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组队 让他们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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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谢南星才挤出一句话：“你也是混血？”
田健耸耸肩，算是默认。
他来基地的时间比谢南星还早半天。就在那通询问代练号主是谁的电话打完之后，几个黑衣大汉撞破大门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将他打晕。再醒来，人已身在时异局的地下基地。当迎候厅的接待员告知其先祖是外星来客时，田健很平静地接受了。
和被封印异能、以普通人身份长大的谢南星不同，他五岁便觉醒了元素操控异能，从小被父母叮嘱，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分毫。
祖上偶有隔代觉醒此类异能的族人，下场大多凄惨——不是无故离奇失踪，就是被当作妖邪处置。
相较于对未来满心顾虑、惶恐不安的谢南星，田健对这番变故毫无抵触，反倒满心欣喜。
多有趣。平日里玩的游戏，成真了。
一想到能摆脱无趣的生活，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想前往异世界。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阿尔温，随即笑着对谢南星致歉：
“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其实，自从得知那台笔记本是遴选道具，田健就清楚，和谢南星碰面只是早晚的事。
谢南星怅然摇头。
这就是命吧。该遇上的，躲不掉。时异局眼线遍布全球，就算她这次没有接单，也难保不会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苏醒异能，最终一样会被带到这儿来。
正说着各自被带到基地的经过，阿尔温忽然神色凝重地望向院门。谢南星当即收声，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龙城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个人。那人抱着脑袋，不住哀嚎。
“啊啊啊啊——直接算我淘汰不行吗？！”
谢南星定睛一看，正是那名改写她命运的少年。
“坏了规矩，罚他一同入队。”
话说得没头没尾，也未提及长昼，但谢南星心知肚明——这必然是代局长的指令，否则龙城绝不会亲自前来。
阿尔温眉头紧锁，看着那少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
龙城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是观测枢李沐白之子，李想。”
少年脸上期待的表情，在阿尔温平淡的陈述中一寸寸转为崩溃。
“代局长示下，从今日起，由他和你们两人组队。”
“我不行……真的不行啊。那种烂大街的能力，在这一届怪物频出的候补生里，根本没任何竞争力。”
田健微笑着搭上少年肩头，问他的异能是什么，怎么就不行了。
顾忌地看了阿尔温一眼，李想闷闷答道：“先祖是隐匿之神的选民，后代拥有神祇赐福，能潜入阴影，在黑暗中匿形。”
田健吹了声口哨。挺不错的能力啊，天生的潜行者。
李想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更想当法师。”
“我的异能是操控元素，偶尔会失效。”田健干笑两声，把话题抛向还在琢磨“怪物频出”一词的谢南星，“你的异能又是什么？”
谢南星有些犹豫。
即便是面对唯一的朋友，她也不敢轻易说出自己有非人血统。可既然组了队，迟早会在他们面前暴露，得想个合适的说辞……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非要找个参照的话，德鲁伊一类吧。可以变身成动物。”
这样也不算说谎。她心想。确实是变身为动物没错。
还有——阿尔温的意思，是让他们三个组队？
“调查团的遴选已经开启数月，你们的进度落下太多，不抱团根本撑不过下一轮淘汰。”阿尔温轻叩石桌，将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自己身上，“看你们身体都欠佳，今日的课程以理论学识为主。”
他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根肘长的细杖，轻轻一挥，庭院灯火尽数熄灭。再朝虚空一点，池塘中的锦鲤受惊翻腾，口中吐出的气泡相互交融，缓缓升空。气泡体积不断膨胀，升至视线平齐时，直径已超过一米。
剔透的水泡经由魔法加持，化作立体的3D星球投影。蔚蓝海面之上，一整块巨型大陆浑然一体。
谢南星心中一动，已然猜到阿尔温接下来要做什么。
“啪！”
又一枚气泡自水面升腾，化作漆黑球体，直直撞向大陆中心。剧烈的震荡之下，大陆一分为四——北方覆满冰雪，西面尽是苍郁林地与无垠草原，南域遍布沙漠、沼泽与火山，唯有东域陆地支离破碎，绝大部分坠入深海漩涡。
“这里，就是你们未来将要奔赴的异界——安托雷。”
阿尔温嗓音温和，缓缓讲述着异世界的过往。比起单调的图文，眼前的立体投影生动又直观。
谢南星暗自疑惑：这幅地图，和长昼展示的似乎并不相同。
