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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这是他该负 ...


  •   对辛嘉树来说,这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漫长难熬的一个夜晚。

      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几乎要散架,比小时候第一次在格斗课上对练,被教官逼得慌不择路时更加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等课上完了,天都快亮了。
      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的辛嘉树以为终于能睡觉了,结果把他折腾成这样的人又要把他弄起来:“别睡,去洗澡。”

      洗澡?
      辛嘉树好累,他不要洗澡。
      他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草草组装回去,每一寸皮肉都在抗议。

      教官说过,跟对手的距离贴得越近,对方反而越没有施展的余地,什么招都使不出来。
      所以辛嘉树索性伸手牢牢抱住了身边人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像树袋熊一样缠住对方,脸颊下意识蹭了蹭温热结实的胸膛,闭着眼睛小声念:“睡觉好不好?我想睡觉。”

      他抱得很紧,身边人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刚要使力掰开,他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开始连声喊疼。

      落在他手臂上的力道顿时收住,喊他:“辛嘉树,松手。”
      辛嘉树才不松手,又开始呢喃地念:“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温暖潮湿的呼吸像雾一样漫过紧贴着的胸膛,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滚.烫。
      在这片漫长绵延的雾气里,辛嘉树如愿以偿地坠入了梦乡。

      而被他缠着的人,听着他疲惫绵长的呼吸,胸膛起伏了几下,无可奈何地静默了一会儿,渐渐也被一股沉重的疲惫感拖拽着,睡着了。

      第二天。
      猛烈的日光透过昨夜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明亮地溅进房间里。

      地上散落着衣服和鞋子,床上称得上一片狼藉,被子皱巴巴地散开,勉强覆盖着床中央那两道紧挨着的身影。

      辛嘉树还维持着凌晨入睡时的姿势,手松开了,但整个人还窝在对方的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锁骨,呼吸均匀。

      而先睡醒的蒋知贺垂着眸,沉默地看着怀里树袋熊的发顶,下颌线绷得极紧。

      被药物侵蚀过的大脑还残留着些许昏沉和不适,关于昨夜的记忆也变得有一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无论变得多模糊,有一件事都格外清晰。

      中药后,他和一起长大的竹马做了。

      做了不止一次。

      而且……

      怀里熟睡的人忽然动了动,唇齿间溢出轻轻的呓语,仿佛梦里还在求饶。
      蒋知贺察觉到他有醒来的趋势,直接出声把人叫醒:“辛嘉树,去洗澡。”

      比昨夜更沉哑的声音落进耳畔,刚刚睡醒的人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本能地应声:“……知贺?”

      没等他再问什么,身体忽然一轻。
      他整个人都被蒋知贺抱了起来,径直往浴室里走。

      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里,辛嘉树先是一惊,才算真的清醒过来。
      紧接着,身体的感官骤然复苏,好像被人打碎了又重组的酸痛感遍布全身。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随着被抱起来的动作,腿根处的某个位置更是传来一种奇异的黏.腻感。

      辛嘉树蓦地呆住了。

      昨晚浴缸里蓄来降火的清水早已凉透了,这一会儿被放光,重新接满温热的洗澡水。
      辛嘉树又一次被放进了温暖的浴缸里,伴随的是身边人似乎有些犹豫的问题。

      “……要我帮你清理吗?”

      说话的同时,近在咫尺的竹马视线略微偏向别处,带着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回避,侧脸线条紧绷着。

      辛嘉树怔怔地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主动把自己埋进了水里。

      蒋知贺莫名松了口气,快速地说:“有事叫我,我在外面。”
      然后他就几乎有些匆忙地走出了浴室,关上门。

      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掌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显,喉间挤出一声压抑而烦躁的低骂。

      他不仅跟辛嘉树做了,还没戴.套。

      昨晚他去酒吧找辛嘉树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个晚上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而后来被药性席卷的时刻,脑子里根本没有做措施的念头,完全被蛮不讲理的情.欲支配。

      蒋知贺隐约记得,在彻底结束以后,自己是想带着辛嘉树去做清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人都直接睡着了。
      所以辛嘉树的身体里就带着他的东西睡了一夜。

      ……

      和哗哗水流声一门之隔的浴室外面,又响起一声低骂。

      如果辛嘉树是女生,蒋知贺现在就该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结婚了。
      否则不光是他爹会拿军棍抽死他,他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东西。

      可辛嘉树不是女生,他们俩也不可能结婚。
      他们俩甚至根本不该是会做这种事的关系。

      他怎么会和一个男生发生关系?

