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重逢 田健，他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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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将人送到宿舍便离开了，全程一言不发。
这份极致的沉默，让谢南星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层层攀升，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与违和。
有别于长昼显于表象的非人感，龙城是更内里的，藏于深处的……用直白的说法，就是缺乏活人气，像个只会听令行事的扯线木偶。
一个会动、会说话的人偶……
谢南星打了个寒颤，赶紧将这个令人后背发凉的想法逐出脑海。
就在这时，筷子戳中空饭盒的脆响，将她的注意力猛地拉回桌面。
不知不觉，五盒饭菜竟全吃光了！
自小饥一顿饱一顿，她早已养成多食的习惯。平日里两盒便足够饱腹，如今食量直接翻倍。更让她不安的是，非但没觉得撑，甚至还能再吃一些。
本就烦闷的心情，因为这个认知变得更糟。
苏醒不过短短两日，她身上的异变远不止食量暴涨。嗅觉、听觉、视觉变得异常敏锐，就连力气也远超从前。这些变化没有带来变强的喜悦，只有对未知的恐惧。种种迹象都在印证，源自父系的血脉，可能……不是人。
这并非谢南星无端臆想，而是根据在虚拟空间中获得的异能推测出的结果。
按长昼的说法，传承源自血脉，是强大的先祖将引以为傲的能力传给后代。
减速、变身、兽吼、石化……这些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会具备的。继“普通又平凡的生活”之后，她连人籍也失去了。
将一次性餐具扔进垃圾桶，谢南星往床上一倒。原以为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倒头就睡，可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始终无法入眠。
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很困的……
肌肉依旧酸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就像一次性灌了超量的浓咖啡，亢奋得连心跳都快了不少。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才五点，天都没亮，就算想去熟悉基地环境，也找不到人问路。
既然睡不着，索性趁着难得的空闲，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好好捋一捋。
既是总结，也是规划未来。
首先，困扰多年的身世终于水落石出。虽然更多谜团接踵而至，但至少知道了自己并非被亲生父母主动遗弃。这小小的慰藉，为她灰暗的人生添了一丝光亮，也让她有了前进的动力。
然后是充满未知的未来。从包装成游戏CG的那段动画可以窥见，安托雷应该是一颗类中古时期的星球，地理环境复杂，杂糅了多种文明。光是语言这一项，就让不爱学习的谢南星倍感头疼，偏偏这又是接触新世界不得不掌握的必备基础。
最后，长昼初见她时的那番自我介绍，句句暗藏深意。作为专门调查和监视外星来客的特设机构，自古就有一说，表明安托雷的访客从几千年前便已造访地球。究竟是两个星球之间存在时间差，还是世界树的拯救计划历尽千年从未成功……
还有东方分区、代理局长……这机构怎么还分地区？代理又是怎么回事？连长昼那么厉害的角色都只是代理，那原来的局长呢？这职务就这么一直空缺着？
思绪越理越乱，谢南星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她有一堆问题，却找不到能解答的人。
长昼显然不行，脾气阴晴不定，触及他底线的话题，可能直接让她走人。
阿尔温看似温和，但从教授精神屏障时的严苛便能看出，他不愿说的事，再多询问也无意义。
唉，头疼。
目光在不大的房间里巡视一圈，最后落在紧挨着单人床的木质书桌上。
平整的桌面上只放着两样东西：手提电脑，和阿尔温的游记。
反正睡不着，正好做个测试。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动进入虚拟空间。这次，她要试试主动，看是否还需要启动游戏。
谢南星打开电脑，戳了戳界面上唯一的图标。
没反应？
不是说这东西是媒介吗？难道只有初次接触才需要开机或登录？
之前还担心只要一睡觉就会被强制传送到虚拟空间，现在想进，却连入睡以外的法子都找不到。
等下次见到阿尔温和长昼，一定要问清楚具体的使用方法和禁忌，免得急需时，又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瞪眼。
谢南星不甘心，再次双击。
结果，长昼的嗓音直接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不是让你休息吗？”
“啊——那个……我睡不着……”骤然受惊，谢南星语无伦次地解释，“想反正睡不着，不如……”
“吃多了就去运动消耗。精神力没恢复之前，禁止登入。”
话音刚落，电脑“啪”一下自动黑屏了。
