夜分手？真的假的？”
向晷没好气：“当然假的了，大哥铁骨铮铮男子汉，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话音刚落，方予直播间连续升起十个“空投箱”的特效。
方予连连感谢致词。
向晷受伤的语气：“大哥，我这儿被众人欺凌，你不仅不为我站台，还去给别的男人刷礼物，你好狠的心！”
此话一出，岛妹又给方予刷了六个空投箱。
方予在直播间笑得意味深长：“眼下这情况，怎么说呢？不能说是我应得的，应该说是你应得的。”
向晷问：“我应得什么？”
“报应。”
曾林夕笑，心下想，鬼鬼不该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啊？Y大经院交际花，怎么在岛妹这儿就情商断层式下跌？
大概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大概是直播间有弹幕问，向晷念出来：“小曾老师很漂亮吗？鬼哥直接crush了？”
念完，他答：“说crush也算不上，其实我和阿枪之前也偶遇过小曾老师来的，我就想试试枪某人的破冰技巧好不好使罢了。不过小曾老师是真的漂亮，要一个微信不亏。”
不亏.......？行啊鬼鬼，我记下了。曾林夕暗想。
他又念弹幕：“有多漂亮？”
继续答题：“漂亮到......上热搜的程度？”
..........
曾林夕扶额。得，我这也是造化弄人。
向晷兴奋道：“下午微博有个热搜你们看到没？‘Y大美女老师’，就那个。”
【？？？是她吗？】
【那是小曾老师？】
【我看了视频，真的漂亮！】
【就那个超有气质的美女老师？】
“嗯。”方予也在直播间回应，“那就是小曾老师。”
***
时间回到曾林夕的课堂。
开课前她把PPT讲义投屏在第一页，非常简洁的版面，背景大面积留白，只在右下角显示了校徽，字体主色调是和校徽一样的墨蓝色，上面写着“经济学与生活哲学”几个大字，以及较小字体的“主讲：曾林夕”。
她站在讲桌前开口：“上课咯，欢迎大家。”
教务给这门课安排了一个综合楼的大教室，容量是110个人，此时课堂里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几乎找不见几个空位。
曾林夕笑道：“我看选课名单上只有72个人，可现在这阵势好像不止这数儿哈？”
旋即看向教室前排十多个熟悉的面孔，问：“我能理解是有新同学想来试听一下，再决定要不要选课。不过，怎么我看还有十好几个已经修完这门课的同学？我可不记得上个学年有挂过谁的科，按照我给分的情况，应该不至于有人来重修刷分吧？”
下面被她暗暗cue到的学生中，有一个笑着开口：“您这给分还来刷分？不是想卷死同门就是钱太多没处花吧？”
Y大为了鼓励同学一次性通过考试，减少刷分和重修的频次，使用的手段比较激进——对每次重修收取高昂的费用，标准是1500块一门课。
另一个同学也积极回应：“我们来免费蹭课，听小曾老师聊生活哲学呀。”
另一头又有声音接上：“对对，选了课的同学都是交钱来听课，不像我们，听免费的，怎么想都是我们更划算。”
曾林夕摇头，调侃道：“看来现在网络上的毒鸡汤铺放量还是不够多呀？没把你们喂饱了。不然怎么会有人来蹭周一早上八点的课，就为了听别人聊‘生活哲学’？”
前面这些熟悉的面孔都乐出来，其中一人调侃回去：“小曾老师，这教室里除了我们这些老熟人，可还有不少新面孔，你别忘了头一周教务补退选是可以退课的，怎么还反向安利开了？”
曾林夕冲他们挤挤眼睛，神秘道：“别拆穿我呀，这事儿容后再聊。”
其他同学都好奇地看着这群跟老师聊得有来有往的“返场选手”，目光在曾林夕和说话的学生间来回逡巡，眼睛满是惊奇，虽然大学校园气氛宽松，但是氛围这么活跃的课堂，也是不多见的。
曾林夕抬头看向所有人：“大家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我的课堂氛围比较松弛，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有话随时提，欢迎广泛讨论。”
顿了顿，又玩笑似地补充：“不过尽量不要聊和课堂话题无关的哈，毕竟大家现在都意识到了，多数人是交了钱来上课的，我教学内容要是输出不够，要被领导约谈的。”