心思刚起，阿尔温的目光便淡淡扫来，恰到好处地止住了她到嘴边的疑问。
“你们想必也察觉到了，这片大陆形状诡异，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后天外力所致。原始大陆遭邻星卡西姆撞击后分裂为四块——冰封阿卡林，丰饶拉尼亚，炎灼班加罗西，世人简称的北、西、南三大陆。”
他逐一掠过三块菱形大陆，最后落在破碎零落的东域。
“东大陆艾尔丁，于黄金纪元末期被阵营混战引发的元素爆炸炸碎。除少数浮空飞行城邦外，其余尽数沉入海底。传闻有一部分幸存者演化出靠腮呼吸的水生生物，只可惜爆炸形成的大漩涡吞噬一切靠近之物，这一说法至今未被证实。至于此处——”
阿尔温的指尖最终落在大陆中心的漆黑地带。
“星体撞击形成的空洞与残片融合，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空域。此地遍布变异魔物，还有诸神之战中落败的神祇及其追随者，是没有道德与律法的弱肉强食之地。”
皑皑雪原、苍翠林海、荒芜大漠、幽暗沼泽……投影景象逼真如实景，李想下意识伸手触碰。
指尖碰触的刹那，那片区域瞬间放大，少年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尴尬地挠头。
“哈哈哈……原来还能放大……”
谢南星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张3D全息地图上，只有西大陆偏北的部分是明亮的，其余绝大部分都呈灰色，像极了游戏里未开放的区域。
“亮色部分，是你们在虚拟空间中可行动的区域。”阿尔温以短杖轻点星球仪，一处标注着“新手村”的区域立刻放大呈现。
十余间半木质的房屋零散排布，碎石筑基、泥灰填缝，毫无多余装饰。房门低矮，高个子通行都需弯腰，十足的中世纪村落风貌。
“又不是网游，还搞什么安全区。”少年不满地抱怨。
他故意发牢骚，巴不得被导师厌恶——能清退最好！奈何阿尔温仿若未闻，径直切入下一个重点。
“如非必要，切勿轻易离开寝室，外出务必结伴同行。从加入遴选开始，候补生之间的竞争便已开启，有些人为了获取资格，会不择手段。”
这番话令谢南星莫名耳熟。
啊……想起来了！
长昼与阿尔温争执时，黑发女子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她说的是“试炼从你觉醒的那一刻就已开始了”。意思差不多吧……
然后她转念一想：既然有新手村这种地方，为什么自己初次登录会在森林里？
这一次，不等阿尔温阻拦，她径直问出心中所想。
“正常流程下，初次登入点都在新手村，以防老资历的候补生欺压后加入的新人。”阿尔温语气依旧平和，并未因她贸然提问而动怒。
谢南星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自己那次异常登入，必然与李想有关。虽然当时的询问被龙城打断，但前后一串联，几乎能猜出个大概：觉醒异能后不愿前往异界，那小子便在网上搜寻散落民间的混血来顶包，机缘巧合下，经由田健之手转给了自己。
“我有问题。”田健举手，“初次登入点在新手村，那后续再次进入呢？”
在前台完成登记和宿舍分配后，他就被晾在一旁无人理会，至今都不曾登入过虚拟空间。
“以上一次脱离地点为准，除非遭遇不可抗力。”面对旁人时，阿尔温的语气明显冷淡了几分。
“那不可抗力具体是指？”田健看似礼貌，问题却一个接一个。
阿尔温不喜讲述被频频打断，但顾及谢南星尚且一无所知，还是耐着性子解答：“遭遇位阶远超自身的强敌。”
“我知道！”少年立刻想到对应的目标，“是陆离对不对？”
“他？实力确实碾压其他候补。”阿尔温略一思索，手腕轻翻。池塘锦鲤再度吐出气泡，新的投影缓缓浮现，画面中是一名身形高瘦的青年：黑色短发如狗啃般参差不齐，肤色黝黑，一双眸子锐利发亮。
“看着像街头混混。”田健随口评价。
谢南星却觉得，比起混混，这人更像非洲草原上伺机而动的鬣狗，贪婪又危险。
“此人性格暴戾，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最好不要与他接触。”阿尔温不愿多言，郑重警告后，挥动短杖在星球仪亮色区域接连轻点，投影画面不断在村落与城邦之间切换。
“南陆荒芜，且为兽人领地。轨道重合后，人族一般都会传送到西陆。”
田健再度抬手：“贸然打断十分抱歉，但能否解释一下，何为‘轨道’？其他人或许早已熟知，但对我们俩而言，却是需要从头学起的新知识。”
这个“俩”，自然是指他和谢南星。
阿尔温眯起眼，不悦的视线扫过面带笑容的田健，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妥协。
“地球与安托雷分属不同维度，只在固定周期才会空间重合。也唯有在这段时间，混种才能跨越时光海，往返于两个星球。”
虽夹杂着诸多专属名词，但谢南星与田健大致还是听懂了。
所谓“轨道重合”，就是两个星球的空间重叠。
“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一次性灌输过多知识，你们也难以消化。稍作休息，午饭后开启虚拟空间训练。”
听闻午后要登入虚拟空间，谢南星连忙开口，告知阿尔温长昼禁止她在精神力恢复前登入。
“我已经收到通知了。”自龙城出现后，阿尔温的眉头便再未舒展过，“轨道重合的速度加快了。也就是说，你们留在地球的时间，又缩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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