心有余悸的谢南星赶紧把电脑合上，推得远远的还嫌不够，又扯过枕巾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媒介竟然由长昼控制？那跟监控探头还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对方能通过这台手提电脑觉察甚至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谢南星抓起身份卡，逃也似的推开宿舍门。脚都跨出去一只了，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去拿那本放在桌上的旧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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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晨曦顶着黑眼圈，不情愿地拉开院门，把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元凶放了进来。
她叮嘱谢南星老实待在院子里别乱动，刚要转身去通知老师，阿尔温已披着外袍走了出来。
他交代弟子多备一份早餐，随后在池塘边的石椅上坐下，轻声安抚脸带惶然的谢南星，不必太过拘谨。
“抱歉，这么早来打扰，实在是有些问题……”其实冲出房门的那一刻，谢南星就后悔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壁灯在光滑的墙壁与地面上投下令人不安的冷光。
考虑到基地的人不需要上班，根本无需早起，她直奔阿尔温的庭院。齐刘海少女果然如预想中那般臭着脸，倒是阿尔温的态度，给谢南星吃了一剂定心丸。
“无妨，你可以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有什么疑惑也不必藏在心里，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南星率先抛出最迫切的问题——连通虚拟空间的那个媒介。
“媒介？”阿尔温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噢～你是说那个叫‘电脑’的东西呀。它确实只是接入的载体。早年靠书籍接引，地球步入电子化时代后，电器更为便捷，便换成了电脑。”
“那再上线……我是说，脱离后想再次进入虚拟空间，必须依靠睡眠吗？”没有得到确切答案，谢南星只得缩小问题范围。
阿尔温听得直叹气。
因为彼此不熟悉，小姑娘说话弯弯绕绕。若是当初没有将她送走，又岂会如此生疏。
任凭脑中思绪翻飞，他还是如实作答了。
“电脑不过是连接虚拟空间的媒介。通过接触——也就是启动安置在其内部的特殊装置——精神强度达到阈值的人才能激发它。一旦启动，它的使命就完成了，只剩下作为连接虚拟与现实的钥匙作用。入睡后，使用者的意识会被吸入虚拟空间，但精神力不足时，会被操控者拒绝。”
虚拟空间的操控者……谢南星几乎瞬间就联想到长昼。此前数次登入，她都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就连在基地里也逃不过无孔不入的监控。
“是他。虚拟空间由长昼缔造，自然由他全权掌控。”阿尔温点头。本以为谢南星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察觉，没想到她心思如此敏锐。
难怪那么快就感应到自己的登录并加以拒绝。谢南星不再纠结，转而问起下一个问题。
“塔伊拉……在安托雷的语言中，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阿尔温面露诧异：“你怎么会想问这个？”
“呃……我第一次进入虚拟空间时，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喊‘塔伊拉’。直觉……是在叫我。”谢南星如实回答。
面对和长昼一样能读取思维的阿尔温，说谎极易被识破，更何况，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阿尔温沉默片刻后，伸手虚空一点，书册从谢南星手中飞到石桌上自行摊开。半透明的投影自书页投射到空中，无尽的绿色原野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在明暗交接的黄昏中格外显眼。
“安托雷有一种草本植物，叶片和花都呈放射状星芒，花瓣为白色，附着的荧粉使其在夜晚发光，远远望去，一簇一簇好似天上的星星。因多生长在南大陆，故得名天南星。它的古语发音为泰兰，是你的名字。”
谢南星怔住了。
泰兰……塔伊拉……
原来是自己听错。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那道声音呼唤的就是她。
会是谁呢？
可以直接排除长昼。
世界树？
还是……躲在树冠上的那头野兽？
正纠结着，赵晨曦端着做好的早餐走来。温热的牛奶搭配手工蛋糕，简单却温馨。不像自己，与养父母一同用餐的次数屈指可数。
盛情难却之下，她又吃了一顿，可依旧没有饱腹感。
轻抚着小腹，谢南星不禁担忧。这惊人的食量，等去了异世界该如何生存？
这时，院门那边传来接连的叩响。赵晨曦一边嘟囔着“来了”，一边快步跑去开门。
谢南星一扭头，便看到那个改写了自己人生的少年，一脸紧张地尾随着满脸不悦的赵晨曦返回。在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让她挂心了数日的田健。
谢南星噌地站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
震惊、疑惑、不解，接踵而至。
她原以为田健和少年与电脑都没有直接接触，最多被清除相关记忆，时异局怎会把他抓来？
难道……
“新手上路，有个伴，总好过自己独行。”
阿尔温语气平淡，好像不是在给她安排队友，而是在谈论天气，或中午吃什么。
“啊哈哈哈……”田健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我也有那啥外星人血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重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