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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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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唷,原来是这个意思。
怪只怪自己这徒弟长得太过好看,蓝颜祸水呐,唉……
刘华楚看了看秦修永,只见秦修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写着:师父救我!
刘华楚坏笑,“这位是…?”
“我孙女如花。”老头一脸宠溺,丝毫不觉得自己孙女先前的要求“过分”了点。
“原来是如花小姐,承蒙小姐厚爱,我这徒…这侄儿,实在平庸,小姐既不嫌弃,明日就“娶”了去吧。”
额…秦修永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不要!他不愿意!这就把他卖了?!师父!呜呜~~
少女摘下面具,笑得更开心了。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刘华楚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点。
见自家妹子如此轻松就抱得美男归,门口的大汉也坐不住了,“爷爷,妹妹都有人了,那这人我也要了。”
大汉说罢,指了指黄秀兰。
Oh,god!Please!富平人民都时兴抢婚是吧?
刘华楚的笑尬在了脸上,“这位大兄弟,嗯……?”
“这是我孙子,柱子。”
刘华楚点头,内心翻涌。
系统:“老大,你赶紧问问清楚,这老头到底几个孙子,不然一会你也危…。”
刘华楚一掌拍到了系统的脑门儿上:“这种“危险”地方,来之前也不知道提前预警!”
系统委屈,小声还嘴:“我倒是想说,你也没给那机会。”
是谁说缺啥不用管,有米就行?!
“族长,冒昧问一句,您有几个孙子?”
老头黯然,“我儿去的早,就留下这一根独苗。”
刘华楚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
“嗯?”
“我是说柱子…挺好,挺好。”
老头点头,“既然你这侄儿侄女与如花和柱子有缘,老朽也乐见其成,只是一条,族有族规,成了亲,就不好再回霞安去了。”
秦修永和黄秀兰的头摇得更猛了。
“那这粮……”
“再多送你几车!”柱子大汉豪爽得很,一边说着一边又瞅了瞅黄秀兰,一副三魂不见七魄的模样。
“好说,好说!这亲事我也同意了,明儿好事成双,喜大普奔。”刘华楚和一屋子人咯咯笑了起来,徒留秦修永和黄秀兰一脸懵圈。
......
今天是秦修永与黄秀兰两人的大喜日子。
两顶花轿同时落地,帘子被掀开,俊男美女都被扶了出来。
秦修永堂堂七尺男儿硬是被逼着入乡随俗,坐了花轿,真是小伙子上轿——头一回!
黄秀兰这边也状况频出,由于她拒不配合,喜服也只能随意套挎在身上,喜婆不耐,推推搡搡,临进门了还让黄秀兰摔了个狗啃泥。
周围哄笑不断。
喜婆倒是极会圆场,笑呵呵高声叫道:“哟,好兆头,当真是好兆头!落地开花,富贵荣华。”
刘华楚站在一旁,也穿得极为喜气。只是,这喜婆的话,她可不爱听,粮食到手,谁还管你荣华不荣华,她的两个乖徒弟可不会在这落地,更不会开什么花。
刘华楚捡起了地上的红盖头,抖了抖灰,又重新蒙到了黄秀兰的头上,并趁此机会塞给黄秀兰一小包药粉,黄秀兰一愣,随即攥紧了手心。
刘华楚抹了抹眼泪,“秀儿,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往后姨想见你一面也难了......”
黄秀兰接戏:“侄女以后想孝敬您怕也是不能了......”
两人抱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声泪涕下,好不煽情。
......
折腾了半晌,两边总算完成了仪式,随着一声“送入洞房”,秦修永与黄秀兰被各自送进房去。
四周安静了下来。
秦修永一把扯掉了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土坯的墙,铺草的床,纸糊的窗,这花纸还是霞安书院出品,亏得他们利用及时。不难推断,原先的窗户绝对是透风大开。
秦修永下了床,这“小娘子”,他可不做。
屋子正中摆了张掉了皮的桌子,一条腿还短了一截,用砖块垫着,桌子才勉强稳当,桌上摆了壶酒,酒瓶上还贴了个“囍”字。
秦修永将壶盖打开,把刘华楚给的药粉倒了进去,摇了摇,确保万无一失。又四处找了找,最后在床下发现了两根麻绳。扯了扯,够结实,正好,一会用来捆如花。
门口有些动静,闹洞房的人嘻嘻哈哈,越来越近。
秦修永赶紧坐回床上,盖好盖头。
门闩扭动,只听如花嘟囔道:“都回去,我相公怕生,你们看着,我施展不开!”
秦修永无语凝噎,一口气不上不下,她想得倒美!
哐当一声,门开了又被关上。
如花上前,搬了张凳子,坐到了秦修永正面,静静地看了好一会,也不掀盖头。
秦修永也静静等着。
等如花叫她一声相公,他回一声啊哈,然后顺理成章邀她饮一杯。
然而,花都等谢了,还没听见她开口。
罢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秦修永咬牙,主动唤了她一声:“娘子?”
