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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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聚食楼的掌厨黄飞。”钱含玉看了一眼黄秀兰，这事，海若芽叮嘱了，除非到了公堂，否则谁也不能说。
事关刘华楚性命，钱含玉只好照做。
“确有此事，黄飞烹饪时烫伤了手，因为处理不当导致伤口溃烂，特来找我寻药，只是那手……已经是彻底废了。”鬼春如实陈述。
黄秀兰惊愕不已，竟是黄飞！
也不怪黄秀兰如此大惊失色，毕竟，几个徒弟一直认为下毒的是孙邈清。毕竟，她与黄飞又有这么一层亲缘关系。
其实，孙邈清请学生去万福老火锅吃火锅就是想去砸场子的，他早就想好了，先大闹一回，出了胸中这口恶气，然后再辞职不干。
往后余生再也不用和刘华楚打交道！也算快哉！孙邈清的想法顶多算得上“坏”，还称不上“毒”，要让他杀死自己几十个学生来栽赃嫁祸，是万万不可能的。
只是当学生中毒倒地，他的脑子也十分混乱，不知是中了何人的阴招，同时又后怕不已，若不是学生挨个给他敬酒，他肯定也吃了那锅有毒的“美味”。
由于对刘华楚心怀怨恨，孙邈清被私怨冲昏了头脑，顺势指证了刘华楚毒杀青山书院的学生。
其后几日，他虽有很多个翻供的机会，可终究没有迈进衙门一步。
“大人若不信，传讯黄飞还有黄飞的儿子黄虎来堂上一问便知。”钱含玉一鼓作气，将话说完。
堂外又开始了一波议论。
王朗派了人去，很快就将黄飞、黄虎擒了过来。刘华楚做为重要嫌疑人，也被带上堂来。
几十斤重的手镣和脚镣让她的步子沉重起来，走起路来也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在钱明哲怀里的花猪挣脱出来，朝着刘华楚飞奔而去，“老大，我就知道，你命硬得跟屎壳郎一样，没那么容易翘脚！”
刘华楚想要抱猪的手停在那里，“你这比喻……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花猪一跃而起，对着刘华楚的脸狂喷口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没死就行。”
刘华楚将猪脸挪开：“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花猪傻笑，“你可能有点误会，你这样彪悍又泼辣的，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刘华楚：“滚！”
黄飞双手还缠绕着绷带，伤势确实如鬼春所言，极为严重，这双手，以后是做不得菜了，别说握勺颠锅，就连轻巧一点的活计都是做不成了。
黄秀兰站在边上，死死瞪着黄飞，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黄飞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黄秀兰的愤怒。
“贱民黄飞拜见大人，不知大人传讯所为何事？”黄飞低着头，说话滴水不漏。
“有人指证你下毒杀害青山书院的二十……二十……”到底是二十几？
丁国昌流汗，给师爷使了个眼神，师爷随即跑到王朗耳根子前囔囔了几句。王朗点点头，继续道：“对，你为何要毒杀青山书院的二十四个学生，快快从实招来。”
“冤枉，贱民只是个本本份份的做菜人，有何动机去杀那些个学生啊。”黄飞的头依旧很低，不知是害怕王朗还是害怕悬挂在正前方的“明镜高悬”牌匾。
“嗯，有何动机？确实没什么动机。”王朗小声对师爷发问，“这该如何是好？”
师爷无语，拜托，有没有搞错！你审案子还是我审案子？！
“动机就是你再也做不了菜，儿子又毫无天赋可言，你女儿黄秀兰掌厨的万福老火锅却越来越红火。搞垮了万福老火锅，你才能稍微解气。”秦修永蹲点守候，翻了半天的垃圾，终于在黄家扔出的一众垃圾中找到了包裹砒//霜的特殊用纸。
事发后，黄飞谨慎，断不会将证据留在家里，思来想去，还是混在众多的垃圾中扔掉最好，黄家每日产生的厨余垃圾比寻常人家多上几倍，混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
没人会来翻垃圾，更不会来翻他一个与案子“无关”的人的家中垃圾。
而秦修永偏偏就是那个“没人”！
秦修永的手里，还拽着万福老火锅后厨房的配菜员袁小光，袁小光曾在黄飞的聚食楼干过一阵，他也证明案发当天，黄飞确实来过后厨，补发欠他的半吊工钱。
除了一时没有缓过来的黄秀兰，其余几人都对秦修永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华楚看着秦修永笑了笑，对秦修永的快速反应很赞赏。这两日，她在牢里，反复琢磨，深觉孙邈清不至于如此恶毒。所以让海若芽帮了个忙，查查可有药房卖出或丢失了毒物。
海若芽办事全面细致，连鬼春那里也问了，恰恰好，正是鬼春丢失了□□。而秦修永，也是朝着蛛丝马迹追查，最终查到了“大佬”的头上。
“你们仅凭一面之词就想治我的罪，我不会认，也不服！”黄飞全程冷脸，没什么情绪，说话声音也是不高不低，对于垃圾里的纸，更是一问三不知，反正不是人赃并获，随由得他自说自话。
“黄老爷不服没事，等会我让你老奶奶都不扶，就服我。”刘华楚瞅了一眼黄飞，只觉得憎恶至极，二十四条性命，就因为他一时的怨怒，白白断送。
黄飞可恶，该死！