      尤其那个人还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即使是有药物的影响在作祟,蒋知贺也不可能当作整件事没发生过。
      无论辛嘉树会是什么反应,他都得受着,这是他该负的责任。

      辛嘉树会难过吗?还是会崩溃?
      毕竟他明明有喜欢的人,本来是邀请了对方一起去酒吧玩的。

      ……

      操,别让他找到昨晚是谁下的药。

      辛嘉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门外人阴沉得可怕的脸色。
      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湿漉漉的脚趾在地毯上蜷缩了一下,小声叫他:“……知贺。”

      蒋知贺脸色一僵,很快收敛了身上磅礴的戾气。

      辛嘉树身上披着浴巾,浴巾松松垮垮的,根本遮不住白皙肌肤上那些刺眼的青紫和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没入浴巾边缘。
      蒋知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转身走向房间内:“别光着脚乱跑,先穿拖鞋,我帮你拿衣服。”

      辛嘉树哦了一声,听话地等在原地。

      昨晚的衣服在洗冷水澡之前就脱掉了,完好无损,今天还能穿。

      等辛嘉树扣完了衬衫扣子,平日里能坦然看他不穿衣服游泳的竹马才转过脸来。
      他立刻问:“知贺,你还在生气吗?”

      不知道为什么,辛嘉树不太记得清昨晚发生的事了,就像喝酒断片了一样,只记得自己玩牌赢了很多筹码,而过来找他的知贺很生气。
      再往后面发生的事就像雾一样模糊了,具体的细节消失殆尽,只剩下零碎的感觉残留。

      辛嘉树问完以后,就有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连穿衣服的动作都停下了。

      而蒋知贺看着他那副表情,又想起昨晚情迷意乱时见到的另一个他,那些淤积的怒火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哑声道:“没有,你……”

      他正想问辛嘉树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穿好衣服就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却看见眼前人忽然松了口气,手头暂停的动作也重新恢复。

      辛嘉树一边穿裤子,一边语速很快地说:“那你可不可以当做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蒋知贺:“……”

      他一度怀疑自己幻听,声音都猛地拔高了:“你说什么?”

      辛嘉树很诚实地说:“我记不清昨晚的事了。”
      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剔透。

      即使记不清事情经过,第二天醒来的狼藉也足以证明发生过什么。
      辛嘉树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蒋知贺只觉得难以置信,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堵在胸口,沉声问:“昨天发生了这种事,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辛嘉树就点点头说:“有的。”

      蒋知贺看着他。

      辛嘉树继续说:“我记得很累,但是又很舒服。”

      蒋知贺:“……”

      他不是在问这个感觉!

      蒋知贺深吸一口气,有点崩溃地喊他:“辛嘉树!”

      而辛嘉树瞄了一眼他逐渐铁青的脸色,很小声地说:“对不起,知贺,我们应该还是最好的朋友吧?”

      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期盼。
      以及忐忑不安。

      蒋知贺只能先点头,强压下心头不明来由的焦躁感,应声道:“是,可你……”

      他没能来得及把话说完,因为辛嘉树一看他点头,立刻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穿好裤子后提起背包就走,只留给他一句语气匆匆的道别。
      “你快去洗澡吧,知贺,我要先回学校了。”

      说完,辛嘉树就快步跑出了房间。

      因为他看到蒋知贺的脸色好青,可能还是在生气。
      其实辛嘉树觉得很愧疚。

      昨晚是他把知贺叫过来,又让对方喝下了那杯肯定有问题的饮料,导致两个人的意识都不清醒,事情才会发展成这样。
      毕竟昨天这一整天里,他跟知贺唯一共同接触过的东西,就是那杯饮料,这是个很好推出答案的逻辑题。
      所以,归根到底,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是他的问题。

      辛嘉树知道知贺是直男,心里肯定接受不了昨晚的事。
      但他毕竟不是女生,没办法对知贺负责,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又觉得知贺看着自己再联想到昨晚,脸色可能会更青,所以只好先跑了。
      至少,知贺依然肯承认他们的关系,那就等后面想到解决办法了,他再好好跟知贺道歉。

      辛嘉树想好了之后,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想起另一件事。
      他还记得之前跟室友约好了中午要吃蛋糕。
      他的手机在夜里没电关机了,辛嘉树看了一眼酒店前台的时钟,已经快要中午。
      于是他出了酒店,就匆匆往学校赶。

      只是,明明已是深秋,空气里浸满秋的凉意,辛嘉树却渐渐觉得气温好热,额头传来一阵滚烫的热度。
      本来就被折腾了一晚的身体酸软得要命,脚步越来越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辛嘉树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好像生病了。

      是着凉了吗?还是因为昨晚的饮料?
      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立刻去医院。

      然而那股眩晕感来势汹汹,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发黑,刚刚走到公交车站的辛嘉树来不及再做出任何反应,一头栽了下去。

      意识消失前那一刻,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少见地起了波澜的熟悉声音。
      “辛嘉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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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好,我在停更思考这本的过程里学习了很多,也越发意识到它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个故事,没能让它呈现出最初预想的模样,也没办法再写下去,所以已经按网站规定提交解V申请了,应该过段时间就会自动退款,最新章的评论都发了红包,很抱歉,谢谢等待,也谢谢你来过小树和酱汁盒的世界。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在下个故事见面=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