大多数人都被她逗乐，相比开课前的陌生拘谨，现在要松快很多。
但还是能感觉到，有四五个学院老师坐在教室后面压阵，同学们还是没法完全放开，边笑还会边偷瞄几位明显和教室氛围格格不入的“大龄同窗”。
曾林夕把这个状况收入眼底，但没有立即给同学们解释他们在这的原因。
她转而道：“按惯例，第一节课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门课大致讲些什么，课程设置、考核方式是怎么样的，总之就是要让大家先领会一下这门课的精神。”
说完这话，她停住话头，转头看侧后方多媒体投屏的PPT页面。
所有同学也跟随她的目光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她沉默了三秒。
直到同学们把“经济学和生活哲学”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开始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她的侧脸。
她才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这门课的课程名已经非常通俗明了了吧？‘经济学与生活哲学’，这门课就讲这个，应该不需要再解释翻译吧？”
下面传出许多忍俊不禁的轻笑。搞什么啦，好像真的有认真思考过三秒这个问题一样？
“对吧？”她也笑起来，俏皮道，“我觉得介绍‘主讲人曾林夕’几个字都比复述课程名来得有意义，毕竟你们还有很多人不认识我。”
她这课的开场介绍便比绝大多数其他课普通枯燥按部就班的介绍要有意思得多，同学们脸上兴味满满，注意力牢牢放在她身上。
“我叫曾林夕，现在经院任教。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习惯叫我‘小曾老师’。同僚老师们这么叫我能理解，毕竟我是去年刚来的新人，辈分小，在称呼前加个‘小’字无可厚非，但是我的学生们也都爱在称呼里给我加上‘小’这个前缀，我就还挺纳闷的。我也常常反思自己，是我太平易近人还是气场不够强大？”
教室中间开始有新面孔主动接话：”可能是您长得年轻漂亮，大家想强调一下您的年轻貌美吧？”
是个好兆头，新同学也开始融入课堂了。
曾林夕看向他，眼里是温和的笑意：“这位同学彩虹屁吹得还蛮响的喔，课后来找我报一下名字。”
大家都向他投去钦羡的目光，以为他要因此获得老师的青睐了。主动答话的同学脸上也露出有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她环视一圈同学们的反应，复又补一句：“我会在你的期末成绩上酌情扣一分的。”
同学们惊讶地瞪眼。
她耸耸肩，理所当然道：“刚才已经嘱咐过大家了喔，不要聊和课堂无关的话题，很显然老师的相貌就和课堂无关。”
皱起脸，佯作凶恶：“一切想害老师被约谈的发言都是反动派，要坚决杜绝，绝不姑息！”
下面的学生笑成一片。
她又挂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OK，这就是我的自我介绍，大家以后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我甚至不介意各位直接叫我名字。”
同学们纷纷露出“不敢不敢得罪不起”的表情。
曾林夕笑弯了眼。
教师后排忽然响起向晷的声音：“老师你的自我介绍也太短了吧？这相当于除了名字什么都没说呢。”
曾林夕看向他，意味不明道：“欲知详情，可以去教务查我简历。不过....”
故意停顿一下，道：“可能会让你失望，只是几段平平无奇的履历罢了。”
向晷吃瘪，讪笑，不答腔了。
倒是方予挑了下眉，眼里露出几分哂意，不知道是因为正好对上昨天直播间里的对话而觉得有趣，还是因为向晷吃了瘪而幸灾乐祸。
曾林夕收回目光，看向教室里其他同学，继续一脸温和的笑：“言归正传，我们还是简单聊聊这门课要让大家领会什么精神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