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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是他精心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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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渐凉入了冬,新制冬衣送入宅中,上好的料子穿着暖和,且不厚重。
赵夫人还特意上门拿了两件狐毛大氅过来,细软的白毛:“这料子舒适,今年寒冬,你俩要多注意身体。
还有现在你们喝的药虽然已经换成补药了,但也莫忘三日一喝,别怪娘念叨,这边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差人往家里报信,保管送来。”
留赵夫人用了午膳,又聊些家长里短后,才将人送到门口,待马车踏蹄离去,两人也回了房。
进了房间,暖意扑面而来,稍候几息,才将沾了冷气的披风脱下,又褪了外衣鞋子,进了暖被窝里。
尽管屋里烧了地暖,但李原还是更喜欢挨着赵成明,将那双温凉的手拉过来,再将自己的手捂上去。
自家夫君手凉,拿手炉还好,但不拿又很快冰凉起来,他只好这样替夫君暖手了,而他们脚边,也放着个汤婆子。
手背传来入冬以来熟悉的暖意,赵成明笑着将额头抵到李原额间,“多谢小郎体贴。”
呼吸微弱地蹭在脸皮上,带来一丝微弱的痒意,引得李原一时耳热,微垂的目光落在赵成明的喉结上。
像是被引诱般,李原不可自控地吻了上去。
随着赵成明的轻笑声堵上他的嘴唇,逐渐深入,等分开时,李原已双眼恍惚,一碰又一碰地轻吻上去。
余温未散的手指探入衣襟,赵成明揽住想脱身的人,“昨日厨房买来了鹿肉,小郎今晚可要好好尝尝。”
“嗯…”
寒风从窗外吹过,卷走屋内的私语,留满室暖意。
日子随着冬日渐寒,晨起的时间晚了又晚,又一日睁开眼后,赵成明熟练地将怀中人抱紧,又将被子裹得更紧。
他低头凑近些,只见怀中人面色红润,大半年前的苍白早已褪去,发丝也细腻滑顺,手上那些细细的划痕也早早抚平。
是他喜爱的夫郎。
精心细养着的夫郎。
时时散着暖意向他走来的夫郎。
最初听到“李原”时,他只当是娘亲挑选好的夫郎,想着日后相敬如宾即可。
可听闻原哥儿哑巴后,又听起他的事迹后,心生一丝怜悯,和娘亲仔细商量后,终究还是将人带到了平城。
成亲前的那两个月,下人将原哥儿在外院中辛勤学习、做了何事,都一一向他汇告,这样一个努力的人儿,他提出去看看。
站在书房外面,赵成明听着里面的教学声,仿佛能看见那位学生在认真学习,教得很耐心,他站了近一刻钟后便离开。
驾车回程的马车上,赵成明面向赵夫人,对她说道:“娘,就这个李原、原哥儿吧。”
“可想好了?”
赵成明垂眸,他说不清那时的心思,明明只是站在门外,明明一面也不曾见过,他却靠感觉想着,将这人定下了。
“嗯。”
于是成亲一事敲锣打鼓地准备起来。
直到成亲那日,红盖头掀起,朦胧的视线中,一眼安定。
思绪回笼,赵成明贴上去吻了李原的脸颊,才悄声摸索起身,让下人动作安静利索地准备洗漱用品和备上膳食。
刚好他洗漱结束时,李原就寻声从屏风后出来了,从后面抱住赵成明的腰,脑袋埋进他的后背。
“醒了便来洗漱吧,现在巳时五刻,传的午膳,晚些继续学棋可好?”声音带着些哄意。
入了冬,赵成明才发现自家小郎贪眠,醒来不到一刻又能睡过去,看过大夫,得知不是生病只是单纯想睡后,不由得无奈一笑。
但人总不能一天都贪睡,所以每两天赵成明就会想着法子给人找点事做。
“嗯…”李原点点头,安静地开始洗漱。
直到午膳端进屋内桌上,李原才将自己收拾整齐,坐到赵成明身旁,习惯性将第一筷子的食物递到自家夫君嘴边。
你一口我一口的用膳后,数着喝药日子的书墨将药端上来。
屋内的塌上,李原一手执棋黑子,一手握着赵成明的手,方便时刻写字,向自家夫君报点,两手间还放着一个手炉。
嗒。
黑棋落下,李原想着夫君教过的下棋内容,仔细写下星位。
赵成明说出自己的要下星位。
嗒。
李原拿起白子落下。
一来一回,棋局近两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此时的李原已经坐进赵成明怀中,偶尔还被偷吻,阻碍了下棋进度,但他又贪恋这种情意,便乖乖受着。
棋局说不清谁赢谁输,像是玩乐般,场上黑白各一半,远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近看黑白子纠缠不清,乱得很。
若是让外人瞧见了,指不定说两人都是臭棋篓子。
收了棋,两人继续挨着坐在榻上,赵成明把玩起自家小郎的手,脑海中却忽地想起其它物件,手掌环在李原的腕间,暗中比划着。
是他疏忽了,愣是忽略掉,又想起娘亲和大嫂经常送来的东西中,似乎有不少,怎就忘了呢?
赵成明闷声发问:“小郎喜欢镯子吗?”
“嗯?”李原发出疑惑。
——喜欢,但不想戴。
“为什么不想戴?”
——重。
赵成明闷笑,后端正道:“那我给小郎做几对轻些的手镯,戴手上好看,怪我多忘,忘了问小郎需不需要。”
“嗯!”
不、怪。
怎么会怪呢?戴与不戴,对李原来说,并无区别,若是自家夫君喜欢,时时刻刻都戴着也无妨,若是无感,那便无甚区别。
可当半个月后,左手两对玉镯在腕间轻碰,右手腕一对金镯套进来,“还有一对金镯在做着,还望小郎等些时候了。”
晚上的手镯响得厉害,眼前孟浪的人也在说话,吵得他羞红了脸,无处可藏,只能在人家的怀中承受着。
次日醒来后,李原盯着手腕间的手镯,恶狠狠地想着,还是不戴的好!
可对上赵成明凑近而来的眼眸,他又想,还是戴吧,手镯而已,又不是日日如此。
于是乎,晚冬时节,李原的手镯增多了许多对不同的款式,脚腕间也系上一截红绳。
“红绳辟邪,小郎且安心系着。”
“嗯!”
你、也、系。
赵成明点点头,递出另一段红绳:“好,小郎替我系。”
接过来后,李原研究片刻,低头学着方才赵成明的样子给他系上。
“多谢夫郎。”赵成明含笑,玩闹般抱住人,“再过两日,便回家过节可好?”
李原想着今日娘亲来信,说爹和大哥三日后归家,大伯一家五日后到家,新春将近,理当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