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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秦修永反问:“不在这里,那王大人觉得我该在哪里?”

      大乾朝朝堂分作两派,一派支持嫡长子李修永,也就是秦修永继承大统,一派则支持贵妃之子李修仁。

      大乾向来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王朗原先也是站队嫡长子派系的,后来却墙头草似的望风而倒,甚至还脱粉回踩。

      究其原因,只因秦修永是个典型的理工男,一心扑在木头疙瘩上,无心朝堂之事,在储位之争中也渐入颓势,王朗就投诚了贵妃,另谋了出路。

      秦修永“不思进取”,最终惹恼了李乾丰,父子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秦修永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支开了侍卫,翻墙出逃,“离家出走”。

      秦修永“走”得干净利落,侍从金银,一样不带,很长一段时日,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行踪。

      皇帝李乾丰也是在前不久才得到了密报,探知了一二。毕竟,谁能料到一国太子会“沦落”到霞安这种穷乡僻壤。

      王朗脑子转得极快,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说:“下官只是不明白太子怎么会在霞安,又怎么会漏夜前来。”

      “你不知?王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渐长啊。”

      王朗就是明知故问,实际上,贵妃的消息比皇帝灵通许多,先前一步得知了秦修永扎根在霞安书院。而贵妃的第一反应则是:秦修永必须死。

      探子早就将秦修永藏身霞安的消息传递给了王朗,而王朗,为表忠心,自然要付出点努力,哪怕铤而走险。

      霞安书院,那场差点烧死刘华楚的大火,幕后主使就是王朗,可惜,纵火的贼人搞错了卧房,弄错了对象。

      更糟糕的是,偏偏在现场落下了令牌,让人顺藤摸瓜。

      王朗回来霞安,除了省亲祭祖,还有一件要事,那就是——确定秦修永死透了没。

      见王朗不语,秦修永又问:“王大人应该是认为我已经命丧火海了吧?”

      “太子这是从何说起啊?下官听不明白。”王朗的座右铭向来是:嘴硬死磕到最后一刻。

      秦修永拿出那块令牌,在王朗眼前晃了晃,“自然是从这说起,王大人自己的令牌,不认识?”

      再厉害,再狡诈的狐狸也有打盹的时候,王朗蠢就蠢在太自负,以为可以一击即中,置秦修永于死地,所以才堂而皇之地让贼人持着令牌横行。

      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王大人?”

      王朗见事情败露,又起了杀心,反正承认要死,不如最后一搏。只是他还没有机会干点什么,秦修永又开了口:“我既然敢独自前来,就绝对可以安然回去,我劝王大人还是别动什么歪脑筋,免得死得更快。”

      “太子想怎么样?”王朗顿了顿,捋了捋胡子,觉察到秦修永还有其他目的。

      秦修永一笑,“我留你一命,暂时。”

      秦修永这小子,现在不直接出首他,玩这套,就是想让他终日悬心,寝食难安,时刻担心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利剑突然掉落,刺穿脑袋。心理煎熬比身体损伤还要难受百倍。

      王朗陷入了死局,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秦修永直接挑明:“我们的恩怨暂且不论,你抓了我师父,这可不太妙。”

      王朗那双狐狸眼睛忽闪了下,顿悟,绕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可提醒你,我师父不可能杀人,你别想着动用私刑,屈打成招。要是人在牢里住的不好,吃的不香,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自然,自然,太子的师父,下官岂敢怠慢。只要太子一声令下,下官这就去把人放了。”王朗嘴上笑着答应,后背却微微沁出汗来。若是秦修永真要叫他现在放人,他还确实有点不好交代。

      今天下午,他已经吩咐了上夹棍,只怕刘华楚那纤纤玉手现在已经肿得和胡萝卜没有两样。此刻要是得见,这位殿下极有可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赏他几夹棍。

      “现在把人放了算怎么回事?我师父必须清清白白从大牢里走出来!”秦修永窝火,若是想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自己何必现下来找他?!秦修永斜晲着王朗,情绪也有点高了。

      “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子想怎么办下官就怎么办。”王朗那低眉顺眼的样子,装得久了,驾轻就熟,说换脸就换脸。

      秦修永内心复杂,总觉得这厮搁这儿给自己下套,“这话说的好像官府是我家开的,我可以为所欲为一样。你别张口就来。”

      王朗心里暗咒:可不就是嘛?不是你家开的,难不成是我家开的?我倒是有那想法,没那命数……

      ......

