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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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哋!这回要玩完!
刘华楚就是有一百车米也不够瓜分!
“我说刘山长,您这大晚上的驮沙子作甚?”二牛爹满脸的问号。
刘华楚晃了晃头,这才发现麻袋里漏出的全是沙子。都说富平人老实,呸!老实个屁!活该没了新郎又没了新娘!
刘华楚“一脸的憔悴”,欲言又止:“实不相瞒,院里那帮孩子实在没吃的了,我只能下山驮点沙子回去……”。
二牛爹听得眼眶微红,赶紧跑回家去,拿了几个番薯塞到刘华楚手里,“家里也只有那么多了,刘山长拿去吧,这沙子还是算了,要是吃了,死相比饿死还难看。”
刘华楚怔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手中的番薯烫手得很。
“嗳,二牛爹,你等等......”
刘华楚跳下车来,想将番薯还回去,男人却已经往家走去,只是朝后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言。
天开始泛白,刘华楚赶着牛车,回了书院,说来也怪,这老牛一路上也没有再哞过一声。
没有洗漱,刘华楚直接瘫倒在她的“狗窝”里,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一点没错,奔波了几日的刘华楚倒地秒睡。
睡了个饱觉,又喝了碗青菜瘦肉粥,刘华楚的脑子清醒了不少,随即就召来了几个徒弟,计划分粮的大事。
整整二十二车的粮食,大约上千斤,刘华楚打算自留五车,以供学院几月的用量,十车以市价售卖,剩余的七车则在最后免费分发给穷苦人家。
天灾难抗,能力有限,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系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宿主,无利不起早,你可是要完成任务的,心肝要黑一点!现下正是发财的好机会。”
按理说,商人本该重利,可刘华楚被昨晚那几个番薯“烫”着了,听不进系统的“逆耳忠言”。明明是狗熊还要充当英雄。
“任务的事,再想别的办法。”
系统心急如焚:“这可是你翻盘的唯一机会,错过了上哪去赚那一百两银子!”
系统:“宿主,不可......”
刘华楚自然知道这些,咬咬牙,啪地切断了关联,她实在没有那么坚定的意志力,这小子再多说几句,英雄立马要变成狗熊。
大不了,大不了再多待一年......
秦修永自告奋勇,“师父,徒弟等下就去镇里卖粮。”
丁善从也难得的认真,直言道:“师父,我回去让老爹放开家里的粮仓,腾出点米来,然后随师兄一起去镇上。”
刘华楚摸了摸丁善从的头,感慨颇多,小六这孩子,皮是皮了点,心肠倒不坏。只是官府的粮库也不是丁国昌说开就开的,“小六啊,你有这心,师父很高兴,只是现在还不用麻烦你爹。”
朝廷若是不发话,百姓也只能受着。唉,刘华楚无力叹气,万恶的君主专制。
镇子里不似从前热闹,偶尔有几个人走过也是无精打采,有那力气闲逛不如省下来,兴许还能多撑个一时半会的。
秦修永来到永记米行,永记米行的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瘦削,即使刻意和善,也难以掩盖一脸的算计和刻薄。
“公子可是要买米?今日的价格还算便宜,三两银子半斗。”妇人呵呵一笑,见来人衣着不凡,腰间还挂有玉佩,觉得是个好宰的。
三两银子半斗米,整个霞安镇,能吃得起的又有几户?永记米行囤积的粮食虽说不多,但此种哄抬物价,眼睁睁看着旁人饿死街头的行径着实可恨。
秦修永冷哼了一声,“老板这米堪比黄金。一般人可是吃不起的。”
“行情如此,我们也是顺应时势。”妇人的脸上还有笑意,手已经撑好了布袋,等着秦修永报数,她好舀米。
“误会,我不是来买米的。”
秦修永的话像一盆凉水浇灭了妇人的热情,她冷眼看了看秦修永身后站着的数十个工人,觉察势头不对,当即从里屋喊出一群大汉。
大汉个个壮实,一拳打出来,挨揍的不死也得半残废。
“哟,想要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闹一个试试!”妇人嗑着瓜子,斜睨着秦修永。
秦修永身穿一袭白衫,站在风中,只是笑了笑,随即退开几十步,立在街道中央,敲起了锣鼓:“买米从速,量大优惠,五十文一斗!”
妇人惊掉了下巴,这才注意到秦修永身后的工人推着数辆小车,车上麻袋里的粮食比自家仓库的屯粮还要多上几倍。
霎时,大批百姓闻声而来,人潮涌动,密密麻麻的人很快将秦修永他们包围起来......
众人奔走相告,就连蹲在地里刨树根的都飞奔买米去了......
