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天赋 只是心中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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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刚才的经历，谢南星只觉一阵后怕。
还好最后逃出来了。要是一直困在那个暗无天日、连声音都没有的地方，时间空间概念全无，她肯定会疯掉。
说来也奇怪，不论长昼还是阿尔温，竟没有一个回应她的求救。
是意念在那个诡异的空间传不出来？还是……除了那个只金色眼睛的兽，没有其他人发现？
经此一事，谢南星对长昼关于记忆之影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如果真是记录在地脉中的记忆，那她是如何读取的？为什么两次的方式都不一样？
还有……作为未来窥视者的她，为什么能被过去的人看到？那不只是一段被记录的历史吗？
这就好比查看监控，却被屏幕里的人攻击了，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啊啊啊～好烦！
钻牛角尖不是谢南星的性格，想不通就索性不再纠结。她拿起手机一看——半夜三点，这时间不上不下的，做什么都不合适。
睡吧，担心会再次陷入不受控的过去之影，又或者进入精神和体力双重损耗的虚拟空间。
不睡，身体也已到了极限，不然也不会吃到一半就昏睡过去。
正准备放下手机，无意瞥了一眼状态栏，显示网络未连接。
作为一个经常家里蹲的死宅，手机常年都是保持连接WiFi。从打包袋里取回后只粗略的检查是否完好，压根就没往网络这方面想。
从留言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没准田健已经回信息了呢。
她满心期待地打开流量，结果依旧连不上网。
是基地埋得太深？还是信号被刻意屏蔽了？
点开联系人，手指迟迟按不下拨打键。
终究还是怕祸水东引。
直接和那少年接触的是她，时异局一查便知。田健只是个牵线的中间人，既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也没见过本人。
谢南星甚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时异局已经找过田健，把游戏和她相关的记忆全部清除修改了。
要真是那样，这通电话打过去，等于把人再次拖进火坑。
心头烦闷无处发泄，谢南星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刚拧开水龙头，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她挂着满脸水珠探出头。
是龙城。
一个大男人半夜跑到年轻女性房间，想干嘛？！
不敲门就进来了？我的个人隐私呢？
心中一阵翻腾，最后问出口的却只有一句：“什么事？”
没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代局长觉察到你房间有超出阈值的精神力波动。”面无表情的男人机械性地回答，他是奉命而来。
竟然真感应到了……
谢南星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还好还好，就算下次再遇到……还是算了，别有下次了，那种滋味实在难熬。
不出意外，她又被带去了基地最底层——历任局长的办公室兼住所。
不等长昼发问，谢南星主动把整件事全盘托出。
她详尽地描述了记忆之影中看到的一切：倒垂空中的白塔，被尊为元素使的谢菲，胡子垂地的老头，以及把她从附身状态弹飞的精灵。当然，也包括记忆幻境崩塌后意识被困、差点无法回体的全过程。
出于直觉，她隐瞒了真正的救助者，谎称是世界树的光芒驱散了黑暗，这才得以回到现实。
前往最底层的路上，谢南星就已经拟好了说辞。考虑到长昼能直接读取思维，先把登录游戏时梦到的世界树形象嫁接到谎言中，然后再连珠炮似的甩出一连串问题，借此来分散长昼的注意。
“那是安托雷吧？你说记忆之影是地脉记录的过往，可这里是地球，为什么能看到安托雷的地脉记忆？”
做出这个决定，谢南星冒了很大的风险。
她清楚自己和长昼实力悬殊，担心瞒不过，甚至一度考虑把刚学的精神屏障也用上。
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她不敢用一个刚学会的能力去赌。
长昼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脾气可一点都不冷。单看他和阿尔温那次短暂的冲突就明白，这一位的脾气相当的火爆。
要是失败了，挨一顿训都是轻的……
为求逼真，她反复的，近乎催眠的，在脑中反复回想初见世界树的场景。
没想到这拙劣的借口居然蒙混过关了。长昼非但没有起疑，反而耐心解释起来。
“记忆之影确实是记录在地脉中的历史。但你不是通过地脉看到的记忆，而是自身的天赋。”
谢南星一怔。
天赋？通过血脉传承的不是叫异能吗？
看她一脸懵懂无知，长昼再次低咒：“该死的光熙余孽。”
