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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春意宴浓 ...

  •   春风拂至,百花齐放,迟莫知光是在院子里面就能闻到花香,更别提外面栽种的花盛放的有多么漂亮。
      燕都中,贵女才子们向来喜欢在这样的春景里召开宴会,美曰其名为赏花,吟诗作对,方能对得起燕都鸟语花香之称,丞相府一向都是避不开这种请柬的。
      一品大员,又是朝中六部文臣之首,深受帝王信任,多少人想求着丞相府的小姐公子们赏脸出席宴会,不为别的,说出去也能勉强算得上和丞相府挂钩的交情。
      况且这丞相府中的公子小姐都名声远扬,迟戚栩能力出众,又得太傅教导过,可以说,若是年龄尚且不合适,丞相用有意让他多磨练磨练,那便是最年轻的状元了。
      再谈及迟思昭这位丞相府大小姐,与太子有婚约关系,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再说句更长远的,如果没有变动那就是将来的皇后,天生凤命,文采斐然,性格又十分的温和出众,多少人讨好她都来不及。
      迟莫知听说恶名昭著,不过世家大族都知道那只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即便是真的,谁家又没有几个脾气古怪的孩子,只是看外面谣言传的轰轰烈烈,自己心里门清也要津津乐道。
      迟莫知不同于前面两个是美名远扬,但是她的容颜若不算上品性也算是燕都之首,加上丞相府的名堂,想要求娶的人也不在少数,哪怕年龄不合适,也说先定亲无碍。
      不过这件事情府里几个人都不肯点头,迟莫知才没有年纪轻轻就定了亲。
      其实没有点头的原因也很简单,迟莫知终归是受了外面传言的影响,来求取定亲的人不是贪慕权贵的寒门士族,就是喜好美色的纨绔子弟,丞相府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但是能邀过去参加宴会倒是可以,因此,也有不少的赏花宴将帖子递到迟莫知手上,他们大概是知晓迟思昭总是关怀迟莫知的缘故,便想着若能让她点头,另外两个人准是没跑了。
      迟莫知只看了几封有些名头的帖子,把剩下的都给推了,从层层叠叠的宴帖中选中一张,侍女一见:“姑娘是要去太傅府?”
      “我听说太傅府向来厉行节俭,府中一向如此,太傅府的姑娘看来是用惯了去旧的簪子,服饰折腾来折腾去都是那几件,这会儿居然要开赏花宴?真是有趣,太傅府上有花开吗?”
      “姑娘说的是,这本来是没有花赏的。只不过奴婢听说,是圣上体恤太傅清贫为国效忠,知晓太傅不爱金银玉器,便赏了几盆新上贡的花卉,很是新颖。
      连带着皇后和几位嫔妃也赏了太傅府夫人几盆开的正盛的牡丹,还有一些时新花卉,太傅夫人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借此开了赏花宴。”
      迟莫知笑了笑:“果然是权势站的越高,什么样的东西也都可以别有深意。”
      侍女有些疑惑:“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有新上贡的花卉,想来一定是新品种我还没有见识过,那便去太傅府的赏花宴上好好观看。”
      “是,奴婢这就去回禀。”侍女忽然又想起来,“谢府那边也递了帖子,是谢夫人亲自写的,还专门过来一趟府中送过来,那时候姑娘还在午睡,夫人那边就不便请姑娘过去了。”
      迟莫知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半晌说:“退了吧,姨娘不希望我们和谢府那边有什么接触。只不过毕竟是长辈亲自送来,谢府的回帖……我亲自写。”
      “是。”
      迟莫知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走,去溪羽院。”
      “是。”
      溪羽院是谢姨娘的院子,在丞相府的偏远角落,离迟莫知的院子挺近的,不过离主院那边确实很远,因此很少有人走动过去,主院夫人早就免了请安这一项。
      谢姨娘平日里只闷在院子里,偶尔出来都是来看迟莫知的,又或者是迟莫知出了什么事,特地过来。
      迟莫知来的时候,谢姨娘正在品茶,坐在台前微微垂眸,神色有些困倦,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浓颜淡抹的脸上多了几分笑颜:“这会子怎么过来了,可是闻到我今日做的炙肉烩了?”
