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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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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夫婿咱们该叫什么…？”吴小树“口出狂言”，说话也不看看刘华楚的脸色。
钱明哲接话，“师娘！”
好家伙，刘华楚此刻深深觉得，某些特质当真是会传染的，一个吴小树还不够，钱明哲也有极大的风险“长歪”。
秦修永皱眉，纠正道：“你得注意一下性别。”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几个小崽子是要活活气死她。
刘华楚强笑了下，“大娘，我不婚主义的。您搞错了，搞错了。”
说亲？开什么玩笑？
等等，青山书院要来新祭酒？新晋的举人？那新学期开学不得分走霞安镇半数的大好青年？
退一万步讲，朋友都没得做，这分明是死对头！
刘华楚脚底抹油，边溜边叫道：“收工，收工，师父先撤，你们断后。”
嗯，断后。几人动作麻利，阻拦了去路，妨碍了大娘继续“进攻”。
大娘扯开嗓子大喊：“山长你别跑啊……考虑一下啊，我儿子身长八尺，面貌英俊，和你很配的……”
一路狂奔，跑到书院的刘华楚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鞭炮声，锣鼓声。
深吸了一口气，刘华楚又折返回去，才到大门口，就见丁善从带着数十个随从，抬着几大口箱子杵在那里。
丁善从坐在箱子上，背对着大门，指使一个随从又点燃了一封炮仗，炮仗炸得噼里啪啦，锣鼓队也在丁善从的指挥下卖力击打。
“小六！”刘华楚大喊了一声。
礼乐声越来越大，显然，她的吼叫被完全淹没，丁善从的耳朵猛然发痛，他想也没想，扭头骂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扭小爷…哟！师父！”
“都停下，快停下。”丁善从从箱子上跳下来。
“小六，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刘华楚叉着腰，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丁国昌的影子。
“师父，徒弟今天是特意来拜师的。”
拜师？这种阵仗，不知道怕是以为她大限已至，英年早逝。
刘华楚微微一笑，“你爹那边都摆平了？”
要知道，丁善从可是青山书院天字班的学生，而天子班，历年历届，都是要出几个八股文人才的。丁国昌花了不少银子，走了后门才将丁善从送进去，分明是铁了心要叫他混出点名堂。
丁国昌望子成龙，在他看来，就算刘华楚有点本事，在霞安书院里就读的充其量就是长虫。会允许丁善从来拜师才怪。
丁善从嘿嘿一笑，眼神闪躲了一下，“摆平了。”
临近年关，朝廷人事调动颇多，丁国昌回京述职去了，没有十来天是回不来的，就家里那几个软柿子，哪里管得了丁善从。
“师父，我给你带了点年货，还给师兄师姐们带了礼物…”小小年纪还挺世故…嗯，挺懂礼数。
“来人呐，把小爷的行李铺盖搬进去…”
几人扛着麻袋，哼哧哼哧走了一段，在十字岔口猛然停下，“公子，往哪搬？”
丁善从嬉皮笑脸，“师父，徒弟的宿舍在…？”
“小六，师父觉得吧，你还是走读比较好。”请佛容易，送佛难，丁善从玩闹几日也就罢了，若是长期驻扎，丁国昌来了，自己又要“不懂事”一回。
丁善从哪里乐意，来之前刚把青山书院的老院长扔到了阴沟里，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师弟，师弟，你可算来了。”吴小树老远就看到了丁善从，一边跑一边高呼。
秦修永，黄秀兰几人也紧随其后。
刘华楚远远看了一眼，确定大娘没有跟上来才长吁了一口气。
吴小树与丁善从年龄相仿，自然容易亲近，钱明哲感念相救之恩，对丁善从也是十分客气。
“小六，你看，你来也没提前和师父打个招呼，宿舍还没打扫出来，要不你先…”
“师父，我的床可以分给师弟一半！”吴小树慷慨大方。
钱明哲也跟着瞎开腔：“明天我就去给六师弟打扫收拾。”
刘华楚咬了咬牙，我有充足的证据，你俩是针对我！
系统：“宿主，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师姐弟几个围着丁善从嘘寒问暖，丁善从则张罗着分发礼物，此情此景，唯有“和谐”二字可以概括形容。
澄地一下，铁匠板块的界面亮了起来。
刘华楚脑壳嗡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
系统也愣了愣：“额…欧老师说喜欢这小崽子，要收了他…”
刘华楚：“什么欧老师？哪个欧老师？”
系统：“欧冶子。”
欧冶子乃是著名的铸剑大师，干将便是他的徒弟，龙泉宝剑鼎鼎有名，而欧冶子便是龙泉宝剑的初代锻造者。
十大神兵里的太阿、纯钧、七星龙渊、湛卢和鱼肠都是由他所铸，其中，湛卢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