谢南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阿尔温怕她重蹈谢菲的覆辙，可他的“好心”却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看来他向你坦白了。哼～要不是这废物当年自作主张，你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一无境地。”长昼收敛外溢的情绪，继续解释，“传承，是通过血脉遗传给后代的荫庇。越是强大的先祖，所传承的异能就越强。而天赋，是世界树对安托雷生灵的赐福，它就像盲盒，获得何种能力完全随机。而你，显然是开到了最罕见的那一类。”
谢南星忽然想起刚到基地时，长昼原本是让她二选一的，经历记忆之影后就突然改变主意。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预知？
“说是预知，其实也只是这一类能力的统称。通过梦境、占卜、祈祷等方法，窥视过去、现在和未来。你初闻身世，迫切想知道关于谢菲的消息，天赋便如你所愿，看到了记录在地球地脉中的往事。你挂念生母的安危，更想知道生父的来历，天赋就满足你的期盼，从安托雷寻来了答案。”
谢南星震惊之余，又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心中所想、所愿就能“看见”？还有，那个叫塞林的……真是我父亲？
经历过太多次期待和失望，她对亲情已是欲近还怯。
不想被长昼读取到脆弱的内心，谢南星强迫自己，将思绪转到通过预知看到的异界情报上。
从天倒垂的白塔，穿着统一制式长袍的组织，元素使的称号，还有那光怪陆离，充满了魔法气息的环……
“那是位于西大陆锡安的魔法学院班达因，因主体是倒垂的塔状建筑，又被称为白塔。”长昼的解说还在继续，“预知只会指向正确的答案。既然你得到的提示如此，那他必然是你的生父。”
然后，他话音一转，语气严厉地告诫谢南星。
预知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可百战百胜、所向披靡。用不好，会患得患失、优柔寡断。
在完全掌控天赋前，她要杜绝一切会产生心愿的想法和意念，避免再次陷入时间夹缝。
“若非世界树庇佑，你将永远迷失在时间的狭缝，随着意识的溃散彻底湮灭，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得知后果如此严重，再回想被困的绝望，获得新能力的喜悦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咕噜噜——”
不合时宜的腹鸣声打断了长昼的训斥，他捏着眉心，轻轻摇头，令谢南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龙城如同幽灵般从暗处走出，手里拎着一摞还冒着热气的餐盒。
给我的？
谢南星颇感意外。
长昼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冰冷和不近人情。半夜被传召，她甚至想过会被强制迫进入虚拟空间，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角落的壁灯亮起，照出墙边一整排长桌。
“吃吧，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只不过时间稍微提前了些。”长昼退回到办公桌，给她用餐留出足够的空间。
咿～好丰盛！
掀开餐盒，谢南星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全是高热量的肉食与碳水，还有年轻人喜欢的甜点和冰饮。
这个时间段厨师早该睡了，就算提前准备的，怎么还能热气腾腾，像刚出锅一样？
饥饿压倒一切，她顾不得多想，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别说是离家以后，从小到大她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那对夫妻只顾自己享乐，经常把她反锁在家。饿了不是煮面条，就是吃冰箱里囤积的不新鲜食材。能平安长大，没被饿出毛病或落下营养不良，也算命大了。
“噼啦——”
一阵电流声炸开，墙上的电子屏瞬间碎裂好几块，本就不够亮的房间越发昏沉。
大快朵颐中的谢南星骤然受惊，差点被满嘴的食物给噎住。
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你精神消耗过大，回去好好休息，今日特许暂停训练。”长昼的身影隐入光线找不到的黑暗之中。
龙城默不作声地把餐盒重新打包，谢南星攥着啃了一半的鸡腿跟在后头，满脑子想的都是长昼为什么突然生气？
虽没有亲眼目睹，但她几乎可以肯定，电子屏碎裂就是长昼情绪失控所致。之前也是没有任何接触，就用某种无形力量将阿尔温撞飞。以当时他的表现，弄碎几块电子屏易如反掌。
不过……他发怒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谢南星不敢妄下定论。
阿尔温是谢菲的老师，爱屋及乌。
不论长昼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单凭没苏醒传承就二十年不闻不问，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阿尔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天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