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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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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士兵见秦修永那样子,忍不住哄笑起来,“白面书生的胆子,真是和芝麻一般大小,书生果然无用,书生无用...”
刘华楚瞪了几人一眼,都说看破不说破,当着她的面嘲笑她的徒弟,这合适?
刘华楚拍了拍秦修永的脸,只见秦修永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反应,刘华楚脑里的扁鹊系统已经自动打开,这系统,还是上回为了救治黄秀兰,从系统小子那里“借用”来的。
就地给秦修永搭了搭脉,没觉察出什么大问题,心率也算正常,刘华楚这才松了口气,别给孩子吓出什么毛病来才好。
几个工人架着秦修永就往卧房去了,刘华楚转头对着为首的官兵笑道:“官爷也看见了,我这徒弟胆子小得很,一听说要见将军,就成了这副德行,要不...”
“军令如山,将军说要见就一定要见!”
刘华楚心中暗骂:我见你个鬼。
“那也得等我徒弟醒过来,总不好抬着人去不是?”
为首的官兵冷声道:“我们就在这等着!”
“等着!”其余士兵像喊口号一般异口同声,声音震天。
刘华楚冷静下来,将大乾朝约束匠人的法律条文在脑子里粗粗过了一遍,工匠在大乾确实属于最低阶层,连农民都不如,故而明文规定工匠的条款也少得可怜。
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条,实在没有找到对己不利的条款,想不通啊,想不通。
她看了一眼官兵,怒目圆睁,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着实是不好沟通的那一类,也罢,想等就等着!慢慢等!没人伺候!
一个转身,刘华楚去了秦修永房里,也不知几个工人将人放置妥当没有,她有点不放心。
才进屋内,就见秦修永蹭一下坐起身来。
“修永你这是...”
“师父,徒弟不想去。”秦修永单刀直入,没等刘华楚发问就自己先招了,吓晕是假,装晕是真。
刘华楚遣退了工人,对着秦修永说道:“师父知道你不爱与陌生人交流,可现在是大将军发话,不去一趟怕是不好交代。”
秦修永闷闷不乐,极其后悔将试验品送给了李吉,只因为给吴小树家送了台打谷机,李吉就百般央求,想要只木牛。
李吉那家伙,巧舌如簧,说什么吴小树的师兄就是自己的师兄,对着秦修永一口一个师兄,喊得那叫一个亲近。
秦修永不胜其烦就松了口,哪曾想东西会落到了骠骑大将军的手中,领头的官兵分明就是左前锋杨虎。这要见了,还得了?!
“咳,咳”秦修永捂着胸口,突然喘起了粗气,“弟子突感不适,实在是去不了。”
刘华楚挑了挑眉,秦修永的演技实在太差,骗骗别人还行,哪里骗得了她这个人精。
还没等刘华楚开口,系统倒是先跳了出来。
系统:“宿主,大徒儿不老实,依我判断,撒谎无疑。”
刘华楚:“这还用你说...”
突然,刘华楚也捂住胸口,使劲咳了几下,憋气到脸红筋涨,一副就要窒息晕厥的样子,此情此景,吓得秦修永立刻上前,替她拍背,对着她一通关询。
“下次得按照师父教的来演。”刘华楚停下咳嗽,瞟了一眼秦修永。
“师父,你这...”
“说吧,杀了人还是放了火?”都说贼怕见兵,刘华楚现在相当怀疑自己是不是收留了个通缉犯。捡徒有风险,操作需谨慎。
对于刘华楚的猜测,秦修永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哭诉道:“师父明鉴,弟子身上确实是背了官司。”
刘华楚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腿虽软,气场不能弱。
于是乎,秦修永简而言说了自己的“故事”,总结一下就是官商勾结来迫害,宁死不从守气节,最后:家破人亡,开启背井离乡的逃亡旅途,偏偏好巧不巧,让她给捡了回来...
刘华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子,确实是摊上了大事。
这是霞安山,不是梁山,她是来发家致富的,不是来搞起义的。
系统听得义愤填膺,“宿主,别怂,大徒弟咱得帮。”
刘华楚:“说得轻巧,你倒是说说怎么帮...”
系统挠了挠脑袋上仅有的几根毛,“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老大不是白叫的,老大也不是好当的。刘华楚欲哭无泪。
........
军帐之中,骠骑大将军白雄起端坐在案,帷帐被掀开,秦修永被抬了进来。
白雄起看了一眼左前锋杨雄,杨雄立马会意,大声答道:“禀将军,秦先生身体不适,只能抬着过来。”
白雄起转头,视线落在秦修永身上,来人虽蒙着面纱,却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先生抱恙,我等本不该搅扰,只是木牛一事确实极为紧要,不得不与先生当面详谈。”白雄起的语气虽不强势,却有着不可拒绝的压迫感,征战沙场的将领总归自带威仪。
“将军有话不妨直说。”秦修永没有与其对视,也刻意压低了嗓音。
这声音……白雄起微愣片刻,终于是问了句,“恕本将冒昧,本将与先生可是见过?”