      王朗被秦修永一番“提点”,天刚亮就急匆匆跑到天牢,深怕底下那帮人太过听话,一出手就把刘华楚给整残了。

      然而,人还没下到牢去,就听见吵闹声,笑声,投骰声。

      只见刑具房内聚集了一众狱卒和囚犯,原先用来给犯人“贴面”的木床则被横放在正中,上面堆满了铜板、碎银、扳指、大金牙、大裤衩......值钱的不值钱的,能押的不能押的,通通买定离手。

      刘华楚做庄,正摇着骰子,高声叫喊着:“来来来,富贵险中求,拼一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了!”

      几轮下来,有人已经输得惨淡,眼瞅着马上停注,王小二“啪”地一下将手掌按在桌上,咬牙道:“我压小,就压这只手!”

      王小二生性好赌,偏偏运气又极差,上个月在赌场输光了家底,借着酒气寻衅滋事,失手打断了赌场少东家的腿,被判了秋后问斩。有钱有势的人,一条腿可比贫民的一条命重要得多。

      “我不要你这只手,要是没什么好压的,就压你媳妇好了。”刘华楚嘿嘿一笑,众人也开始起哄,“就是,就是,反正你都要死了,有没有媳妇都一样,压了算了。”

      王小二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吼出一句:“压就压!老子要是赢了,给她留下一大笔银子,若是输了,就是天意如此!”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还会顺带把门焊死了。王小二将倒霉进行到底,这一赌,媳妇也输了,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王朗傻了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反了!反了!

      “你们一群饭桶,都是不想干了吗?”王朗指着狱卒大骂,“还不赶快将这些个犯人给本官关押起来!”

      狱卒转头,一脸困惑地看着王朗,好像不认识这人一般,又回过头来看看刘华楚,刘华楚耳后的硬块开始发烫,对着狱卒笑道:“王大人你们都不认识了?赶紧照做啊。”

      狱卒们手忙脚乱将囚犯快速关押,“嗳,等等,裤衩子穿起来,”刘华楚将桌上的几条裤衩飞扔出去,“大冷天,光腚容易着凉。”

      王朗双眼冒火,想要发作却又碍于秦修永的“叮嘱”,“刘教谕,你这是做什么?!”

      “王大人,我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刘华楚坐回到用刑椅上,开始清点铜板和银子。

      “这大早上的,您是想夹我手指呢还是想容嬷嬷扎针呐?”王朗交代的破事儿,狱卒们可是吐了个干干净净。

      王朗只觉着邪门,狱卒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眼前这丫头,不是个简单人物,估计会些妖术!“是谁胡言乱语?本官岂是那种动用私刑逼供的糊涂官?”

      果然,大官的嘴,骗人的鬼。要不是海若芽那一簪子,给了刘华楚个“护身符”,刘华楚现在估计只能躺着哼唧几声了,哪还能中气十足地在这怼天怼地。

      “本官昨夜好好复盘了一下案件,觉得刘教谕一案确实存在疑点,刘教谕的冤屈本官看在眼里......”王朗在官场里待久了,说话也不自觉地带着让人讨厌的腔调。

      “大人......门外有人击鼓鸣冤,丁大人已经先行前往,小的特意前来请您。”丁国昌的师爷匆匆跑来,解救了刘华楚的耳朵。

      公堂之上,丁国昌给王朗让了位,自己则坐在侧面旁听旁审。

      惊堂木一响,四周肃静。

      “堂下何人,为何击鼓?”王朗酝酿了会,终于想起了开堂的台词,他一个户部尚书,管的都是户籍,经济相关的“大事”,审案子这种“小事”自然不会比“大事”更难,官高几级自然要坐在正位。

      “贱民钱含玉,为我师父击鼓鸣冤,万福楼老火锅的人命案子,与我师父无关。”

      “你胡说!除了刘华楚,还有谁会害我儿子?!分明就是她刘华楚与孙院长积怨已久,蓄意谋害,可怜我儿,在这两校之争中白白丢了性命!”堂下的妇人哭天抢地,一口咬死了刘华楚。

      孙邈清也跪在堂下,作为证人出席。只是,他又算哪门子的证人?

      堂外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加在一起,像极了嗡嗡乱叫的苍蝇,惹人心烦。

      “肃静!”王朗又拍了几下惊堂木,勉强控制了局面。

      “你说刘华楚是冤枉的,可有实证?”

      “鬼春神医的药庐,前些日子丢了些砒//霜,药量足够毒死几十人。”

      堂外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这又能证明什么?且快快说来,不要故弄玄虚。”王朗不耐,只想着速战速决,横竖刘华楚他不敢动,除了刘华楚,谁是凶手都不要紧。

      “砒//霜丢失前,有人来找过鬼神医看病。而那段时日,神医只为这一人诊治过。”

      “此人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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