如花惊喜异常,刷拉一下扯掉了盖头。
“相公有礼了。”
秦修永心情复杂,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然而,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如花而言,秦修永的笑温柔极了,就连眼里的疏离都仿佛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了徐徐的暖意。
不得不说,秦修永长得确实是她的菜,温文尔雅,隽朗清俊,就和戏文里写的贵公子一般。如花忍不住又看了几眼。秦修永越发坐立难安了。
突然,如花伸出小胖手揪住了秦修永的领子,一边将他往床里拉,一边上下其手地撒娇道:“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歇息吧?”
秦修永身子一僵。“娘……娘子,咱们还是先喝杯合卺酒。”
如花拉了几下拉不动,也不管秦修永说了什么,直接去扒他的衣服,“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夫君,鸡都叫了,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生孩子了……
秦修永挑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哪个王八蛋说的?!胡说八道是吧?谁不会!
“不急。”秦修永的大掌拉住了如花作乱的小胖手,“我听人说,鸡叫第二遍的时候同房,更容易一索得男,不如我们再多等一会儿?”
如花嘿嘿一笑,拢了拢秦修永的里服,“那行,就听夫君的。”
秦修永倒了杯酒,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险些撒了他的救命药。
如花一把握住,连杯带手,“瞧把夫君高兴的,酒都抬不稳了。一会儿我一定好好疼你!”
秦修永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嘴上还是笑道:“承蒙娘子厚爱,为夫实在欣喜,实在欣喜。”
如花“含情脉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夫君,我头…头怎么有点晕?”
“晕就对了……”
“嗯?……”如花“醉倒”在床上,秦修永不放心,又用麻绳捆了一道。
师父给的药,果然很有效,一切事毕,鸡又叫了一声,秦修永赶紧出了门去。
村口大树下,刘华楚和黄秀兰已经等了许久。
秦修永小跑着上前,黄秀兰一脸的担忧,“师兄,你该不会是……吃亏了吧?”
“没有的事,”秦修永立即否认,讪讪道:“我只是…只是迷了路,绕了几圈才找着门。”先前蒙着盖头,他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
刘华楚倒是忘了这茬,秦修永的路痴差点误了大事。
“咱们赶紧出发。”刘华楚的二十几车粮食已经装车完毕,她又顺手牵了几头牛,老牛破车,慢是慢了点,但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她也没办法。
反正一屋子人醉的醉,晕的晕,不睡一天是不会醒的。
“那瘴气…”秦修永表示担心,要是逃跑不成,被抓回来,如花可饶不了他。
黄秀兰看见秦修永心有余悸的样子,大笑道:“看来,师兄那娘子好生凶猛。瞧把师兄吓得“花容失色”。”
秦修永不作声,不知如何接话,如花那娘子,他着实招架不住。
刘华楚看了看四周,严肃道:“秀兰,别闹。东西都拿到没?”
“师父放心,只管往前就是。”
几人很快到了桃花岭,瘴气再次袭来,黄秀兰将手中的人形香木点燃,不消一会,雾气尽散。按照柱子的说法,只要香木不灭,前途自然会畅通无阻。
刘华楚一边驾着牛车,吆喝了两声,一边对着黄秀兰调笑,“秀兰啊,柱子大兄弟对你真是掏了心窝子了,说是家族秘密,你一问,人家全说了。”
说了八百五十遍了,莫笑他人糗,自糗随时有。黄秀兰先前可调侃秦修永来着,现下轮到自己了。
“主要是师父的药有效。”
刘华楚咳咳了几声,“也对,也对。”
系统诧异,战术性挠头,“老大,你给了什么药?这么厉害?!”
刘华楚斜眼一瞟:“什么药都没有秀兰的“迷魂汤”来得有效。”
系统:“迷什么?迷魂?迷魂汤是哪位老祖的发明?”
刘华楚:“小孩子不懂,别问。”
系统:“……”
赶了一天的路,到了霞安地界,天已经黑了。黑灯瞎火的,正合了刘华楚的意。天不黑哪里敢往镇里去,饿了许久的霞安人,见到了米粮,不发狂才怪。她可不想被生撕了。
夜深人静,几十辆车分批次悄悄进镇,好在,霞安山在郊区,走了一会,一个拐弯,就上了山去。
刘华楚赶着最后的两车粮,行走在乡间小道上,老牛突然狂哞不止,屋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刘华楚心里暗骂:这牛一定是奸细!回去就让秀兰红烧!
老牛也不知是不是懂了刘华楚的意思,横竖都是死,叫得更大声了。
终于,农舍里出来了人,“刘山长,你这是要上哪去?”
刘华楚愣了愣,废话,这个点,自然是要回家…
“那什么,我回书院呢,二牛爹。”
“刘山长车里驮的啥?鼓鼓囊囊的…”男人说着往麻袋戳了戳。
刘华楚正要开口,兹啦一声,系麻袋的绳子松脱,麻袋内物倾泻而出,静夜里只听得到簌拉簌拉的声音…