      迟莫知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也露出一抹笑容:“我的鼻子哪有这么灵,只不过是想着母亲这几日——”
      “莫知。”谢姨娘走近几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一阵清风,“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这里都不可失了礼数。”
      迟莫知咬了咬下唇,谢姨娘托住她的下巴:“不要咬下唇,咬出血了怎么办,你紧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喜怒不形于色。”
      迟莫知低下头:“是,我知错了,姨娘。”
      谢姨娘摸了摸她的头:“来一趟还要被我训,罢了罢了,快洗手坐下,待人端上炙肉烩好好尝一尝,我难得下厨做一回。”
      迟莫知点点头。
      冬日最喜欢的便是窝在屋里取暖,到了春日不少人的心思也活跃了起来,迟莫知一心在练武这件事情上,迟思昭则是心虚不敢唠扰,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到了赏花宴这一日,迟莫知再一次见到迟思昭,对方回避了自己的视线,氛围尤其的怪异,迟戚栩也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以往每次和迟莫知见面,总是大发雷霆。
      如今安静下来,倒是有些京城中盛传的君子风范,只不过是对于不熟知的人而言,对迟莫知来说,疯狗就是疯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转变性格,如今也只是装的罢了。
      不过这个样子倒是要带着他们去赴宴的夫人多看了几眼,只是去也匆匆,没有什么心思去问他们。
      太傅府门口最显眼的就是御赐的匾额,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不失大家风范,据说是当今圣上所赐,对于太傅这位臣子的器重可见一斑。
      太傅府邸虽悬着御笔亲题的匾额,府内却是一派清雅俭朴。绕过影壁,不见奇石珍玩,唯有几株老梅虬枝盘错,石径扫得泛白,廊下竹帘洗得发亮,连铜环都磨出了温润光泽。
      管家捧着账簿穿过庭院时,几个丫鬟正蹲在海棠树下拾捡落英。“仔细着些,”他轻声嘱咐,“昨日晾的花瓣够缝二十只香囊了。”丫鬟们笑着应了,腕上的旧银镯在春光里漾开柔光——那是夫人给的及笄礼,银镯子洗得薄了,却比新打的更衬她们素净的衣裳。
      库房梁柱仍保持着二十年前的原色,御赐的紫檀木箱与周遭格格不入。箱内整整齐齐码着赏赐,箱顶供着圣上朱批的折子副本:“卿之清廉,朕素知之”。太傅每日下朝路过,总要对着箱笼揖一揖——这份器重,比什么珍宝都沉。
      御史夫人捏着请柬惊叹:“这心思巧的!”但见满园□□如碎金铺地,侍女们梳着最简单的双环髻,发间只簪新鲜桂子,行走时却带起阵阵清香。
      席面摆的是素瓷,盛着的菊花糕透如琉璃。
      宾客们按照位置依次坐好,这里气氛轻松,虽然不像氏族那样极尽奢华,却自有一番趣味。
      迟莫知目光投向对面的男席,迟戚栩正把视线投向她,被抓包了心虚的往旁边移。
      “真是奇怪。”
      [确实很奇怪,按照迟戚栩对宿主的好感度,即便被抓包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而且从宿主您将她推入池塘之后,他的好感度就一直在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增长方式。]
      1780正在翻看数据库。
      迟莫知眼睛一转,唤来一个侍女,将面前的菊花茶水递过去,在对方耳边呢喃了几句,侍女便退开,绕到男席那边去。
      “有多么不正常?”
      [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快速增长,但是很快又降了下来,就这么循环往复,无法判断好感度。]
      “看来他的脑子是烧傻了?”
      男席
      迟戚栩心还在快速跳动,侍女端着壶水走到面前,说:“这位公子,迟二小姐让我给您送壶茶,希望您能品尝。”
      迟戚栩没有想到对方还会托人给他送茶过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什么茶?”
      他身旁的好友见状,立马说:“迟二小姐?看来是你家的那个庶女,她这是要讨好你啊,不过送壶主人家来招待的茶水给你,是不是有点?”
      侍女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壶身微倾,几朵干枯的菊花在澄澈的茶汤中缓缓舒展,像是无声的嘲笑。
      迟戚栩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心底里的火气又涌上来。
      他身旁的好友凑近一看,有些不明:“这是菊花茶?她这是……”
      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瞥向迟戚栩的脸色。
      好友不知道迟戚栩面对迟莫知永远也压抑不住的情绪,自然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示好,迟戚栩却好像察觉出这后面的嘲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上。
      他被过继为嫡子,一直修身养性,要担得起君子这个名声,然而,这壶菊花茶就像是迟莫知对他的讽刺,讽刺他装的再怎么样也永远成不了真的。
      菊花茶,清热去火。
      在这满堂宾客面前,她特意派人送来这样一壶茶,其中的讽刺再明显不过。
      更讽刺的是,这菊花偏偏还是最普通的白菊,廉价得像是随手从哪个药铺称来的,连装点门面的金银菊都不屑用。
      迟戚栩再抬头,迟莫知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举起杯盏。
      “你看他的脸色,真是好笑。”迟莫知跟1780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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