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调查团候补 真·新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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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去找你兴师问罪，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长昼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猛然晃动起来。
地震？
谢南星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的长昼——是他引发的震动。
疯了吗？这里可是地下九层。
“南星——”
阿尔温刚伸出手，想去扶那个因晃动而踉跄倒地的身影，整个人却突然倒飞了出去，狠狠撞进了敞开的电梯。
一声巨响，周围的地砖和墙面应声炸裂。
“就不该让你这光熙余孽活下来。”长昼一贯面无表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了。冷白色的光透过他的皮肤和衣物，从胸腹一路向上蔓延到脖颈，周围的温度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骤降。
谢南星甚至生出了错觉，仿佛那勃然的怒意，下一秒就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再不收敛，这基地就要垮了。”
一道清亮的女性嗓音响起，如惊雷般击碎了密闭空间中的窒息感。
压迫力骤减，谢南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向半空中那道由虚变实的人影。
只见她缓缓降落在电梯旁，一袭丝质黑袍，上面绘着与阿尔温相似的彩绘符文，柔和恬静的脸让人猜不出具体年纪。
说年轻吧，那双黑色的眸子如浩瀚夜空，深邃悠远，绝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说年纪大吧，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皮肤饱满紧致，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随着黑袍女子双足落地，前一秒还四分五裂的地砖，下一秒便连同变形的电梯一起，全都复原了，仿佛刚才那场崩塌不过是一场幻觉。被撞飞的阿尔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微微躬身向她道谢。
女子点头致意，目光却越过他，直直望向几步开外的谢南星。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感，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浑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
“事已至此，追究已无意义。还是尽快制定训练计划吧——时间可不多了。”黑袍女子收回视线，轻声说道。
长昼瞥了一眼脸上余惊未消的谢南星。浑身的暴怒消弭无踪，又变回了冷漠疏离的模样。
“她刚苏醒传承，心智与能力都极不稳定。既然血统偏地渊，优先强化□□。”
“不对！她什么都不懂，应该先学习安托雷的知识……”阿尔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昼粗暴地打断。
“闭嘴！她这样是谁造成的？罪魁祸首没资格提意见。”
罪魁祸首？
谢南星困惑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训练与知识缺一不可，同时进行吧。”对于黑袍女子的提议，争论的双方都没有反驳。
“跟我走。”阿尔温再次伸出手。
长昼往谢南星身前一站，将人堵得严严实实。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黑袍女子再次提出了折中的方案——和其他候补生一起参与培训。
“可是她……”阿尔温试图辩解，黑袍女子的身体却已如来时那般逐渐回归透明，只留下一段话语在房间里回响。
“生存的试炼，从苏醒的那一刻便开始了，导师。”
阿尔温欲言又止地凝视了谢南星数秒，最终颓然折返回了电梯。整个大平层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满脑子问号、又一直插不上话的谢南星，只能转向长昼：“我要住在基地里？”
“安托雷不是地球唯一的外星访客。你既已苏醒传承，待在外面，对你对普通人都不安全。龙城，带她去宿舍。”
长昼话音刚落，阴暗的角落里便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把谢南星从出租屋带到基地的龙队。
可我的东西还在出租屋……
话还没出口，就被“个人物品已全部打包到基地”给堵了回去。
谢南星后背蹿过一阵凉意。
那种被彻底剥光、无处遁形的恐惧感，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跟着龙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处处透着压抑，让她浑身不自在，只盼这电梯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叮——”
轿厢门开启的瞬间，喧闹声涌入，等候在外的人群齐刷刷向两侧退开，为大步跨出的龙城让出一条路来。
“那是谁？”
“没见过，新来的吧。”
“居然由龙队亲自带人……”
“从外表也看不出血统啊。”
探究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谢南星边走边观察四周，暗暗记下路线的同时，也将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交头接耳的骚动很快引起了赵晨曦的注意，她一眼就看到那位“如非大事绝不出勤”的特别行动队队长，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生面孔。
随即不动声色地走到前台，向负责接待登记的好友打听。
赵晨曦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如非大事绝不出勤”的特别行动队队长，还有跟在他身后的生面孔。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前台，凑到负责接待登记的好友跟前打听。
“我也不清楚，上面没有任何通知。而且龙队拿的是代局长的手令。”刘雯雯连连摆手。
“有录入档案吗？”赵晨曦愈发好奇，挤眉弄眼地暗示。
“有是有，但是…”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难得出勤的龙队吸引了过去，刘雯雯悄悄把显示屏调转了个方向。
资料虽有录入，但除名字一片空白，录入时间更是在一小时前。
“哇噢。”赵晨曦吹了声口哨，“真·新人啊。”
“小声点！”刘雯雯连忙压低声音，“虽说大部分候补生的资料都公开可查，但这位一看就是保密级别的……”
赵晨曦嘴上没再作声，心里却已经明白。
这就是老师让她格外关照的“那个人”。
一路偷偷尾随至宿舍区，眼看龙队将人带进最偏僻的隔间，她赶忙闪身躲进附近的公共盥洗间。
“这是基地目前仅剩的单间，虽然小了点，但设备齐全，你先住下。”龙城指着靠墙的一排行李袋，告知那些都是从她出租屋打包来的个人物品。
最后，又叮嘱每日都得登录虚拟空间训练。
人前脚才刚走，谢南星后脚就冲到墙角。打包袋里一顿翻找，衣服和生活用具一样不少，就连少得可怜的证件也都齐全。她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被临时安排的住所。
比出租屋大不了多少，配置简单到极致。
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柜。枕头被褥都是全新的，柔软干净，还带着洗涤剂的清香。也许是为了给卫生间腾位置，柜子被内嵌进了墙体，只放少量衣物和生活用品的话倒也足够了。
