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三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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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间，腾了位置上了张牌桌，月饼桂花露和瓜果茶水也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今日过节玩乐，便不设彩头了。”
李原被赵夫人按在身边的椅子上，“原哥儿来陪我打一场，不懂你就问，明儿也是会的。”
赵成明紧挨在李原身侧坐下，他拍了拍自家小郎的背，附耳低声道：“放松些，不会就写给我，夫君教你。”
赵夫人下家是赵家大嫂李泛月，接着是赵成金和赵家大哥赵成文。
“一文在谁家？快出。”
赵成金：“我这里，两个一。”
赵成文：“三个一。”
赵夫人：“开。”
两张一、一张六。
赵成文哂笑将桌上所有牌收拢，“娘，我这才三张啊。”
“你抬手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赵夫人笑着打出自己手里的牌：“四张二。”
只听见赵成文嘶声，目光犹疑地看向那四张牌，又对上亲娘似笑非笑的眼睛，最后还是没喊。
李泛月：“两张二。”
赵成金：“三个二。”
李泛月：“开。”
一张三、一张五。
赵成金哀叫一声，整个脸都皱一起，颤着手将桌上九张牌收下。
李泛月：“三张四。”
赵成金：“两个四。”
赵成文：“四个。”
赵夫人：“五个。”
李泛月：“开。”
三张五，两张十牌。
李泛月遗憾地“啊”声，把牌全收了。
看到这里，李原戳了戳赵成明。
赵成明听着声问：“桌上是什么牌？”
“原哥儿你看，这个十可以代替一到九任何数，我出的五，那十就可以是五，这样能懂吗？”赵夫人听到询问声侧头解释。
李原思考片刻，重重点头：“嗯！”
这样想着，好像并不难。
一刻钟下来，经过数次来回拉扯，终是赵夫人赢下本场叶子牌戏。
整理叶子牌期间，赵夫人侧首询问：“原哥儿要试试吗？”
李原摇摇头，他不喜欢这种动脑筋猜来猜去的，对他来说，叶子牌看看就好。
“那我们到旁边坐着，去吃点喝点。”赵成明捋了捋他的头发，既然不想打，那便远些看着，以免近了还是有些不自然，“两桌都看看。”
随着声声打牌声，李原拿着月饼伴着桂花露慢慢吃着，抬手也给自家夫君递出一块。
走到庭院中，烛火在身后照映着。
“是我粗心了，忘记和我们小郎说说家里的情况。”赵成明估摸着距离，慢声开口：“家中子女，自十二岁便能拥有两家经营且收入良好的铺子，以及一处宅子，往后只要好好学商，还能得到更多的。”
他向自家夫郎说着自己的身家，有什么铺子在哪里开着，私宅在何处用来做什么，田地在哪里有几亩……
未了，赵成明拉起他的手：“小郎作为我的夫郎，按家中规矩，等年后统一查账归纳后，可分到三家铺子与两处宅子，按九一分账；往年大嫂也是在成亲后次年得到这些，小郎莫要多想。”
闻言李原发出一声疑惑，握起赵成明的手询问。
——为何你两家铺子，我三家？
赵成明挨个字连接起来读一遍，轻笑解释缘由，他细说起家中是如何与子女分账，婚前婚后不同的处理，再说他作为这一辈的个例。
“家中已照顾我太多，再说凡事不必我打理，只需坐在家中便能拿钱。”赵成明顿了顿，反握住他的手：“小郎可莫要嫌我。”
这些一桩桩，不可或缺的是赵家的财力，还有弯弯绕绕的处理关系，又是怎样确保每年每家铺子的营收，都是要解决的。
李原不免有些惊叹，家中原来是如此行事，转头又亲近自家夫君，似是在说“不会嫌弃”。
得到自家小郎安抚般的亲吻后，赵成明才继续往下说——
六年前，十四岁的少年跟着自家爹娘乘船北上，带了两个家丁，路上一家子谈论着官府新出的对商政策。
走的水路，怎料却遇上难得一见的水匪，一船上的人连同船家皆被迷药放倒。
等船上的人陆陆续续醒来时，众人发现身上的财帛都被搜刮拿走，饰品也是如此。
一众人面面相觑：“幸好命还在。”
沉默之余，少年发出的沉重呼吸声引来注意，赵家父母焦急地看着他。
少年颈上浮现出红色斑块，脸上更是红肿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挠。
见状船上众人纷纷拉开距离，生怕是传染病，不少人也发现船只靠在岸边，涉水下岸。
“这是何处？！”
“报官！我要报官！好生大胆的贼子！”
“啊啊啊我的钱！我的钱！！”
“……”
“两位老爷夫人，小公子这瞧着像风疹，先下船换个地方吧。”有人犹豫上前说道，又说些用什么能缓解，“但、但不确定，得瞧过大夫才行。”
“好好好，多谢多谢。”
可这荒郊野外，哪里来的大夫，只能下船去找那些偏方的草药，但船家被催着离开，他们一家只能下船，看着船离开。
带出来的两个家丁手脚利落，很快找来那人说的草药，揉碎外敷在少年出现红肿的皮肤上，“娘，我好疼……呜……”
“乖，明儿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药敷上去，又候了片刻，看到红斑块和红肿明显散了些许，才稍稍松口气。
其中一个家丁环顾四周，确定后开口道：“老爷，我认得这里，前方三四十里外有个村庄，离镇上有半日脚程。”
“好好好，先去着。”
将近一个半时辰后，隐隐瞧见了村落的影子。
路上不知怎的，散下去的红肿再次浮起来，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幸得村医见过风疹，知道怎么解决，又是熬药又是照顾；半夜里却是呕吐起来。
“他这身子吃不得这些药，现在就得去镇上，等天亮刚好到，耽误不得！”村医出门去喊了有牛车的人家。
顾不得更多，赵父从袖中夹层取出张银票，径直塞到借车回来的村医手中，“劳烦了。”
赶到镇上，又开始喊着眼睛疼。
进了医馆就是一顿针灸，又命药童拿东西出来冷敷在泛红的皮肤上。
反反复复折腾三天，才真正地消下去。
但没料到眼睛又出了问题。
“爹、娘，是没点灯吗？”
亮堂堂的日头，照得人发冷。
手掌在少年眼前晃动，眼珠子毫无反应，那双眼眸如同蒙了一层雾。
就此遭了难。
“那天路上，我还说着回来开家新铺子的，但后来忙着寻医，便提不起兴趣了。”赵成明摸上自己的眼角，想起那两年间从期待到渐渐失望又绝望，又一点点振奋起来。
温热的手指触上他泛凉的指尖。
“都过去了，无妨。”
赵成明抓起李原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等赵成明亲够了，李原收手将他抱住，脑袋枕在他的胸口上，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稚气的安慰。
两人在外头待了半盏茶，才回到厅内坐下。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牌桌上来回换着人，也渐渐停歇。
“都回去好生歇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