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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别、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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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的身体仍需调养，这副新药喝一个月，午晚各一碗，饭后喝。”刘大夫唰唰起笔写下药方。
“至于二少爷的，近日要注意多休息，药方我改了两味，也是喝一个月吧。”
两张药方递出去，书棋在旁接过，随后退出房出门抓药；留书墨下来听刘大夫剩余的嘱咐，过后便付钱将人送出门。
李原抓起赵成明的手，目光有点担忧和愧疚，又有些不安。
赵成明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成亲这段时日忙些也正常，别担心，我会注意休息的，昨夜比我以往还早睡半个时辰呢。”
“小郎日后可否督促我休息呢？”
“……嗯。”
“好原哥儿，我们去书房吧，给你选了些纸笔，去瞧瞧喜欢哪些。”
李原心想，怎会有人如此贴心，叫人名字也如此令人耳热，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纸笔都是城里上好的纸笔，李原虽说一知半解，但也知这不是练字识字常用的宣纸，扯了扯赵成明的衣袖。
“无妨，就用这些宣纸，别的容易晕墨，还会弄脏你，我会不开心的。”
赵成明说：“明日巳时初先生会来教你，到午时用膳再休息一个时辰后继续，直至晚膳前申时四刻。
后日教你弹琴的先生亦是如此；一日识字练字，一日练琴，习六日休一日，如此轮流，可好？”
“嗯！”李原应声的调子不禁提了两分，显然十分开心，大着胆子在赵成明侧脸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觉一触即离，赵成明捏住他的手，笑道：“是谁家小郎在偷偷亲人？”
抚摸上自家小郎的脸，赵成明缓缓靠近，在唇间落下一个温和的长吻。
感受着掌下的脸颊发烫，赵成明稍稍后退，听着呼吸等人缓过来后，才继续道：“随我来，库房里有三把古琴，你瞧瞧喜欢哪把，没有我们就上街去琴坊买。”
三把琴摆放在眼前，李原一眼相中中间的伏羲式古琴。
在赵成明询问时，便挠了一下他的掌心以示喜欢，“小郎拿来让我摸摸。”
琴身到手的那瞬间，赵成明愣了片刻，调笑道：“小郎真真厉害，选到了我常用的这把逐野琴，这大抵是心有灵犀。”
闻言，李原脸色微微发烫。
“小郎可想听我弹琴？”
院中亭子外，赵成明熟练地摸索到位置，指挥着刚回到院中的书墨架起古琴，让李原坐在亭中。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动作轻缓有序，琴声缓缓流出，宛如情丝缠绕，低低语声入耳，一曲缱绻。
被支到院外的书墨远远听得模糊，心中却惊诧不已，少爷学的不都是名家古曲吗？现在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情曲，怎生如此熟练！？
李原只听出曲中的缠绵之音，没想到自家夫君竟也会弹这样的曲子。
“原哥儿喜欢吗？”那厢赵成明弹完，邀功似地看向亭子方向，眉目弯弯，“我可是私下学过许久的，小郎是头一位听客。”
幼年初学时照着曲谱暗中小心翼翼弹着，怕外人听见他弹这些，引来父母责备。
后来眼盲了，院里的人也只留下书墨书棋两人守着，其他仆从只在干活时才进来，心绪不宁时便逐人出院子外，自个弹琴，名曲情曲混着弹。
不会有人听的，这幅模样又能谈给谁听。
一只手掌摸上他的脑袋，生疏地拍了拍，赵成明顿住，手被人牵起来，手指在掌心划着。
别、不、开、心。
稚嫩的笔画，却透着忧心。
怎会有人在听情曲时听出弹琴者的不开心啊，又笨拙地安慰着，真是令人忍不住怜惜他对情绪的敏感。
赵成明将人抱进怀中，摸到脸就一下一下亲着，“没有不开心了，我现在很开心，小郎真真是我的克星。”
李原摇摇头。
“好，小郎不是克星，是我心善体贴的好夫郎。”
院中的声音静了下来，赵成明看清了近到极致的那双眼眸，是他家夫郎的，柔和下来略显圆润的眸子沾着水雾，好看极了。
不禁亲在眼眸上。
赵成明凑得极近，近得李原感受扑在脸上的热气，分不清是太阳照的还是眼前人带来的。
远远的，书墨听见了自家少爷让他烧水的吩咐，忍不住抬头看日头，晌午未至，正是大好青天白日。
但少爷有了兴头，也是件好事。书墨转身去了院里的小厨房。
——
午饭端上来时，李原坐在赵成明膝上，身体软无骨似地任由人抱着，脸侧贴着自家夫君的脑袋。
赵成明贴得极近，能看清吃东西的唇张合，他拿着勺仔细喂着，一勺菜一勺饭，偶尔来勺羹汤，半点也没掉下。
“小郎多吃点，吃完便歇会睡觉去。”
吃了饭又喝了药，拉着人说会小话，赵成明就牵着脑袋一磕一磕的人儿往床上去，盖起薄被睡觉。
听着身旁人沉稳的呼吸，赵成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慢慢摸着脸，最后将人抱进怀里，双眼闭上。
梦里李原觉得有些热，迷糊中睁开眼，发现有条手臂环在他腰间，背部紧紧贴着自家夫君的胸膛。
一时间没分清什么时辰，李原缓缓翻身，目光仔细描摹着身侧人的脸庞，非常好的一个人，选了他当夫郎，总有一种不现实感。
但这短短三天的接触，他好像有点沉溺于赵成明这个人身上，似乎并不需要他讨人欢心，这人就什么好东西就往他身上送，怎么有人对他这么好。
眸中却溢出柔和的笑意。
——
李家村，五六辆马车拉着礼品晃晃进了村，停在村尾某家门口。
“这原哥儿竟还回门了！”
“不是说卖出去了吗？咋还回门了？别是谁瞎传传吧？”
“好生气派，瞧那些东西，贵着呢。”
“原哥儿是攀上了好人家啊，这富贵。”
“……”
村民们挤在马车外，左右嘀咕着。
只见马车帘子掀开，却不是李原，而且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他下了马车，对开门迎出来的李家人点头。
“二少爷和二少夫人身子不适，不宜出远门，但回门日少不了回家，二少爷特意嘱咐我们多带些回家，还望收下。”
管家上前握住李父的手，同时将一份红封塞到他的手里，“回程路远，便不多耽误，东西放进您家里，我们便告辞了。”
李家人站在门边墙角处，看着赵家仆从进进出出搬着东西进门，偶尔还笑着应和领居的一些问答。
等赵家一行人离开，李家门一关进了屋，红封了塞了两张银票，和一封信。
李家兄弟俩都是识字的，两人齐齐念出声。
读完李家人面面相觑，这封信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是，李原从此和他们再无关系，这次回门算是全了李原的名声和李家的情面。
一时谁也没说话。
哪怕有着血缘关系，但李原和李家的缘分，到此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