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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余晖扑洒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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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后，赵成明扶在李原臂腕间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脑袋，温声询问：“小郎，可要在院中走动熟悉一二？”
温热的手一路向上，李原茫然地看着眼前人，等待他的下步动作，闻言慢慢摇头。
“那便陪我到亭子里坐会儿可好？”
李原点头。
两人在亭子中坐下，赵成明摸索着将人揽进怀中，颠了颠让人坐稳：“方才可有不适应？别怕，平日里用膳都在我们自个的院中，每月十五与过节时才一起用膳。”
李原低低地应声，手指悄悄攥住衣角，他还未适应这般亲密的动作。
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赵成明转开话题：“桌上我听你吃得少，可要用些糕点？是厨房新做出的口味，先尝尝。”
得到怀中人点头后，赵成明侧头吩咐仆从，便安静地抚摸李原的头发，脑中想着该怎样养好这些头发。
真真可怜的小郎，仔细养了两个月，才变得没那么瘦弱，以往当真是吃尽了苦呐。
连同糕点被端上来的，还有两碗散发着苦味的汤药，赵成明接过便侧头一饮而尽，李原也不拖沓，闭了闭眼就喝下去。
嘴里被塞了颗蜜饯，李原下意识嚼动，“先去去药味再尝糕点。”
甜丝丝一如两月前初尝那般。
“这些糕点不知你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日后便常做些。”听着人吃完蜜饯，赵成明示意他吃糕点，“不喜欢便换一份。”
端上来的糕点有三小碟，每碟上放了五块，模样精巧。
李原依言去拿糕点，近些便闻到了淡淡的甜香味，像是花香，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花状糕点，轻轻咬下，丝丝荷香从齿间绽开，眼睛不禁舒心地眯起来。
似乎感受到李原的开心，赵成明同样拿起糕点，递到李原嘴边，“这块也试试。”
清甜入口，甜而不腻。
因着院中的仆从都是按他习性摆的碟碗，是以在李原看来，赵成明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拿到东西，他心中不禁感叹，当真是全然不像盲眼。
小半个时辰一晃一晃过去。
“若困了便去睡罢，晚些用膳我喊你。”赵成明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过李原的唇角，近些能嗅到花茶的味道，是刚饮下去的。
李原眨下眼，顺势从赵成明怀中离开，昨夜折腾得久，偏偏他醒得早，上午又时刻打紧着精神，这会提到休憩，他便起了乏意。
等李原回了房，赵成明身侧的小厮走上前：“少爷，您今日也该歇息，不然可要头疼了。”
他们家二少爷自从六年前眼盲后，睁眼久了便会时时头疼，当即看了城里的名大夫。
大夫说要让眼睛歇着，最好小半个时辰小憩片刻，再辅之汤药，才逐渐转好些许，不过也是两个时辰罢了。
今日他跟在少爷身侧服侍，可是数着时辰的，眼睛比往常多劳累了半个时辰，该头疼了。
“嗯，书棋，给我拿药来敷一下。”赵成明左手支在桌上应声，阖上双眼，想了想接着道：“书墨，明日你去寻刘大夫来一趟，让他再给原哥儿把把脉。”
“欸好的，少爷。”
左右小厮各自应声领活。
赵成明思索着，日后该怎么养他家的小夫郎。
自将人接到城里后，让大夫诊过脉，身子便每日喝着药调理，手上的茧、些许粗糙的头发也一一养着，将那些痕迹摸去一二。
汤药不能停，其它教学上也断不得。
他想起小厮向他汇报的情形，小郎囫囵吞枣般学着各种事情，想来是没完全学会。
等人休息好后他要问一问，看小郎想学哪些，便请人来教，好认真学会一些东西，以免让人无聊。
——
日上黄昏，李原迷糊睁开眼，睡得太舒服以至于没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呆愣坐起片刻，才恍惚想起自个已经是个有夫君的人了。
略微收拾整齐，李原出了房门，抬眼就看见坐在院中竹椅上的赵成明，余晖扑洒在他脸上，显得更为柔和温情。
也像是一场斑斓的梦境，李原止步在台阶下，不敢踏出一步去打扰。
却不料赵成明起了身，踏步往他这边走来，抬起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是我小郎休息好了吗？”
手掌向下牵住他的手，赵成明揽着人在竹椅坐下，将人抱在怀里，“晚饭还要等两刻钟，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些小食。”
李原摇摇头。
“好，明日刘大夫会来一趟家中为你诊脉，你现在喝的那副药也按他说的喝了两个月，该重新看看了。”
赵成明一边十指相扣把玩着李原的手指，一边拿手抚摸着人家的头发，声音平稳。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暖意和后背轻微的震感，还有耳畔温和如风的嗓音，李原抿了抿唇，低低地嗯声。
太亲近了，又让人起不了抵触情绪，李原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像昨晚那般，但似乎又有所不同，他说不出区别来。
做不出其它反应的李原只能乖乖待在赵成明怀里，安静听着。
“小郎在别院中学习时，可有什么喜欢的？习字、弹琴、煮茶、下棋，亦或是其它？”
李原听着他说，但不理解他问这话什么意思，有点无助地紧了紧相扣的手指。
赵成明轻笑解释：“别怕，只是未来日长，我怕你觉得无趣，便想着让你学些东西解闷，可有想学的？”
将两人的手掌平铺开来，掌心相贴，“要是喜欢，便将手握起来可好？”
不知为何，李原觉得眼睛有些泛酸，眨了又眨才缓解些，声音有些发闷地“嗯”声。
像是知道怀中人的想法，赵成明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挨个询问：“习字读书。”
手掌轻颤间握起来。
“弹琴。”
手掌犹犹豫豫地半握住。
赵成明侧头轻咳堵住笑意。
“煮茶。”
手掌安静地贴着他的手掌。
“下棋。”
手掌依旧安静。
“画画。”
手掌安静。
“……”
又问了三四样事物，确定了李原想学的方向，赵成明将他的手掌拢住，“小郎真乖，明日我们先诊脉，再去挑笔墨纸砚和琴如何？”
“嗯。”
“好了，回房罢，该吃饭了。”
晚间夏末风微凉，赵成明将人拢着进屋。
仆从将饭菜端上桌，书墨上前接过依次摆放好，恭候在两位主子旁边。
晚饭过后，熬好药的书棋端着汤药进屋，看着两位主子喝下，又端着空碗收拾离开。
等去掉口中的药味后，赵成明让书墨将蒙养书从书房中取来，坐上塌间，“小郎来，我给你念念这本，你看着字，我教你熟悉一二。”
李原坐进赵成明怀中，书递到他手上，赵成明抱住人，闭着眼枕在他肩上，一字一句开始念，平稳低缓。
由赵成明引着，李原慢慢放下紧张，逐字听着看着记着。
月色渐起，念书声渐歇，屋里烛光熄灭，留一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