有书记载，湛卢成剑时“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此剑之厉害，可以想见。（注释一）
总而言之，欧冶子神乎其神，而这位神兵老祖宗看上了丁善从。
刘华楚顿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老祖宗喜欢的人，我也喜欢，谁想抢走也要挨他几刀不是？”
“小六，今晚师父的房间让给你！喜欢哪间宿舍随便挑，赶明儿就让几个师兄一起给你打扫好。”刘华楚揪起丁善从的领子，将人提起来，抱着进了书院。
“来，师父给你介绍介绍书院的整体情况，这边是你大师兄负责的木工坊，那边是…”
系统愣愣，抬头看了一眼天，无限感慨：“女人的脸，果然变得比天还快。”
刘华楚眯了眯眼：“错了，小甜甜，是比翻书还快。”
系统：“……”
几个徒弟眼看着丁善从搂住刘华楚的脖颈，一口一个师父，这待遇，啧啧……
欧冶子的作派较为传统，拜师的程序自然也要符合他老人家的心意，刘华楚在院子正中摆了个香炉，月圆之际，要丁善从烧了三柱高香，奶娃子听话，硬是憋气干了三大碗二锅头。
结果，师是拜完了，娃也醉倒了。酒醉的崽子哭闹粘人，几个师兄师姐好容易才将人安置好，只是，这一晚，丁善从叽里咕噜的梦话就没停过。
欧老师“寄予厚望”，一来就解锁了最强兵器篇，刘华楚留了个心眼，丁善从心性未定，实在顽皮，神兵锻造的传授暂且往后放放，打把菜刀玩玩倒是可以。
“哐啷……哐铛…”，荒废了许久的柴房发出极有规律的捶打声，工作台略高，丁善从站在小板凳上，锤得十分专注，烧红的铁块经过多次敲打，多次淬火，已经有了小刀的雏型。
又是一阵叮铃哐啷，随着最后一锤头落下，一把铮亮的小刀就此诞生。丁善从用手蹭了蹭刀锋，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刀好不好，试了才知道，丁善从嘿嘿一笑，拎着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往膳坊后院走去。
果然，不一会，后院里的猪鸡发出惨叫……
黄秀兰找到刘华楚的时候已经气得口齿不清。刘华楚看了看她头顶的鸡毛，立马冲了出去，她可不想顿顿吃鸡。
到了后院，没有见到一地的死鸡，唯一的一头大胖猪也不见了踪影，刘华楚有点上火。
另外一边，钱含玉正带领着一众女工绞线穿梭，一头黑猪却猛地闯进坊内，横冲直撞，见人就顶。
发了威的野黑猪两眼猩红，鼻子喘着粗气，十分骇人。即使獠牙被锯，依旧把织坊内的女工弄得人仰马翻，尖叫连连。
钱含玉跳到高处，只见不远处的丁善从双眼冒光，提着把菜刀就飞冲过来。
“小六，你这是做什么！”
“师姐，我试刀呢，这就把猪耳朵，猪尾巴割下来给师父下酒。”丁善从说罢又笑着追猪去了。
钱含玉跟不上丁善从的思路，眼睁睁看着丁善从追着猪在坊内转了几圈又出了坊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猪屎……
书院门口，野猪被来人截住了去路，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势让野猪不得不奋力一搏，它前脚刨地，做好了向前发力的准备。
来人顺手操起一根棍子，在野猪进攻的同一时刻击打了它的要害，脑门重重挨了一棍，野猪瞬间眼冒金星，倒地不起。
丁善从终于追了上来，骑到了猪身上，揪起猪耳朵就要落刀。来人啪的一下将刀打落，提着丁善从的领子就把人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放我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小爷是谁？”
男人笑了笑，“丁二少爷，你的“威名”何人不知啊？”
丁善从张牙舞爪，奈何就是挣脱不开。
“老院长就是被你给扔进了阴沟？”男人说着，又把人往上提了提，掂量掂量丁善从到底几斤几两。
丁善从暗想不妙，原来是青山书院的老头叫来的帮手。
丁善从抖了个机灵，打不过没关系，死不认账就对了。
“我没有，不是我，你别瞎说。”
“倒是个聪明的，可惜聪明不用在正道上。走吧，随我回去，也好回炉再造。”
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丁善从则开始“出口成脏”。
“来者何人！快放下我徒弟！”刘华楚大喝一声，解决了来历不明的男人，再找小崽子算帐不迟。
男人停了步子，转过身来，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丁善从趁机挣脱，赶紧跑到刘华楚的边上，抱紧了师父的大腿。
男人对着刘华楚颔首一笑，拱手道：“久仰刘山长大名，在下孙邈清，青山书院新来的祭酒。”
注释一：语出《东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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