视线最终停在紧挨着单人床的电脑桌，上面摆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谢南星拿起来细看，果然是少年给的那个。原以为要么落在了出租屋，要么被时异局没收了，没想到竟和行李一起送了过来。
看来那少年说得没错，看似普通的电子产品，其实就是进入虚拟空间的媒介。
除了笔记本，桌上还放着一个带挂绳的卡套。透明材质，印着她的照片与名字。最下方还有一行字：调查团候补。
候补……
连正式成员都不算吗？
她盯着内嵌在卡套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心里琢磨着——龙城走之前也没留什么房间钥匙，该不会这个就是吧？
一阵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南星想起了离开最底层时长昼那句语重心长的告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阿尔温必然会派弟子引你见他。除了你生母的信息，其余一概不可信。”
她将信将疑地拧动了门把手。
门外站着的人有些眼熟。片刻之后，谢南星想起来了——改变她命运的那个清晨，早餐店外的小巷里，突然冲出来的那个少女。
“阿尔温导师想见你。你们在代局长那里见过的。”
谢南星点了点头。
不能只听长昼的一面之词。阿尔温那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单调划一的宿舍区尽头，矗立着一栋风格迥异的建筑。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形制和彩绘，她在“过去之影”里见过——就是那座庭院。
藤架下的青石椅上，金发青年望着池塘里游动的锦鲤，神情凝重肃然。直到一声轻快的“老师”响起，他才转过头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浓浓的愧疚。
“来，到这儿来。”他低声呼唤，拍了拍身侧的石椅。
与长昼的霸道强势截然不同，阿尔温态度温和，语气谦逊。谢南星心里立时生出几分好感。她挪到石桌边，却没有坐下。
“我想知道我的身世。”她顿了顿，“还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谢南星这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退出了虚拟空间，回到了现实——回到了这间宽敞却昏暗的大平层里。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是电梯的刹车。
轿厢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人影就挤了出来，冲她大声疾呼：“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白袍，彩绘，金发。
是他。
谢南星一眼就认出来了——谢菲口中那个叫“阿尔温”的导师。
“我还没去找你兴师问罪，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长昼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猛然晃动起来。
地震？谢南星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不可置信地望向身旁的长昼——是他引发的震动。
疯了吗？这里可是地下九层。
“南星——”
阿尔温刚伸出手，想去扶那个因晃动而踉跄倒地的身影，整个人却突然倒飞了出去，狠狠撞进了敞开的电梯。一声巨响，周围的地砖和墙面应声炸裂。
“就不该让你这光熙余孽活下来。”长昼一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了。冷白色的光透过他的皮肤和衣物，从胸腹一路向上蔓延到脖颈。周围的温度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骤降。
谢南星甚至生出了一瞬间的错觉——仿佛那勃然的怒意，下一秒就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再不收敛，这基地就要垮了。”
一道清亮的女性嗓音响起，如惊雷般击碎了密闭空间中的窒息感。
令人窒息的压迫力骤减。谢南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半空中那道由虚变实的人影。她缓缓降落在电梯旁，一袭丝质黑袍，上面绘着与阿尔温相似的彩绘符文。那张柔和恬静的脸让人猜不出具体年纪——说年轻吧，那双黑色的眸子如浩瀚夜空，深邃悠远，绝不可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说年纪大吧，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皮肤饱满紧致，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随着她双足落地，前一秒还四分五裂的地砖，下一秒便完好如初。连同变形的电梯一起，全都复原了，仿佛刚才那场崩塌不过是一场幻觉。被撞飞的阿尔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先的位置上，微微躬身向她道谢。她点头致意，目光却越过他，直直望向几步开外的谢南星。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谢南星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
“事已至此，追究已无意义。还是尽快制定训练计划吧——时间可不多了。”
长昼瞥了一眼脸上余惊未消的谢南星。浑身的暴怒消弭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疏离的样子。
“她刚苏醒传承，心智与能力都极不稳定。既然血统偏地渊，优先强化□□。”
“不对，她什么都不懂，应该先学习安托雷的知识——”阿尔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昼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她这样是谁造成的？罪魁祸首没资格提意见。”
罪魁祸首？
谢南星扶着墙壁站起身，困惑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训练与知识缺一不可，同时进行吧。”黑袍女子提议。争论的双方都没有反驳。
“跟我走。”
阿尔温再次伸出手。长昼往谢南星身前一站，将人堵得严严实实。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黑袍女子再次提出了折中的方案——和其他候补生一起住进宿舍。
“可是她……”阿尔温试图辩解，黑袍女子的身体却已如来时那般逐渐回归透明，只留下一段话语在房间里回响。
“生存的试炼，从苏醒的那一刻便开始了，导师。”
阿尔温欲言又止地凝视了谢南星数秒，最终颓然折返回了电梯。整个大平层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满脑子问号、又一直插不上话的谢南星，只能转向长昼：“我要住在基地里？”
“安托雷不是地球唯一的外星访客。你既已苏醒传承，待在外面，对你对普通人都不安全。龙城，带她去宿舍。”
长昼话音刚落，阴暗的角落里便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把她从出租屋带到这里来的那个男人。
可我的东西还在出租屋……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句“你的个人物品已全部打包送到基地”堵了回去。
谢南星后背蹿过一阵凉意。
对方连什么东西是“她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种被彻底剥光、无处遁形的恐惧感，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调查团候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