“黄虎，我来问你，你爹可是偷了鬼春的剧毒，又下到了万福老火锅的汤锅里？”刘华楚的耳后在见到黄虎之后就一直发烫，显然，人，海若芽已经关照过了。
黄虎呵呵傻笑起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下了药，本来要下你们那桌，哪曾想你们鸳鸯锅说不吃就不吃了，改成了红油锅，害我爹毒错了人。青山书院那帮人就是冤大头，替死鬼。”
“你瞎说八道什么？！”黄飞冲过来给了黄虎一个耳光。黄虎瞬间清醒，捂着脸道：“爹，你打我作甚？我们怎么在这里！？”
黄飞瘫坐在地上，摇摇头，水落已经石出，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黄秀兰一个箭步，揪起了黄飞的领子，情绪失控，“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置我于死地不可？！”
几人见状，上前拉架，黄飞是死定了，黄秀兰犯不着再脏了自己的手。
黄飞冷笑起来，“是！我是恨毒了你！每看你一眼都能让我想起你娘的背叛！你就是她背叛我的证明，是我的耻辱！”
黄秀兰咋然一听，当即怒火攻心，一下子就撅了过去。
堂内鸦雀无声。
堂外窃窃私语。
王朗：今天吃的瓜真不少，本官觉得自己像一只瓜田里的碴，上蹿下跳。
……
黄飞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立马收监，这样的罪，判砍头都算是轻的。王朗“抓到”了罪魁祸首，已经上奏到朝廷表功。
孙邈清因为诬告，被打了四十板子，灌了铅的木板打在屁股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要半条小命。刘华楚被释放，书院里那一堆烂摊子还要等着她带头收拾。想懈怠一会都不行。
刘华楚出狱这种普天同庆的大事，海若芽也没来，听吴小树说，海若芽交代了要回小云潮一些时日，估摸着真是去冬眠了。
黄秀兰自醒来后一切如常，她不提黄飞，大家也心照不宣，从不说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心里的结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王小二将老婆输给了刘华楚，刘华楚带着字据就要去王家带人。
王小二的曾祖曾经随伍出征，虽是个小卒，也是有过战功的，不曾想到了王小二这代，会混得如此潦倒。
王家已经被王小二输得家徒四壁，王家老母上周刚刚病故，听说连下葬的钱都没有。还是王小二媳妇东拼西凑，借了一圈才勉强凑够，就是耽搁了几日，入土时人都发臭了。
才到王家大门口，就见赌场的少东家孙耀武叼着个烟斗，拄着拐杖，带着人强抢民女。王小二的媳妇莲花双手扣住门板，脚跟已经离了地，几个男人马上就要把人扛走。
莲花生得美貌，孙耀武早就想据为己有，王小二赌运“差”，一半怪自己技术不行，还有一半是他的授意。
如今王家的男人、老人都死光了，他也就不用再忌讳什么，直接上手抢了。等到玩腻了，再把人扔到山沟里喂狼，反正这种人家，绝户是迟早的事，没人会在意。
“孙大少爷，我的人你怎么也要动手啊？”刘华楚没带徒弟，倒是带了一帮壮汉，树大招风，人红有祸，特殊时期，出门办事，保镖还是要有几个的。
孙耀武转头，看见来人是刘华楚，根本不屑一顾，孙家是霞安首富，她刘华楚虽也发迹，却只能算小有钱财，现下总之是比不了孙家的。
“刘教谕的人？管她是谁的人，本少爷看上的就得是我的人。”孙耀武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动作快些，只当刘华楚是空气。
刘华楚见孙耀武那志在必得的张狂样子，也不打算再将字据拿出来。
“孙少爷今天可能得破例了，这莲花小娘子，我喜欢得紧，你，滚一边去！”刘华楚眯了眯眼睛，又对着身后的大汉们道：“都听到了？这事办成了，我把孙家赌坊买下来，让你们占股分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就是保镖打手，大汉们也不在乎得罪不得罪，给钱的就是大爷。刘华楚开出的条件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孙耀武愣了愣，刘华楚这妮子也太狂了，要买他家的赌坊，除非重新投胎——下辈子。
“呵，你说什么大话？趁本少爷没发威，刘教谕赶紧夹着尾巴滚麻溜点。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华楚上前，与孙耀武正面相对。她倒是想看看怎么个兜法？
“你……你想怎么样？”孙耀武被盯得不太自在。
“你猜我想怎样？”刘华楚一边反问，一边看了看孙耀武那条伤腿。
孙耀武觉察不对，正要躲开却挨了刘华楚重重一脚，这脚不偏不倚，恰恰踢在孙耀武腿骨断裂之处。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起被收拾的，还有孙耀武那五六个小厮，几人都是外强中干，仗着孙家的权势，为所欲为，狐假虎威，真正动起手来，三拳两脚就被KO。
刘华楚拉着莲花往前走，身后的孙耀武忍痛叫嚣道：“你等着！刘华楚！”
刘华楚转头笑笑：“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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