不过晌午,秦修永就返回了书院,除了空车,还带回来四十几两银子。
当然,永记米行的老板被气得鼻歪眼斜,秦修永回来的时候只听见店里的伙计咋呼着要去找大夫。
刘华楚招呼秦修永坐下,“秀兰,再去给你师兄下碗面。”桌上摆着几个空碗,馋了数日,黄秀兰给她做了重油重辣的重庆小面,她都吃了个干净。
刘华楚无辣不欢,钱含玉几人却有些受不住,此刻一边呲溜面条一边擦汗。
“师父,徒弟有事还没来得及向你禀告,你们出门这几日,骠骑大将军派人来验收了木牛,很是满意。将军还带话,得空的时候要亲自来与师兄细聊。”
“咳咳......”秦修永碗里的面条瞬间不香了,他们能有什么好聊的。相见不如不见。
刘华楚看了眼秦修永,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此事不难,再说,再说。”
“我还清点了织坊的库存,让明哲和小树带去沛县甩卖,收益总共是八两银子,已经入了账。”钱含玉做事一向认真细致,刘华楚很欣赏。
刘华楚初初核算了一下,七七八八加起来,也不过五十几两碎银,离主神给的指标还相差一大截,垂死挣扎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大饥之后必有大疫,未雨绸缪才是王道。防治时疫的药物是时候囤积起来,有备无患。
“含玉,师父记得你母亲出生医药世家?”依据早前系统提供的资料,钱含玉的母亲乃是医科圣手鬼春的独生女,本是要继承鬼春衣钵的,奈何为情所困,私自与钱姓男子私定终身,气得鬼春与其断绝了父女关系。
钱含玉点头。不知刘华楚为何突然提起了已故的生母。
“如此,你明日陪我去趟驼峰岭。我们去见见你外公,求点药草。”刘华楚看出了钱含玉的疑惑,直接说道。
“师父可是担心灾后有疫?”钱含玉冰雪聪明,刘华楚一提,她就大概知晓了其中深意。
刘华楚笑了笑,无言胜似有言,她这徒弟,最为内敛,也最为聪慧。
“只怕外公不愿意见我们。”钱含玉叹了口气,鬼春性子古怪,自与女儿断绝了关系,更是阴晴不定,前去求医的,八成都被赶了出来,故而,鬼春又有一外号——“见死不救”。
刘华楚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到了她这里,大雁飞过都得留下根毛,铁树再铁也得开出点花,只有不努力的刘华楚,没有搞不定的鬼春。
“不妨,什么情况,去了才知道。”
......
鬼春的药庐建在半山腰,路不难走,只是天不作美,暴风骤雨直下,将刘华楚和钱含玉淋成了落汤鸡。
两人站在药庐门前,滴滴答答,哆哆嗦嗦。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今日心情不好,不治。”还没等两人开口,屋子里传出了鬼春的声音。
钱含玉抬眼看了看刘华楚,见刘华楚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道:“外公,我是......”
一盆冷水浇在钱含玉的脸上,钱含玉的话还没说完,但看样子,也不必再说了。
“滚。”鬼春惜字如金,还有点咬牙切齿。
刘华楚眼瞅着徒弟吃了闭门羹,心中窝火。好歹也是外孙女,这老头怕是有什么大病。
“鬼老先生,我们是来求味药......”
“再不滚的话,我要放狗了。”
“师父,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钱含玉一听要放狗,腿有点打颤。
刘备三顾才请动了诸葛亮,可她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
刘华楚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很快,草庐“着起火”来,浓烟灌进屋里,里面传来鬼春的咳嗽声。
片刻须臾,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老头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黑灰。
刘华楚见状,两盆水浇灭了摆在草庐四周的柴堆。对着老头拱手行礼道:“鬼老先生有礼了。”
鬼春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怒火中烧,当下就想问候刘华楚的娘亲。
“外公...”钱含玉又叫了他一声。
鬼春回头,突然有些晃神,大约钱含玉长得太像她亲娘。
刘华楚看穿,哼,女儿死那会都不肯出手相救,果真是铁石心肠,情薄寡恩。
“谁是你外公,你瞎叫什么!”鬼春朝着钱含玉大吼,多年的怨气不知往哪里去撒。
刘华楚拨开钱含玉,将她护在身后,不打算和鬼春来硬的,“不认亲也罢,还希望先生能赐些黄藤草。”
防治时疫的药方里,最要紧的就是这一味药材,这东西,方圆百里偏偏就只有鬼春培育。否则谁喜欢用热脸来贴他的冷屁股。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鬼春偏偏给了刘华楚一下。
刘华楚一愣,钱含玉也一愣。
系统被扇了耳刮子,有些晕头转向,“老大,他敢打你,揍他!”
刘华楚:“尊老爱幼,默念十遍。罢了罢了,受得屈中屈,能成人上人。”
见刘华楚默默受了这一下,鬼春昂起头,小辫子也抖了几抖,“想要黄藤草,你拿什么来换?”
“先生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