“我与将军素未谋面,将军一定是记错了。”秦修永说话间又捂住胸口猛咳了几下。气息也开始有些不稳了。
白雄起自顾地摇了摇头,眼前这病恹恹的书生断然不会是他。
白雄起抬手,士兵随即将一旁的大木箱打开,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几层银锭,少说也是千两之数。
“劳烦先生加紧赶工,半月内造完这百只木牛,朝廷有紧急军用。”
......
秦修永回来的时候,师徒几人正在吃饭,黄秀兰的西餐做得堪比米其林大厨,牛排煎得外焦里嫩,恰到好处,一屋子都是香气。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学人家姑娘戴起面纱来了。”吴小树放下手中的牛排,指着秦修永咯咯直笑。
秦修永生得好看,如今面纱一遮,倒美得叫人有些雌雄难辨。
刘华楚敲了一下吴小树的脑门,提醒道:“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你的饭。”
其余几人知道秦修永是被请去了军营,不免担心,七嘴八舌问了一通。刘华楚难得得缄默,直到看到秦修永朝自己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好在,卷铺盖逃跑是不用了,揭竿起义的副本也不用建了。真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秦修永让人把箱子抬了进来,扯掉面纱对着大家笑道:“我们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箱子被掀开,银子在火光下亮晃晃的,几乎要“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钱明哲掐了掐自己的脸,大叫一声,“哎哟,会痛,不是做梦!”
刘华楚一天之中接收的信息太多,一时间消化滞缓,隔了好一会才咯咯笑起来,“我就说,你们大师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明天就去山下买地,买铺面!”
“大难不死?”钱含玉倒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刘华楚眼睛一转,解释道:“口误,口误,为师是说修永一人得道,咱们鸡犬也跟着升天了。”
系统:“......得亏你开的是技术学院,否则真是......我看,你还是别考徒弟的文化课了......”
刘华楚双眼放光:“不重要,不重要,明天把地一买,地皮在手,天下我有。”
系统:“咱们就不在一个频道......”
......
刘华楚趁热打铁,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几个徒弟下山买了数十亩的地皮,又在镇中心的商业街盘下了两间铺面,一间让黄秀兰开酒楼,一间交给钱含玉打理,后续专门出售山上织坊生产的“霞安学院面料”。
师徒几人闲逛累了,就在街头摆了张桌子,顺道开始招工,五十文一天的工钱让人心动,报名咨询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招收了百来十人。
原先大骂霞安书院是野鸡学校的路人也纷纷改口,对着刘华楚拍起了马屁,想着能进到书院做工,发笔小财。
当然,科举考试依旧凌驾于技术学习之上,想让百姓完全对职业技术学院改观,不是一两日就能做到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根深蒂固的旧思想想要革新也绝不容易。
道理刘华楚都懂,她也不急于一时,等到学院知名度再度提升,有得是大把大把的学徒,大把大把的票子。
报名登记册是用学院造纸厂出品的宣纸做的,钱含玉手巧,把残次品修修裁裁,做成了许多本子以供内部使用。
刘华楚一页一页的翻着,心情大好。
“李村李二狗,报名木匠学徒,工费减半;张家村张仁才,报名木匠工,工费五十文每日;王小花报名织坊学徒,免工费,包食宿…”
不错不错,以学养工,又能节省下不少开支,是哪个名人说过来着?手艺就是财富!
名人堂里的一众名人:不是我,我没说过,勿cue。
“大娘,我们这次主要招收木工和织女,您可能不太合适。”黄秀兰委婉劝退面前的老妇,招工也是要看年龄的。
刘华楚转头,笑着接话道:“大娘,您家要是有适龄的孩子,可以送到书院来,美容,美发,厨师,木匠,石匠…包教会!”
大娘对着刘华楚上下打量,边看边笑,越看越喜欢,刘华楚被盯得不太自在,如坐针毡。
“我不是来报名的。”
“那您是?”
“我来相亲的。”大娘一边说一边拉起了刘华楚的手,“我家小儿大刘山长几岁,刚中了举人,朝廷有意重用,这几日就要来青山书院做祭酒,(此处祭酒为古代官职名,类似今日公立学校的校长。)老妇看,小儿与刘山长实乃天作之合……”
几个徒弟瞬间石化。
这唱的是哪出?刘华楚呆楞在原地,风凌乱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